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本性不加以遮掩。
叶青歌不知，这是到底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可悲？
其实算起来，老李也该多少为她当时出车祸这件事负责，至少也该算作是叶雪的同伙。
老李算起来，应该是面目可憎的，但是这一切，全都因为他的死亡，随之消弭，叶青歌没有过多追究，和老李媳妇随意扯了两句，准备搭乘陆柏枫的车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慕南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车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车窗。
他抿着薄唇，表情不算是很严肃，似乎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叶青歌下车，对着驾驶座的陆柏枫道：“抱歉，柏枫，你先走吧，我和楚慕南一起回去。”
陆柏枫自知在叶青歌心里，还没有能让她改变决定的分量，故而收敛起情绪，驾车绝尘而去，不打扰他们两说话。
楚慕南倒是很满意陆柏枫的识趣，叶青歌能够察觉到他微微扬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带着恣意妄为，在逐渐侵占自己内心的领地。
叶青歌并没有点破，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楚慕南先说话。
“你带陆柏枫过来也不打算带我来？”
等了半天，叶青歌却等来楚慕南一句这样的话。
这下子，叶青歌才明白，搞了半天楚慕南原来是吃醋了，她吸了吸鼻子，微微蹙眉：“楚慕南，这附近有制醋的老作坊吗？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跟我回去。”
楚慕南懒得理她，直接将叶青歌拐上了自己的车。
坐在车上，叶青歌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问过楚慕南的意见比较好，她开口：“你觉得，要是以后我和叶雪对簿公堂，老李的媳妇可不可以成为关键人证？”
楚慕南看了一眼后视镜，并没有看叶青歌。
这让叶青歌有些忐忑，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你准备把叶雪告上法庭？”楚慕南突然询问，“有时候报复一个人，并不是要让她进监狱，报复有很多种方法，就看你选择哪一样。”
“况且，有奶奶夹在你们中间，我不觉得到时候你会狠得下心来把叶雪送进监狱。”
叶青歌抿唇，将她的话在心里细细的咀嚼了好几遍。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楚慕南一语中的。
她又问：“楚慕南，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报复一个人？”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所有的一切，好好体会一把从云端跌入泥里的感觉，看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在你手里，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报复？”楚慕南面不改色平淡的说的道。
不知不觉，车已经开进了市区。
叶青歌想，或许是因为她和楚慕南的性格不同，所以选择复仇的方式不同。
并没有对错，只是个人的选择而已。
“走吧，先去吃饭。”
楚慕南替叶青歌打开车门，带着她进餐厅，刚坐下来，叶青歌听见楚慕南说：“你如果真想让法庭解决这件事，就先不要联系老李媳妇，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
叶青歌收好情绪，不想再去管这件事。
老李是这件事的当事人，知道的也最多，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老李媳妇就算是知道，也只是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一切等于又要重头开始调查。
而这次，失去了所有人证的叶青歌，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回叶雪身上。
菜上的很快，叶青歌专心致志的吃饭，将那些发生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原本她想让老李指认叶雪，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饭吃到一半，楚慕南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叶青歌一边吃，一边看向他，发现楚慕南的神色不太对劲，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青歌，公司有事我得先走一趟，你先吃，待会自己回去，晚上和乐天先睡，不等我。”
叶青歌点头，没有拒绝的理由：“赶紧去吧，晚上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好。”
楚慕南深深的看了叶青歌一眼，飞速的离开饭点，叶青歌透过窗，能看见霓虹灯下，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打开车，随后绝尘而去。
没了楚慕南，叶青歌兴致缺缺的解决自己盘中的饭菜，跟着回了楚慕南的公寓。
团子已经被楚慕南的助理接到了家中，桌子上摆放着一块小蛋糕，团子见叶青歌回来，赶紧对她招手：“一一，快过来，我给你留了一块蛋糕。”
叶青歌走到桌前，这才看到团子口中留给她的“蛋糕”。
蛋糕点缀着粉红色的花边，上面的那一层奶油上有个小小的凹陷，叶青歌一眼就看出来，上面原本是铺着一个小草莓的，只是这个草莓，恐怕是被团子吞进了肚子里。
叶青歌嘴角扬起微笑，“乐天，上面这个草莓呢？”
团子摇了摇头：“不小心在路上掉了。”
“我看，是掉进了乐天小馋猫的肚子里吧，”叶青歌笑着刮了刮团子的鼻子，“不过你能给我留蛋糕，我已经很满意了。”
说完，叶青歌坐在桌前，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
奶油丝滑的口感在口腔中散发，混合着草莓的甜味，看着一旁的团子直流口水，叶青歌勾了勾唇角，又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团子的嘴里，团子正馋，一口接住。
两人分食完蛋糕，团子这才发现，楚慕南没回来。
“一一，楚慕南呢？他怎么没回来？”团子疑惑的问道。
叶青歌道：“他公司有事先走了，没来得及回来，我们先睡。”
团子撇了撇嘴，对叶青歌的话不置可否，“一一，你就这么相信楚慕南，我可不相信他那个破公司能有什么事情。”
说完，团子摸了摸被蛋糕塞得圆滚滚的肚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去浴室的途中，还悄悄看了叶青歌几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乐天，有什么你就说，不用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