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沉默不语,少倾才站立起来。
“李叔,你陪我去工地里面转转,我还有好多要向你请教的。”叶青歌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盈盈地看着老李叔。
她想要李叔明白,他的难处对于叶氏来说并不是负担,他同样也可以为叶氏带来不可或缺的帮助。
李叔听了叶青歌的话,回过神来,将头盔重新递给叶青歌戴上,“小楚,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李叔别的不行,对于工地闭着眼睛都能摸清。”
叶青歌微眯着眼,和煦的阳光洒在她的额上、肩上,她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温暖了。
因为工地刚起步的缘故,叶青歌很多事情需要打点,收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好在楚慕南去接了团子。
老李叔不放心叶青歌一个人回家,收工后拍了拍叶青歌的肩膀,“小楚,天色不早了,有人来接你吗?如果没有,李叔送你回去。”
叶青歌本想拒绝,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叶青歌马上认出几年的人是楚慕南。
“上车。”楚慕南车窗只摇下了一半,语气不咸不淡。
但足以让人看清他英气的眉目,不参杂半分缺陷。
叶青歌回头谢过老李叔的好意,转身上车。
老李叔看着楚一一的背影,下意识地想起了以前的青歌,摇了摇头,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的老眼昏花。
她并没有直接坐到副驾驶,而是在后排随便坐下,哪怕是看着楚慕南的后脑勺她都能感觉到寒意。
楚慕南今天的心情并不好。
回到家,叶青歌往沙发上一瘫,一天的劳累,叶青歌只觉得浑身酸酸的,只想好好地休息一番。
“一一,你今天又没来接我。”团子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瘪着小嘴幽怨地看着叶青歌。
叶青歌实是疲惫,但还是迷迷糊糊地起身,宠溺地吻了一下团子,“乐天对不起,可是我最近太忙了。”
团子看着叶青歌鼓鼓的两个眼皮,和在工地忙活后留下的红印,不忍心再责怪叶青歌。
“一一,你先起来吃了晚餐再睡。”
团子拉起叶青歌的手,叶青歌揉了揉凌乱的发丝,跟着团子来到了餐桌前。
晚餐很丰盛,叶青歌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些菜都是楚慕南做的?
叶青歌随意夹起一块桌边的菜,味道不错,只是有些凉了。
“怎么样,这可是我跟爸爸一起做的。”团子扬起小脸,得意道。
叶青歌浅浅一笑,“乐天做的当然好吃,谢谢乐天。”
团子得了褒奖,更是得意洋洋。
叶青歌轻轻抬眸瞥向楚慕南,只见他面无表情,好在眉间舒展,不似在车上那般冷了。
饭后,安顿好团子,叶青歌踏着疲惫的步子走道客厅,倒了一杯热茶。
她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下来品一杯茶了,许是今天老李叔的转变,让她有了新的希望,至少公司里还是有人记得她跟奶奶的好的。
叶青歌斜靠在沙发上,裹着毛毯,夜深天气微凉,叶青歌又把脚往毯子里伸了伸。
就在这时,楚慕南挺拔的身躯突然挡住束光,斜着眼看着叶青歌。
“你怎么还在这?”叶青歌放下茶杯。
楚慕南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随意地坐下,“某人不也是吗?”
“谁跟你一样,我去睡了。”叶青歌掀开毛毯,冰凉的脚踏上柔软的棉拖鞋,准备离开。
还没来得及起身,叶青歌只觉得身子一沉,瘫倒在沙发上。
楚慕南压在叶青歌身上,眼眸幽深。
“楚慕南,你放开我。”
叶青歌甩开楚慕南的手,指尖不小心划过楚慕南修长的脖颈,留下一条狭长的红线。
楚慕南像是没有察觉,伏在叶青歌耳边,“一一,陪我。”
楚慕南的声音极微弱,含糊地落尽叶青歌耳中,叶青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慕南,你说什么?”
“一一,陪我。”楚慕南吮住叶青歌如玉的耳垂。
叶青歌痒痒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般,冷酷如楚慕南,竟然会要求她陪他,楚慕南突如其来的柔软,让她猝不及防,只是任凭楚慕南在她耳畔和颈边肆掠。
俄顷,楚慕南松开叶青歌,愣愣地坐在一旁。
叶青歌拉下一缕发丝挡住泛红的耳垂,轻轻注视着楚慕南。
楚慕南细长的睫毛低低地垂下,半笼着墨色的眸子,似是在自言自语,“今天是我妈生日。”
叶青歌瞳孔不觉放大,这是她第二次听楚慕南主动提起他母亲,貌似每一次楚慕南回忆起母亲心情都不好,叶青歌这才明白,今天那一桌晚餐,是楚慕南做给他母亲的。
“楚慕南,生日是要一家人开心地过,你说是吗?”叶青歌小心翼翼地安慰。
她猜想,作为一个母亲,在生日的时刻一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高兴地庆生,虽然楚慕南的母亲已经故去,但母亲对孩子的心总是不变的,哪怕她这样说能让楚慕南稍微振作也好。
楚慕南淡淡地笑了笑,“他们都不记得,但我记得,他们的罪行我全都记得。”
叶青歌起身,在橱窗上拿下一瓶酒和两个玻璃杯。
“我陪你。”
叶青歌给两个杯子满上酒,率先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楚慕南迟疑片刻,端起酒杯,“他们不记得也好,免得污了她的碑。”
烈酒下肚,叶青歌只觉得体内被灼烧一般,火热却感觉不到疼,着了魔一般,叶青歌又接连倒了好几杯。
“楚慕南,就算他们不记得,我也会记得这一天,以后我陪你。”叶青歌鬼使神差地吐出这句话,微醺地挂在楚慕南脖子上。
楚慕南顺手搂着叶青歌,叶青歌没醉,只是有些飘飘然,却没有推开楚慕南。
迷糊间,叶青歌缠绕着楚慕南,外套不经意间脱落。
微凉的皮肤触碰到楚慕南,像是冰无意触碰到火一般,明知是错,却奋不顾身地想迎上去。
耳鬓厮磨间,许是太累,叶青歌刚触碰到一片柔软,就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