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季文礼将人打发走了。
“大人，咱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随行的人见他眉头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以李姑娘的身手，估计早就逃走了。”他起身，直接赶回了璃国。
回到璃国后，知道了来龙去脉的百离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某一天老乞丐走到了李书言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你练的差不多了，而且外面也没有你的画像了，你可以出去走走了。”
她收回自己的招式，疑惑地问道：“可我这才刚跟您学了两个月啊……”
老乞丐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就这个训练强度，她的基本功已经够扎实了，悟性又高……
也不过两个月就将他的招式都参悟地七七八八，他没什么能继续教她的了。
“练功可不是光找个地方闷头苦学，你得多出走走，多看看这个江湖，才能更有体会。”
她听罢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之后师父打算去哪里，徒弟跟着你一起走。”
“我自然是回去继续要饭，你呢，就去这偌大的江湖闯一闯。”老乞丐呵呵笑着，他一生未娶，如今终于后继有人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得用我所传授你的武艺做奸佞之事，否则为师必然要废了你这身武功。”
他说的很是认真，情绪也带上了几分激动。
李书言一甩衣服的前襟，跪倒在他的面前，“师父放心，徒儿必然会将毕生所学用在惩恶扬善之上！”
“那就好，那就好。”老乞丐将她扶了起来，“唉，老夫本就没带什么东西来，也不拿你什么东西，这就走了。”
显然她没想到师父这般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她也不好阻拦，只道：“师父拿些盘缠再走吧，不然徒弟心里过意不去。”话音刚落，她便去摸自己的包袱，想要拿些银钱出来。
却被一双粗糙的手给摁住了，“为师不要这些身外之物，你只消记住为师的教诲就好了。”
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她的眼眸带上了几分温润，“徒弟明白。”
老乞丐背过手去，背影显得异常沧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跟上来。
这两个月的相处让她再度感受到了被长辈关爱的快乐，一时间还真有些舍不得。
望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走出了云梦幽泽的老乞丐突然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还好溜得快，徒弟应该没发现吧……”说完他还拍了拍胸口。
他的徒弟则是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继续自己的训练，晚上舀了一些清水冲洗一下身子。
想着既然要出去了，还是换一身男装比较好，便去行李包裹翻找男装，随便抓起荷包放在一边。
她疑惑地又将荷包抓了起来，发现里面一点钱都没有了，她顿时就知道了为什么她师父走的这么快，还不想拿她的时候钱了！
无奈地扶着额头，“都说了不要和那么多酒了，师父偏不听，还要喝最好的……”
“啊秋——”身上还挂着冷水珠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赶忙抓过衣服换上了。
不过换完衣服的她又开始继续犯愁了，她带的银钱本来够花好久的，虽不至于天天锦衣玉食可也够饱腹大半年的，谁成想师父都拿去喝酒了……
她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空瘪的荷包，不忍心去看，将它胡乱塞回了包裹里，先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次日清晨，她将晾干衣服收了回来，整理好包裹后穿一身劲装，带上了银面具，走出了云梦山。
外面的阳光比山里面更要刺眼一些，一时间晃得她伸出手去阻挡。
“江湖，我又回来了！”
她不想再会云梦镇给知府添麻烦，便选了个相反的方向徒步而去，“就当是修行吧。”
她的脚程不慢，大半日就到了下一座城池，望着牌匾上大大的三个字“融天城”，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接受门口侍卫的盘查后往城内走去。
城内的喧闹让她有些不适应，看那边聚集了很多人，她也好奇地凑上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挤过人群，她看到前面有个非常大的台子，占了不少的地方，却不见有人。
“请问一下，这个台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啊？”她碰了碰旁边同样来看热闹的大妈。
“明个儿这里要选花魁！”大妈热情无比，“今天刚搭好台子。”
李书言点了点头，又挤过去看了一眼旁边的告示，她看完之后就只记住了参与即可获得5两银子，还包比赛时候的吃住！
这让浑身一个子儿都没有的她心动不已，犹豫了一会儿后走向了柜台前。
“我想报名。”她淡淡地开口。
门口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倒也爽快，也没问什么，直接就带着她进去了。
“妈妈，这是新来报名的。”
一个衣服配色花里胡哨、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老妈妈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书言。
“我们这里倒是男女通吃，可总得摘下面具让我们验验货吧？”老妈妈用丝帕捂着嘴咯咯咯地笑。
看来她们真的把自己当男人了……
她将面具拿了下来，旋即开口：“我是女儿身。”
老妈妈及一众人等的笑僵在了脸上，竟没想到眼前一身劲装，看起来英姿飒爽还颇带神秘的人居然是一名女子。
“那你腰上的剑又是……”一旁的女子伸出手来指了指她腰间的佩剑。
“行走江湖防身之用。”她不卑不亢地回答，接受着众人对她的审视。
“那好吧。”老妈妈一甩丝帕，摆了摆手，“小翠，你去把人带到房间里休息吧。”
被称作小翠的姑娘果然一身绿衣，走上前比了个请的手势。
“外面的摊子收一收，该准备明个儿的花魁大选了！”
“是。”
一推开门，便是满屋子呛鼻的胭脂味道，李书言连打了两个喷嚏。
小翠不屑地笑话她：“连胭脂水粉都受不了，还想选花魁？哼！痴人说梦！”
说完，直接扭头就走了。
她也没想要争花魁……
只不过是实在没地方住而已，若是没遇上花魁大选，恐怕她就要露宿街头了。
虽然这个听春阁的房间气味有些刺鼻，但总比在外面要强。
她摆弄了一下那些胭脂水粉，都是下等货，怪不得气味这么难闻，曾经她在皇宫中也是见过不少这些东西，都是各地进贡的极品，也就只有受宠的后妃才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