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梦知道是她反应太过激了,可此刻她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冲过去坐到叶子君身边,只是安安静静的守着。
直到救护车来,医生们快速为叶子君处理了一下,看表情就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并不乐观。
救护车还没开走,盛安和郑泽渊来了。
盛安的表情非常不好,南一梦知道他的气场强大,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可怕的样子。
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却带着山雨欲来恐怕气场。
他双目通红的看着南一梦,这眼神让后者十分陌生。
南一梦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撕碎了自己。
虽然知道叶子君坠楼跟她没关系,但她却有种说不出的心虚。
本来是她要上救护车跟着去医院的,可盛安却先一步上去了。
郑泽渊走到南一梦身前,沉默的拍了拍她没有开口,见她不动,才拉着她上了车。
路上,是看她的状态真的太吓人了,才出言安慰。
“子君姨吉人天相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担心?她现在不光是在担心叶子君。
她更多的是担心自己。
她在祈求,祈求上天千万不要让叶子君死。
因为如果叶子君死了,那就真的说明她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在一个海中的漩涡里。
这个漩涡转的很缓慢,却让她无法挣扎逃离。
她正在一点点的被这个漆黑幽深的漩涡吸进去,肺里的空气也在一点点被挤压排出。
他们到了医院,叶子君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盛安一个人站在门口,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焦急的样子。
南一梦知道,有的人,越是这样越可怕。
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
他离开打了个电话,回来继续是沉默的等待。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他的手机响了,接起之后那边在汇报着什么,他抬眸看了南一梦一眼。
只是一眼,南一梦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谁掐住一样,那种窒息感好难受。
不过盛安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什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走廊那头一阵高跟鞋声传来。
叶子玉满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我姐呢!我姐呢!”
她过来就抓着盛安问她姐呢。
盛安指了指里面,声音有些哑,“还在抢救,情况不乐观。”
他的话说完,叶子玉锤头哭了起来,可没哭一会,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南一梦。
“是你!要不是你硬拉着她去商场,就不会有这种意外。”
“我?”南一梦不敢相信,她从来没硬拉着叶子君怎样过,甚至看她状态不好还要求回去。
“就是你!”叶子玉说着,一个耳光抽了过来,“我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她说累了想回家歇歇,你非任性要去逛街。”
“我?呵……叶子玉,你真是冤枉人不打草稿。”南一梦气笑了。
郑泽渊也站了出来,把南一梦挡在身后。
“你有话好好说,动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你说这些最好有证据!”
其实郑泽渊想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凭什么怪南一梦,莫说她不会不懂事的在子君姨疲惫的情况下拉着她去逛街,就算真的逛了,子君姨掉下也跟她没关系。
只是这话现在不能说。
可是他不能说,有人要说。
“你想要证据是吧?那直接把她送去警局吧,推我妈那个人已经被抓到了,是她同学,说是收了她的钱,让他去商场害人的。”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给她准备好了。
这就是一个等着她自己往里跳的陷阱。
只是……
南一梦抬头看向了叶子玉。
看来是她!
不过是她又怎样?盛安现在绝对不会信她。
但有一个人信。
“盛安,这么离谱的话你相信?反正我不信,梦梦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这傻子,他们两个刚认识多久?
他怎么就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能真是劫数吧,这傻子竟然总是无条件的相信她,保护她。
“那人说她告诉那人的计划是她会及时出现救人,再用救人这件事压下徐驰出轨她的事情,同时还可以翻一翻之前车祸救人的事。”
盛安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听着他好像没有生气。
“这么离谱分话,你信?”郑泽渊看着盛安。
后者却有些讽刺的看向了他,“你不信,是因为你不知道她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到怎样的不择手段,你真以为上次车祸就我妈是意外吗?”
听着盛安的话,郑泽渊震惊了。
他是彻底震惊了,看着眼前的盛安,他觉得是那么陌生。
“盛安?这件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吗?我以为你已经相信她了,合着你从来没相信过?那你还能假装跟她相处的那么融洽?如今让我害怕的不是南一梦,是你。”
他知道盛安心狠,知道盛安没人性,可他从没想过盛安会连他都要蒙蔽,如果是之前,盛安怀疑南一梦他一定会跟自己说的。
就在他不敢相信的时候,盛安讽刺的看了郑泽渊一眼。
“呵,你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样子你知道叫什么吗?鬼迷心窍,你就像被她下了蛊一样,你当然信她!”
盛安说完这话,闭上嘴一句话不说了。
郑泽渊愣住了,南一梦也愣住了。
她看向盛安,那冷漠的神态真的就像是在对待陌生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南一梦感受到了他的转变。
他早就不像起初那样冷漠,甚至……有时候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果然不能放松警惕吗?
她才刚刚感慨重活一世老天待他不薄,紧接着就给她来了一刀。
几人各怀心事在手术室门口等着,里面的护士医生总是匆匆走来又匆匆走去。
忙活到了半夜,叶子君在手术室待了将近十个小时,人后被推进了ICU。
医生说她情况非常不稳定,能熬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植物人。
不过更有可能的,就是她熬不过去。
叶子玉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就‘哭晕过去’了,被盛安助理送回了酒店。
跟她相比,南一梦就有些薄情寡义了,从进医院到出手术室,她一滴眼泪也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