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你还想囚禁我不成？”李书言盯着凌七月，脸色不善。
“我就是囚禁你又怎样？李书言，你哪儿都别想去！你只能一辈子都待在我的身边”凌七月双眼发狠，盯着李书言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
“这样又有什么用呢？”李书言看了他一眼，然后满不在乎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即便关我一辈子，我对你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了，不过是一副皮囊，你若想要，留着便是了。”
凌七月看着李书言的动作，心里恐怖的要发狂：“你难道心里有了别人？”
凌七月的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他不相信，李书言竟然的心里竟然会有别人，更何况，李书言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别人！
想到这里，凌七月突然如释重负，软下了语气看向李书言：“阿言，别闹了好不好？婉妃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交代的，你听话，留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好不好？”
李书言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道人影，那么清晰，比以往李书言每一次见到他的样子还要清晰。
若不是这次幻境误打误撞，她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百离辰在她的心里竟然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
“七月哥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直到刚才我才突然发现，我已经不爱你了。”李书言笑了笑，转头看向殿外的夜色，“进宫的这段日子我从没有那天觉得这般轻松过。”
凌七月听着李书言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双眼压着怒气，盯着李书言的目光就像是在盯着猎物：“阿言，别闹了，夜深了，你好好休息。”
“我没闹。”李书言认真的看向凌七月，“七月哥哥，其实你从来不懂我，从我进宫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注定会越走越远了。”
凌七月根本不想听李书言说这些，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如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李书言离开这里，“别痴心妄想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李书言叹了一口气，“也罢，该说的，我也已经说了。夜深了，皇上明日还有早朝，回去歇着吧。”
“我今晚要留下，你去准备准备，今晚侍寝。”凌七月的声音冷静了下来，除了这样，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你不会碰我，从来都是，皇上莫不是忘了。”李书言提醒道。
“总有可行的办法，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准备好。”凌七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书言看着凌七月离开的背影，摇头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晚了，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不论幻境还是现实，她和凌七月过去的种种，终将只是过去了。
李书言并没有心思睡觉，便在房间的昏暗光线中站着。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打乱了，可是她现下所处的世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原本以为的突破口也丝毫没有用处，李书言心里有些着急。
不过半个时辰，李书言就听到了往外的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人正跌跌撞撞的往她房间这边过阿里，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李书言想起凌七月离开之前得话，之只觉得头疼，只好随手拿起了旁边的青瓷花瓶握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阿言，你开门。”凌七月醉醺醺的拍李书言的门，意识尚有一丝清明，身体里的热浪一波强过一波，亟待释放。
李书言听着凌七月越来越急促的拍门声，不悦道：“夜深了，皇上请回吧。”
“朕命令你！现在开门！”因为药效的作用，凌七月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威胁意味。
李书言自然也不会太过在意，只敷衍道：“皇上请回吧。”
凌七月目光迷离的盯着李书言的房门看了好一会，突然出手，凌厉的掌风竟然生生的将房门劈开。
房间里的李书言被惊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凌七月，脸上的惊诧一点一点变成了愤怒。
“皇上这是做什么？”李书言冷声问道，“皇上何等尊贵的身份，竟然连这种事情也做得出！”
“这种事”凌七月看着李书言笑了笑，“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的，你该了解我的，阿言，你该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就算你用这样的方式，我也不会继续留在你的身边！”李书言冷声道，右手一抬，花瓶便磕在了桌角上，顿时四分五裂，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你若执意上前，我便死在你面前。”李书言将花瓶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凌七月看着李书言白皙脖颈上渗出来的血珠，迷乱的意识突然清醒了些。
“阿言，你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凌七月攥着拳头，试图压制身体里暴虐的某些想法，痛苦的看向李书言，声音里带着哀求，“留下吧，留下陪我。”
李书言看着凌七月这幅样子，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凌七月的时候，那时候凌七月还不是这般的意气风发。
一身粗布麻衣，即便是冬天，身上的衣物也依旧单薄，不过几岁大的孩子，瑟瑟发发抖的缩在街角，眼睛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那么漂亮的眼睛里，竟然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就像现在的凌七月一样，他眼中的神色还是那样痛苦，可李书言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样的心情，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凌七月恐怖，她从来没觉得凌七月竟然也会这般恐怖。
“我不会留下的。”李书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凌七月道，“七月哥哥，这皮囊，你若看得上，便留给你就是了，你我之间，不必再见了。”
说完，李书言手上便突然发力，锋利的碎片顷刻便划破了她的脖子，痛意密密麻麻的从伤口上蔓延全身。
“阿言！”凌七月没想到李书言竟然真的对自己这般狠心，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书言倒下去。
恍然之间，李书言似乎听到有人喊了自己一声，隐隐约约的听不大真切，可李书言却觉得那声音熟悉的很。
幻境之外，百离辰的手紧紧的攥着李书言的手腕，拼命地阻拦李书言握着匕首的手，旁边的芳兰心惊肉跳的看着，脸上写满了焦急。
“阿言？”百离辰伸手拍了拍李书言的脸，想要叫醒她，可效果甚微。
“用这个试试。”风梓墨的手从旁边递了上来，“放在她鼻子下面。”
百离辰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了那只小瓶子，凑到李书言的鼻子下面。
“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么大？”芳兰捏着鼻子，人差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