“可是......”叶青歌还是觉得老李叔的话经不起推敲。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这样跟你说吧，虽然这次表面上是我们和陆氏还有政府三方面合作，其实占主导地位的还是政府，你明白吗？”
老李叔突然一个急刹车，叶青歌的安全带有些松动，险些撞在车前。
“小楚，对不住了，李叔这车是老毛病，工地到了，我们下车。”老李叔讪笑道。
叶青歌跟着老李叔下车，李叔的背影依然是那样朴素，可她总觉得李叔哪里变了。
李叔递给叶青歌一个头盔，这里是工业重地，虽然都加上了保护措施，可还是得小心，以防意外。
她还记得小时候，每次都想跟奶奶来工地，觉得有趣，起初奶奶是不拒绝的，可后来有一次，半块砖头正好砸在叶青歌头上，好在带了头盔，砖头也不是从很高的地方坠落，只受了些皮外伤。
可还是把奶奶吓坏了，直到叶青歌成年，奶奶都不太放心叶青歌一个人来工地，次次都是托付老李叔照看。
叶青歌熟练地套上头盔，轻车熟路地跟着老李叔进了工地的中心。
工程已经开始一小部分了，不过整个雏形还没有完全建造起来，叶青歌打量着周围，有一种回归故里的亲切感。
老李叔见叶青歌感兴趣，耐心地跟叶青歌讲解。
叶青歌还记得小时候，李叔喜欢把她放在肩头，让她骑马，李叔的肩膀很宽厚，叶青歌坐在上面很是惬意。
现在李叔已经不再健壮了，甚至说已经上了年纪，有些老态。
可李叔的朴实热情还在，叶青歌看着李叔佝偻的背脊和脸上的皱纹，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前不久她还对李叔不为奶奶说话有些芥蒂，现在她才明白，李叔是真的老了。
过了没多久，政府的人来了，上次的瞿主任也在。
“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瞿主任伸出手主动跟叶青歌握手。
叶青歌微笑着弯成了握手，这次政府派出的人依然是瞿主任，叶青歌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来。
自从他知道叶青歌与楚慕南的关系不一般后，就对叶青歌另眼相看，想来这次也不会为难。
老李叔见了瞿主任，马上将计划书递了过去，“瞿主任，你跟小楚认识？”
瞿主任“唔”了一声，开始看计划书，明显是不太想搭理李叔。
叶青歌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瞿主任还真是审时度势，知道老李叔已经没有多少实权就开始摆谱。
“这个计划书不太对，拿回去重做。”瞿主任将计划书甩给李叔。
叶青歌不耐，她实在是看不惯瞿主任的作风，“瞿主任，这份计划书是我好不容易完成的，怎么能说重做就重做。”
瞿主任一听是叶青歌的“杰作”，态度马上转变，堆着小脸道：“楚小姐，这真是你做的？可里面有些内容的确不太恰当。”
“没错，这份计划书都是小楚一个人完成的，里面建材的部分更是小楚亲自确认过的。”李叔抢先回答。
叶青歌心里一紧，嘴角勉强扯了扯。
虽然老李叔这样做的确能减少瞿主任的为难，但她这是在帮李叔讨回公道，李叔却还把责任都往她身上揽。
而且建材那部分的问题是她确认过的没错，可当时老李叔跟她说是政府要求的，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叶青歌看着一脸恭维的老李叔，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记忆中的老李叔不是这样的，李叔勤俭，为人厚道正直，与叶氏一同经历风风雨雨。
瞿主任看着建材的那一部分沉吟了半天，“楚小姐，要不你再回去检查一下？”
“不必了。”和煦的男声传来。
叶青歌循声望去，只见陆柏枫着一件雪色风衣走进瞿总，宛若兰芝玉树。
“这是楚小姐的修正版本，是我忘记还回来了。”陆柏枫将计划书递给瞿主任。
瞿主任快速浏览，很是满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楚小姐，你很有潜力。”
叶青歌尴尬地笑了笑，想陆柏枫投去感谢的目光。
“既然楚小姐和陆总都在这，我就放心了，我们下次再见。”瞿主任微笑着转身，突然又回头递给叶青歌一张名片。
“楚小姐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对了，别忘了帮我问候楚总一声。”瞿主任本就发福，谄媚地笑起来更是油腻。
叶青歌接过名片，随意地放进了包里。
现下，比起瞿主任，她更在意老李叔。
虽然不知道她不在的日子里叶雪和楚云宸对老李叔是怎样的恩威并施，但毋庸置疑的是，老李叔变了，变得让她心寒。
“大家伙都过来。”叶青歌召集员工。
陆柏枫也帮忙把大家都叫了过来。
叶青歌清了清嗓子，“这次的计划书是谁负责的，你们都看过吗？”
员工们一听叶青歌的语气不对，纷纷低下头。
老李叔在一旁充当和事佬，“小楚，你第一次来公司，而且这件事都解决了就不要为难大家了。”
叶青歌冷笑，她知道李叔这是在提醒她，这里很多都是老员工，她一个新来的最好别找茬。
可她偏不。
“如果没有人说，就一起承担。”叶青歌凌厉地扫视着每一个员工。
她不相信叶氏的员工里就没有一个有血性的。
老李叔神色露出一丝惶恐，“小楚，大家都是埋头做事的，你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头子没有领导好大家。”
“李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该承担责任是要讲证据的。”叶青歌面无表情。
她笃定这件事就是老李叔故意的，但她知道，老李叔一辈子和气，是个老好人，在公司里的功劳也不小，没有证据就让老李叔承担罪责，只会让人觉得她挑软柿子捏，大家也只会觉得老李叔冤屈。
就在这时，叶青歌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腿微微颤抖的员工身上。
“你来说，这次的计划书是谁办的。”叶青歌直指那名员工。
那名员工发现自己被点，抖动得更厉害了，“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