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敬惟又掏出支烟来点燃,深深吐口烟雾,“医生说父亲时日不多了,你若回去还能见他一面,若是不回,以后可别后悔。”

    展安菲心口像是堵了棉花一样,不上不下,咬紧了唇,没想到叱咤风云的父亲竟然要灯尽油枯了吗?

    展敬惟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哑着声音说:“这个家太过冷清,你回来也好冲冲人气。”

    展安菲握紧了拳头,末了,冷声说:“我是不会回去的,大哥,以后你也不要找我了,我不想参和你们的斗争。”

    展敬惟扭头看向那张美艳的脸,他眸底迅速拂过异样,末了,笑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哥哥,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开口。”

    展安菲没有说话,深深看了展敬惟一眼,转身离开。

    当她转身时,展敬惟唇角的笑已经荡然无存,眸子也变得狠厉。

    若刚才展安菲说一句要回家的话,他就会对付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大义灭亲,即使这个是从小自己疼到大的妹妹,也依旧如此。

    没有人能与他争夺展家。

    ——

    展安菲脚底几乎是踉跄着来到前厅,身后冒着阵阵冷汗。

    看来,展敬惟已经对她警惕了。

    小时候,她亲眼看到展敬惟往三哥的酒杯里放了什么东西,第二天,三哥就像是癫痫发作一样,等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就变得痴呆了。

    因为太过年幼,加上大哥对她很好,她以为那时候自己是看错了,或许是记忆产生了错乱,只和别人一样认为是三哥突然发病。

    这些年,通过一点一丝的调查,这个笑面虎一样的大哥让她真的是胆战心惊。

    但是,到底心中还是有亲情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出抉择。

    现在大哥已经要把魔爪伸向她了吗?

    展安菲捂着心口,拿过一边的香槟杯将酒一饮而尽,整个慌乱的心才缓缓平稳。

    想到刚才大哥说的父亲时日不多,她的眼眶隐隐含着泪水。

    她不知道这个信息的真假,就算父亲背后帮助过她,但是,展家保密措施极好,她顶多远远的看过父亲几眼,那时候,看他还挺健康的,没多久竟然要……

    当然,不排除这是大哥要诈她的话,即使,她对展家一点争斗欲都没有,可是,这不代表大哥会放过她。

    正在展安菲胡思乱想时,忽然,身旁多了道身影,“姐姐,你怎么自己一人在这站着呢?”

    男人的声音好听又熟悉。

    展安菲抬起眼,不言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

    唐新钧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猩红,连忙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展安菲摇摇头,转身就走。

    这里人多眼杂的,唐新钧怕她出什么事,连忙追上去。

    “姐姐,等等我。”

    “你别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我也往那个方向去。”

    楼梯处,展敬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擎着高脚杯的手缓缓捏紧,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唇角扬起抹冰冷的笑容。

    他这个好妹妹现在又勾搭上了唐家么?

    之前,程俊杰绿了展安菲的事在展家传的沸沸扬扬,因为程家和蔺家沾亲带故,也让他忌惮了好久。

    单靠程家自然不足挂齿,但有蔺家的存在,他多少还是顾忌,所以,想要把蔺漠廷拉到自己的阵营。

    想不到,现在展安菲又与唐家小少爷不清不楚,唐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五六个程家也是比不了的。

    展敬惟握着高脚杯的手缓缓收紧,高脚杯几乎都让他捏碎。

    如果这个妹妹心思不在展家上,什么都好说。

    若是……

    就别怪他心狠了。

    ——

    休息室里,白嫣锦和刚认识的两个阔太相聊甚欢,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展安菲发来的消息。

    “嫣锦,我有些难受,先回去了,你自己多注意些。”

    白嫣锦一怔,怎么好端端的难受了?

    她连忙打电话过去,半晌,那边接听,她忙问:“安菲,你怎么了,怎么难受了,是不是感冒了?”

    展安菲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是很低哑,“可能是冻到了,抱歉,我不能陪你了。”

    “没事没事,你身体重要,不行就去医院吧?”

    “不用,我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那你赶紧回家吧,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

    挂断电话后,白嫣锦还是很担心,本想去看看展安菲,但是,她是代表蔺家来的,聂老太爷还众目睽睽下跟她聊天,宴会还没开始,她这时候走也太没礼貌。

    既然展安菲不在,白嫣锦也没心思在休息室待着了,就想出去转转,她站起身。

    其他两位阔太忙问道:“蔺太太要去哪?”

    “我想去卫生间。”白嫣锦客套的说。

    张太太说:“刚好我也想去,我们一起吧?”

    白嫣锦不好拒绝,就点点头,另外的那个阔太太也跟着去了。

    休息室里的几位阔太也没心思聊天,打牌了。

    把眼前的牌一推,那个想让白嫣锦难看的阔太,极为酸楚的说:“张太和田太还真是狗腿子,可算是攀上了蔺家,那一副谄媚的嘴脸,真丑陋。”

    其他人都没有附和,她们不过都是表面关系,这里又人多眼杂,指不定说哪句话就被传到当事人耳朵里。

    见没人附和自己,阔太更加来气,直接站起来怒气冲冲走出去。

    ——

    从卫生间出来,张太太和田太太都被自己老公叫走,白嫣锦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开宴的时候,再忍忍吧。

    她这样提醒自己。

    刚想转身要下楼,另一侧看到熟悉的人影上楼来,白嫣锦眸中浮现复杂之色。

    那人影正是白落雪,身穿一件玫粉色短款礼服裙,衬托着腰身曼妙,脸上也化着精致的妆,本来清纯可人,刻意打扮的艳丽,倒是挺惊艳的。

    她也看到了白嫣锦,极为骄傲的仰起头,冷哼一声:“真是什么人都能遇到,真倒霉的。”

    白家现在落魄了,根本就不会在应邀行列之中,白程辉拖了许多关系,才拿到了邀请函。

    白程辉也带上了白落雪,只要她能结识了哪个权贵,然后再嫁进去,肯出资赞助白家,那么白家一定能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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