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歌摇摇头，李叔在工地人脉关系很好，大家都跟他处得来，唯一的不悦就是叶雪的为难。
其实叶青歌心里隐隐觉得这次也是叶雪干的好事，可叶雪是奶奶的亲孙女，没有证据，只怕奶奶难以信服。
奶奶长叹一声，“你许阿姨早就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哪里会遇上这样的事，应该是老李那边出了问题，上次我也遇到这种情况，问题应该出现在公司。”
“等许阿姨醒了，我们问问她谁动过这药，应该能找到线索。”叶青歌安慰道。
奶奶垂下头，“只能这样了。”
半晌，医生从病房出来了，脱下口罩，眼睛不知盯着何处，语气不咸不淡，“病人脱离危险了，等一下去我那里取点新药，这个药不能再吃了。”
谢过医生后，奶奶率先进了病房。
“娟子，你这药是哪里来的。”奶奶激动地握着许阿姨的手。
刚从生死关头回来，许阿姨显得很没气色，嘴唇干裂发白，脸颊上星星点点的老年斑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格外显眼，憔悴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许阿姨蠕湿嘴唇，“医生开的，吃了有一段时间了，有问题吗？”
“娟子，你有没有察觉这个药吃了没有效果？”奶奶关切问道。
许阿姨愣了愣，点点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叶青歌忍不住问道。
许阿姨思索片刻，“也没多久，有一次在家里晕倒，就被老李带到医院来，在那之前的几天这药就开始不灵了，可能是吃太久了，有抗药性了。”
“许阿姨，你仔细想想，在那之前谁来看过你？”叶青歌心里激动。
“咳，我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人来看我。”许阿姨笑了笑，突然愣住，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小雪倒是有孝心，前段时间来看我，还带了好些礼物。”
叶青歌嘴角凝固住，果然是叶雪，没想到她竟这般狠心，为了让许阿姨长期住院，调换了药品。
许阿姨小时候对她可是极好的，叶青歌咬紧嘴唇，甜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不知道叶雪是如何下得了狠手。
“叶雪倒是有心。”叶青歌一顿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
奶奶对许阿姨笑了笑，带着叶青歌出了病房。
“一一，我知道你跟叶雪一直不太和睦，但在这件事上，奶奶还是相信她的，你小时候不在叶家，你不知道叶雪跟你许阿姨可亲了，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可是奶奶……”叶青歌急得不行。
奶奶到现在还不明白叶雪，但叶青歌也实在狠不下心来跟本就有心脏病的奶奶吐露叶雪的种种罪行，最主要的是，她没有证据，就算说了，奶奶未必会真的怀疑自己的亲孙女。
奶奶摆摆手，“一一，我相信你，这件事我们一起去调查，好吗？”
“好。”
叶青歌没有理由不答应，等有了证据，她倒想看看叶雪还怎么抵赖。
奶奶托陆柏枫照看许阿姨，跟叶青歌一起去了警察局。
指纹的验证需要一段时间，奶奶带叶青歌来到了附近的面包店等待。
以前叶青歌爱吃面包，奶奶经常带她去各式各样的面包店，现在以楚一一的身份陪奶奶来面包店，心里五味杂陈。
叶青歌正好也有些饿，买了一个碎了的面包。
当然，她买碎面包不是为了跟店员讨价还价，而是叶青歌从小就喜欢吃一小块一小块的面包。
叶青歌问服务员要了一个叉子，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
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面包，叶青歌却吃得极为优雅，坐姿挺拔却不生硬，颇有几分小女儿姿态。
手里轻握着叉子，叉一小块面包有条不紊地放到嘴边。
奶奶心里咯噔一下，逝去的叶青歌也是这般食用面包，以前奶奶还经常调笑，说叶青歌吃面包活像个小猫。
而眼前的楚一一，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情实是像极了叶青歌，仔细一看，连眉目也是那般相似。
“一一，你吃面包的做法挺别致的。”奶奶试探道。
叶青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放松了警惕，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水。
奶奶更是错愕，有那么一瞬间，她真觉得楚一一就是叶青歌，每次叶青歌紧张也是要喝水的。
“青歌？”奶奶试探地喊道。
奶奶有时候真希望楚一一就是青歌，而且她时常觉得青歌就在身边，到今天，她越来越发现楚一一与叶青歌的相似之处。
叶青歌紧张得喝了一大口水，手里攥紧玻璃杯，“奶奶，你说什么？青歌她怎么了？”
“奶奶是想问你，你跟青歌一起去吃过饭吗？”奶奶笑盈盈的，可叶青歌清楚地看出了奶奶的疑虑。
叶青歌放下玻璃杯，抿嘴浅浅笑了笑，“去过，青歌带我去了好多地方，每次青歌吃面包都特别优雅，不知不觉，我竟然东施效颦，让奶奶见笑了。”
“原来是这样，一一你也很美。”奶奶将信将疑。
叶青歌的话虽然说得通，但奶奶总觉得经不起推敲，最主要的是，楚一一与叶青歌的相似之处太多了。
细细品味，竟觉得声音语气也极为相似。
奶奶还想再询问，却被电话铃声打断。
“好，我们马上过来。”奶奶摁断电话，抬头对叶青歌道：“一一，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去看看。”
叶青歌嗯了一声，随奶奶来到警局。
鉴定结果很简单，出了许阿姨，就只有李叔、奶奶还有医生的指纹。
后两个都是方才新鲜的指纹，而李叔是绝不可能对许阿姨不利的。
看来叶雪这次学乖了，做的极为谨慎。
叶青歌得知结果，有些失落。
“一一，没关系，许阿姨这边我会加派人手，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奶奶主动挽着叶青歌。
“奶奶，如果青歌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叶青歌囔囔。
没想到楚一一会主动提及叶青歌，奶奶神色微微变化，“是啊，青歌能力强，鬼点子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