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天前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少年，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知道他认识我。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像他的男孩子，很巧的是他和我同班……”
阮知意说得很零散，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大概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感觉来势汹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程籽森没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听她讲。
等她讲完，程籽森得出结论，她笑着开口：“知意，你终于开窍了啊。”
都学会偷看了，这小淑女怕是很快要被拉进风花雪月里了啊。
程籽森对这个人好奇得不得了，以往追阮知意的人不在少数，可也不见阮知意对他们没有半分不同，虽是礼貌有礼却也界限分明。
“知意，你同桌叫什么？是南城人吗？”
最重要的是——
“知意，我想看照片。”
毕竟能让小淑女开了窍的人，肯定不是凡人。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哪来的照片啊。”阮知意坐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画的一角。“而且本就没有什么，一个巧合罢了。”
巧合？
一个巧合能让她家这个心心念念？
她才不信。
要是没有什么独特之处，怎会让她放在心上。她也不直接问，旁敲侧击：“知意，那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阮知意想了想，鬓间有发垂落，蹭到脖子上，有些痒。“他很高，看起来很有教养，声音也好听，手也好看，而且……”她稍稍停顿，想起了那双眼睛，很客观的评价：“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是一双漂亮又勾人的眼睛，可以让人陷进去的眼睛。
那头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懂了。
“你哦什么？”
程籽森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还能什么？程籽森用笃定自信的口吻开口：“当然是你喜欢的类型啦。”
长得好不好看另说，她家这个喜欢声音好听、手好看，最重要的是眼睛漂亮的男孩子。
阮知意羞了，绵言细语里掺着几分恼意：“籽森！你不要胡说！”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哪里来的喜欢？
程籽森不以为然。
她哪有胡说，分明都是真话。
程籽森不肯放过她，追着她还要问。
阮知意却不愿再多说了，赶紧扯开话题，软软的开口：“好籽森，你就别打趣我了。”
要说程籽森最受不了的是什么？
蟑螂、榴莲、还有阮知意的撒娇。
前两个是生理性的顶不住，最后一个是打心眼里的发软。在程籽森这儿，只要阮知意撒撒娇，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不说就不说吧。
程籽森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不太好，开口：“知意，我记得那个女人也在南城。”
阮知意面上泛起的羞意褪尽，一双浸了水的眸子里滞了滞，声音很淡。“嗯，她在。”
“靠！”
“籽森，不要讲脏话。”
程籽森：“……”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纠正她啊。
她接着问：“那她知道你来了南城吗？”
阮知意顿了顿才答：“应该不知道。”
呵，果不其然。
很多时候程籽森都在想，到底阮知意是不是她的孩子。不然怎么能这么狠心，不闻不问这么多年，甚至看她的时候眼里没有半分欢喜。
“知意……”
阮知意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她：“籽森，我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只是不愿说罢了。
程籽森岔开话题，最后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阮知意握着手机，盯着窗口的木风铃有些失神，突然没了画画的心思，把画板颜料都收拾好了，然后打了个电话给阮烟，便出门散步去了。
夜晚，城市的霓虹照亮了黑夜，把天空照的色彩斑斓，将零星的几颗星子的光芒遮掩住。
徐家，男男女女觥筹交错，来来往往，谈笑风生。
徐直航端着酒杯，臂弯上挂着一个女人的手臂，那女人模样生的好，弯弯一眸柳叶眼，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约莫四十岁，保养得很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举一动都是韵味。
女人名唤董淑清，是徐家的长子的二婚之妻。
“父亲。”徐浅婳从不远处拎着裙摆走近，步子走得快，有些急。
徐直航板着脸，语气里却没有本分责备：“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分寸？急急忙忙的像什么话？”
徐浅婳只是嘟囔着说了句知道了，一双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宾客，下意识皱了皱眉。
董淑清见状，笑着打趣：“小婳是在找西洲吗？”
徐浅婳没回答，只是那双眼晴答案分明。
董淑清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快去吧，西洲刚到不久，你可要招待好人家。”
徐浅婳笑了笑，问徐直航。“父亲，我今天好看吗？”
徐直航说好看，徐浅婳便笑着往路西洲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