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陈婉却仿佛得了失心疯一样,发狂的拽回自己被陈父钳制在手里的胳膊,转头双目猩红的瞪着陆柏枫,几乎是从齿缝间带出的恨意,“陆柏枫,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陆柏枫却好似听到什么笑话般挑眉,十分无辜的眨着眼睛,“这一切,不都是陈小姐自己说出来的么?”
说完还若有其事的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随手将它扔到陈父的身上,“如果陈小姐有什么疑问,大可以回去再自己听听。”
“那就谢谢陆总了。”陈父几乎拽不住陈婉,强自压着她的挣扎,对着陆柏枫低声说了一句,丝毫不顾及面子的蹲下身子将落在地上的录音笔捡起,小心的揣在怀里。
心下暗自松了口气。
一切的委屈和怨怼,只要拿到这个录音笔,就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陆柏枫!”陈婉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整个人声音平稳,不似刚才歇斯底里,瞪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陆柏枫,“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楚一一!”
“喜欢又怎么样?”陆柏枫眯着眼睛,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陈婉听他这么说,整个人迅速的看向楚慕南,再次大笑起来,眼泪也同时涌现,“哈哈哈楚慕南,听到没,你就是有绿帽子的哈哈哈!”
这种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实搞得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有些复杂。
楚慕南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抬手将叶青歌搂的更紧了,冲着陆柏枫递了个眼神。
他相信他懂。
果然,下一秒,陆柏枫甚至都没有犹豫,开口坚定道,“喜欢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没有什么好值得利用的,让自己爱的人为难的喜欢,不是喜欢,是占有。”
说完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陈婉,转身没有丝毫的留恋,“楚少爷,一一,既然事情完了,我也该走了。”
楚慕南勾唇轻点头,二人对视着一笑,同时别过眼神。
有些时候,男人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
“占有?”陈婉看着陆柏枫离去的背影,整个人愣在了当地,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鼻尖酸涩愈发浓重,自嘲的笑道,“连占有的资格都没有罢了。”
说完后失魂落魄的垂下双臂,整个人如同失了支撑的幼兽,软软的倚在陈母的身上,三人沉默着离开。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楚慕南看楚老爷子踌躇不前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心的开口,问了一句,“老爷子,你还有事?”
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和他也扯不上什么关系,他还在这里呆着做什么?
“啊,慕南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楚老爷子也不知怎的会说出这么一句,只是心里觉得似乎一切还没有定局,楚慕南好像还在谋划着什么,这才多了一句。
“对啊老爷子,这不是已经结束了么?”叶青歌狐疑的皱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一脸疑惑。
录音笔也还了,人也走了,还有什么要做的?
“嗯,好自为之吧。”
楚老爷子扔了一句后也转身拄着拐杖离开了,只是背影比来时佝偻了不少,看样子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留下楚慕南一人在原地,眼眸森然的眯起,轻声道,“还早呢。”
刚才不追究的话是陆柏枫说的,他楚慕南可没说。
自己的未婚妻受了欺负,他哪里有白白忍着的道理?
“什么还早?”叶青歌一边上楼给团子开着房间的门,一边疑惑的回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你先和团子玩。”
楚慕南眼神一闪,勾唇笑着摇摇头,神色如常的说道。
说完便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门口那些记者,闻了肉味,应该已经啃得差不多了。
“哦......”叶青歌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尖,不明就里的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开着门。
“妈咪!怎么才来!”
刚打开门,团子便急急的冲出来,一把扑到叶青歌的怀里,不依不饶的问道。
今天因着来的人太多,场面有些大,叶青歌担心团子还小会受到影响,不想让他过早的接触这些阴暗面,索性把他关在了阁楼里玩电脑,事情不结束便不来开门。
一时间倒也是憋坏了他。
“好啦,是妈咪不好,已经都结束了。”叶青歌心满意足的抱着怀中的柔软,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轻声哄着。
“哼,妈咪,快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团子原本还想要强装生气的让叶青歌在内疚一会儿,只是装了几秒钟便忍不了了,拉着叶青歌的手不住的哀求着,眼神晶晶亮,好说歹说的让她重复事情经过。
他只是知道妈咪被那个叫陈婉的污蔑出轨,心里气得要死,却是没有半点办法,今天听楚慕南说那群幕后黑手要来,早就忍不住想要知道真相了。
“嗯,也没什么。”叶青歌将他搂在怀里,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给他剥着橘子,一边柔声讲述着。
省略了一些不愿让他知道的事情,叶青歌大体讲了讲结果,刚说到陆柏枫打巴掌的时候,团子不可置信的抬手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他真的敢呀?”
“对啊。”叶青歌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仍旧清亮,“他是妈咪的朋友哦。”
“可是妈咪,我在网上看到过,这种男人,都是绝佳好男友的。”
团子歪着脑袋,一手支着下巴,想了半天,这才煞有介事的说道。
“什么好男友,你爹地就是呀。”
叶青歌被他的论调逗得有些失笑,正说着,身后书房的门响了,“陆柏枫是好男友?”
楚慕南的声音响起。
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这一声可谓是实打实的响在叶青歌的耳旁,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一时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转过头去嘿嘿笑了笑,“慕南,你出来啦。”
心里却是暗骂自己没骨气,明明就是正常的朋友,一被楚慕南恐吓,就成了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