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的时候山坡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人了,但好在他们都是练家子,登高望远还不在话下,走到了一处人渐稀少的地方,两人才停下脚步。
“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爬山的感觉了,当然,逃命的时候不算!”她仰望着大家放飞的孔明灯,有种万家灯火世间繁华的感觉,今日的星空好似也格外的美。
“所以你以前逃命的时候还爬过山?”百离辰从她开玩笑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心酸。
她点了点头,仰望着星空回忆:“是啊,我都忘了那次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刺杀了,反正就觉得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就躲了进去。”
“果然她们认为我一个女子,不能往深山老林里跑,就没找,然后我就在山里凑合了一晚上。”
现在想想她还在打冷战。
“辛苦了。”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李书言噙着笑意的眸子看向他,“你跟我说辛苦做什么呀,反正先我也不用担心那些刺杀了。”
这个时候,下面变得吵闹了起来,两人俯身往下看去,人群涌动了起来。
“看来是要燃放焰火了。”
果然,话音刚落,便听得咻咻两声,焰火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出绚丽的图案。
“真美。”她不由得感叹道。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烟花之上的时候,突然一道冷芒划过空中,往百离辰的方向飞去。
两个人,一个武功高强,一个经验丰富,双双转过身来,一个人出扇一个人出匕首,硬生生将那枚偷袭的弩箭给夹住了。
“抱歉,看来到了璃国也免不了这样的事。”就在她说话的功夫,一群黑衣人窜了出来将她围了起来。
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比较重要。”
两个人立刻背靠背,环视围绕着他们的敌人。
其中领头的打了个手势,人群蜂拥而上,两人就这样站在中心的位置有条不紊地解决着敌人。
打斗的声音完全被燃放的焰火给掩盖了,并没有人发现他们那里的异常。
只有季文礼还在寻找着百离辰的身影。
“呼~”李书言喘了口气问道,“焰火表演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他思索了一下,“应该快了。”
她的心里有底了,一旦焰火表演结束,他们这些人也没办法掩盖自己的行踪。
于是他们两个就一直维持着背靠背的姿势,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终于,焰火渐入尾声,黑衣人们也要考虑自己的后路,比了个手势之后就带着人隐入黑暗,消失不见了。
然而他们两人不敢松懈生怕他们又折返回来打个措手不及,他们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直到季文礼发现这边的不对劲,找到了他们。
“王爷、李姑娘!”他跑了上来,看到了满地的狼藉便知道自己失职了,连忙跪倒在地,“属下该死!”
他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看到季文礼使得两个人的精神放松不少。
“我和书言的衣服上都有血,不好再回到灯市,我们结伴轻功飞回去,你叫人把这里打扫一下,别吓着老百姓。”百离辰用胳膊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汗水,吐了一口浊气出来。
“可是……”他还是得安心两个人不安全。
李书言坐在一旁的打石头上,“先歇会儿,保存体力,这里的残局总要有人解决,我百离辰两人没有问题的。”
季文礼这才松了口,但还是在原地守了半天,等他们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当两个人回到王府的时候,给府里的下人吓了一大跳,赶忙去找王妃娘娘。
好在两个人也没受什么打伤,就是难免会有顾不过来的时候,胳膊上腿上的有点小擦伤,不是什么大事。
他让下人从府里拿了最好的金创药来,两个人就坐在大厅里处理伤口。
百离辰一身利落的劲装还没什么,倒是李书言的衣服又是长摆又是大袖子,上面有着不少的口子。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宁如姬听闻王爷浑身是血地回来了,吓得魂都飞了,赶忙在婢女的搀扶下过来了。
他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回了句:“没事,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我们就只有点皮肉伤。”
即便是只破了个口子,宁如姬也心疼地很,上前帮忙处理伤口。
“王爷可知道是谁做的?”
“除了疼爱本王的皇兄,还能有谁。”他说的时候很平静,好像早就猜到了是做的。
李书言给自己打好了绷带,“你皇兄是谁,那个百离玄吗?”
“放肆!大皇子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说出口的!”王妃见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蹄子,王爷又怎么会出门,又怎么会遭遇刺客受皮肉之苦。
“正是。”他没有避讳,直接点了点头。
见王妃在这里又给她难看,便起身行了礼,说是要回房间休息,百离辰自然不会不准。
“王爷,您感觉怎么样?”王妃端了一碗刚温上的燕窝粥端了过去,“您可要补补血才是。”
“我没那么脆弱。”他伸出手来推开了她手上的碗,“不过这东西叫后厨房给蘅芜苑送去些,要熟的,不要生的。”
宁如姬咬着唇,“王爷这燕窝您不吃就算了,怎么还送给比人平白糟蹋了好东西?”
“若不是书言守住我的后背,恐怕我今天可不只是挂彩回来而已。”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却毋庸置疑。
“那这位李谋士的武功还真不错,呵呵……”她尴尬地接着说了下去。
这个时候季文礼急匆匆地回来了。
“王爷,现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明天不会有人发现异样。”
“嗯。”
他立刻起身同季文礼会书房,然而他会书房的第一件事则是从怀里拿出了那张因为剧烈动作而变得皱巴巴的纸。
“还好没沾上血迹。”他松了口气,找个锦盒将纸条装了起来,这才开始说起正事。
回到了房间的她让小莲弄了热水,她将脏衣服脱了下来,用干净的手巾沾水浑身上下擦了一遍才觉得清爽起来。
“您身上的伤这是怎么弄的?”小莲也觉得疑惑不解,怎么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成了这幅灰头土脸的样子。
“遇到了刺客而已。”她简洁地说道,打发她去做别的了。
她从衣服里掏出了今天藏谜时候她随便从桌子上拿的东西,正好是一个同心结!
摸了摸腰上的镂云纹羽勾新月,觉得这个同心结可以当做回礼,虽然感觉有些寒酸,不过她本来就穷,想必对方也不会在意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