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对自己太狠,之前健身时如此,如今掉水里也是如此。
盛安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
总觉得她刚十九岁就已经把生死看的很淡了。
说她生死看淡,可她却又在拼命活着,不仅想要活着,还想好好活,活的耀眼活的漂亮。
这种矛盾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人,在跌入地狱后,重生回到人间的感觉。
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她对待生死显得十分坦然,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她更想要好好活着。
“我去。”徐驰转过身,看着南一梦这身装扮,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声。
“祖宗,你母亲是不是在生你之前偷看我剧本了?为什么把你生的跟我剧中女主长得一模一样?”
徐驰并不知道内情,大大咧咧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南一梦到是没觉得什么,到是盛安,好像是故意要让徐驰觉得愧疚似的。
“她是孤儿,是被现在的家庭领养的。”
这就……很让徐驰揪心了,刚刚她还那么没心没肺的这么说。
关键什么孤儿领养的人物,那不都是电视剧里的剧情需要吗?
真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竟然也能碰到。
“一梦,不好意思,我这张贱嘴,我……”
“行了,不知者不罪,我也没那么矫情。”
曾经也矫情过,只是现在习惯了看开了而已。
“还是你大人大量,怎么样?好看吗?”
徐驰拽着南一梦在地上转了一圈,“既然都回来了,那我们就等柯梁回来给你们上了妆之后再去拍摄基地好了。”
他正说着,柯梁也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进门就看他表情不是很好。
“哟,怎么了?这是跟谁啊?”徐驰知道,柯梁平常神经很大条,就算真的跟谁生气,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怎料他却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了南一梦身边,杀气腾腾的,看上去跟要打人似的。
屋里人都看出来大事不好,就连盛安都站起来了。
徐驰距离最近,他连忙挡在南一梦身前,用手掌抵住柯梁胸口。
“梁子,有什么话你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哎呀!我有话问一梦!”柯梁直接把徐驰甩开了。
“一梦,我问你,你刚刚是怎么掉进水里的?”
“嗯?”南一梦假装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似的。
“你认不认识黎琳?”
“黎琳?”南一梦有些疑惑。
“就是刚刚站在桥面上看着你的那个,好像有个什么英文名,但是本命叫黎琳。”
嗐!南一梦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位的英文名直接就是拼音直译呀。
“不认识,怎么了吗?”
“真的不认识?刚刚我助理说是她故意撞了你,我去找她,她还死不承认,气死我了,如果真的是她故意撞你,这件事咱过不去!”
原本南一梦没想把这件事说出来。
毕竟只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连一个十八线小演员都对付不了,她还怎么走上金字塔的顶端?
没想到却让柯梁给认出来了。
“谈不上认识,之前有点过节。”南一梦直接承认了,“不过这件事你们还是别馋和了,女人之间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搀和!?”徐驰一下就炸了,“我们是朋友,欺负你就等于欺负我,大冬天把你往水里推,还真以为咱跟她玩宫斗戏呢?”
徐驰说完这话想了想,娱乐圈的纷争,好像也不比宫斗干净。
“就算咱玩宫斗,她也不配,她上不得台面,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惹!”
徐驰说着,怒气冲冲的就要出去,南一梦第一次被人这么护着,心理到是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夸张,真的是第一次……
“徐驰。”她有些温柔的叫了徐驰一声。
盛安挑了挑眉,不管她是装乖乖女也好,还是露出锋利的小爪子也罢,他都从没听过她这么温柔的叫过谁。
徐驰这里粗心了,着急去报仇呢,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南一梦。
“嗯?怎么了?”
“我说了,这么一个小明星,还不至于让你出手,如果这事真传出去了,你那张脸还要不要?放心吧?先化妆,我会解决的。”
徐驰是信任南一梦的。
如果不行,她绝对不会说大话,可是身为朋友,什么都不做也太不够意思了。
“行了,别多想了,赶紧化妆吧,不是说这边那个院子就只挤出来了两天的时间吗?”
现在这个冬春交替的季节,有很多剧组已经开始拍戏,所以拍摄地有点不好租。
在南一梦的再三劝阻下,徐驰终于老老实实的呆着了。
盛安也被跟南一梦一起上装。
面对盛安,柯梁可能是太紧张了,隔一会就要出去抽支烟缓解一下。
南一梦也是心疼他。
“在外面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说?”
已经带上下发套的盛安转过头看着南一梦。
因为南一梦的发量多,而且头发够长,所以不需要太多假发,这身夜行衣的造型干脆就不用假发,因为发型只是个高高的高马尾。
显得英气逼人,又干净利索。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在那个家,我受了委屈该说给谁听?”
盛安这个人,很少因为谁动容。
不得不说,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点心疼。
他不想承认他心疼的是现在的南一梦,那就当做……他心疼的是年幼的南一梦吧。
那么小的小姑娘,在南家被排挤苛待,该是多么凄惨。
“你在南家,过的很不好吗?”盛安问了一句。
“不好。”南一梦回答的很干脆,“在学校,那些人甚至不敢相信我是南家的女儿,只有在家里举办什么什么宴会的时候,他们才会道貌岸然的给我打扮,还不能抢了他们两个女儿的风头。”
其实那些记忆,对于重生回来的南一梦来说,已经很遥远了,不过她还是记得很清楚。
“从小他们不给我吃,不给穿,却让我学习各种才艺,滑冰,跳舞,画画,乐器,说来我也算是个琴棋书画的才女,但他们培养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你应该能猜到吧?”
这种事情,盛安应该比她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