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我杀他,何错之有?”李枫环顾四周,大声吼道,掷地有声。
众人皆你看我,我看你。
“没错…”人群中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
“此等作为,方为男儿所行…”
“对,没错…”到最后,众口一词。
人群激愤…这并非青山镇人针对杨家,而是面对此等事,是男儿,无论对方何人,何背景,如若真退缩了,那真枉活一世。男儿生在人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方为男儿本色。
而在场多数女眷,眼神中也异彩连连,李枫此举,撩动着她们心神,虽非为己,但此生能得如此一人伴终生,无憾矣。
伸手擦去小雪脸上的泪水,李枫递给小雪一个温柔的眼神,然后看着杨玉德,未等杨玉德开口,李枫拿出一个信件,扬了扬手,示意杨玉德。
“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杨家主,您想看么?或者,我可以念给大家听。”
杨玉德不作声了,李枫此举,看似疯狂,可明智其中。以一人之死,牵连着两件事,掣肘他们杨家,当然,到底何事,只有他杨家自己清楚了。更何况,今日如此多青山镇人在看着,这件事,他们杨家,已经处在道理的底端,想必今日后,杨家必是名誉扫地。
“杨昊旭的所作所为,我们皆不知,至于他想要侮辱苏雪这件事,与我杨家不相关,死了,便死了吧,算是给苏雪一个交代。”
而杨家族人闻言,一个个皆面露羞色,今天可是在他们的脸上可着着实实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响。此时,他们能说什么,敢做什么呢?
“哼…”李奕尊重咳一声,看着杨玉德不作声色。
“好一个不知,好一个不相关,当真恬不知耻。我还真想让这封信公之于众,让青山镇人都看看,你杨家,到底如何的阴谋算尽,如何败坏我名声的。”
“李…李枫…信给我就行了,如若涉及我杨家之人,我必定严惩不贷,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杨玉德有些服软了,杨昊旭之死,是咎由自取,已经让杨家颜面扫地了。这封信一旦公之于众,如若牵连过大,杨家在青山镇势必没有立足之地。杨玉德深知其中利害。
李枫是疯子,这是青山镇人众所周知,而信中内容是真是假,他不敢赌,一旦真惹急了,李枫那可是真的会当众撕开这层面纱,大战,一触即发,而他杨家,则必处于风口浪尖之下,他不敢赌啊。
李枫还不知道,这疯子之名,居然成了杨玉德忌惮的名声,无声的帮助了自己一把。
“好,杨家主言出必诺,今日这么多人见状,杨叔叔定会登我李氏门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等着。别忘了,这封信,可是有着你们杨家专属的标记,别人,可做不出来假的。”杨玉德服软,给了台阶下,李枫也顺着他的意往下走,毕竟四大家族之一,真要拼命,李家也会元气大伤。还不如给他杨玉德一个面子。
“好…”一个字,仿佛抽空了杨玉德周身力气,交代,没点代价,能圆满?
“那么,这件事了。接下来,便是小雪之事了。你们杨家欠小雪的账,该算了。”
李枫看了看杨玉德,深情的看了看小雪,在她耳旁细语几句。
“李枫哥哥,小雪的事,你所言,便是我之意。”这句话,小雪坚定的说着,在场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闻言,李枫会心一笑,深吸一口气,李枫说道
“你杨家留小雪这么多年,所谓何,人尽皆知。虽然,很多人都抱有此念想。但是,对于小雪之事,第一,从今日起,小雪离开杨家,我要接她回李家;第二,小雪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你杨家必须要有所赔偿;第三,将小雪之物,还给她。”
话一出口,人们议论斐然,有人说李家以此便能得到苏雪之物,有人说,从杨家拿人,难如登天。
李枫说出这句话时,便能猜到人们心中的猜疑,可是,那又如何呢?对李枫而言,人言可畏这句话,他丝毫不在乎。
和杨家死仇已结,而他们行事阴毒,谁知道会下怎样的黑手呢?
“今日就想要带走苏雪?你的聘礼呢?这么多年,我杨家,好吃好喝好住,就…”提到此事,杨玉德一脸拒绝。
“当真不要脸…”李枫嘬了一口痰。
“好吃好喝好住?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你的良心么?吃?素食便饭,家宴无名。好喝?你杨家清心养神的玉潭水,可有她的一口?好住?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啊,简陋寒舍,哪比得了你杨家的雕栏玉砌?”
“更遑论这么多年,你杨家可为苏雪配一个贴身服侍丫鬟?为她之疾寻名医?”
“你自问,你杨家,哪一点,对得起小雪她俩?啊?”
李枫的一连反问,顿时让杨玉德闭口不言。李枫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杨家,对得起苏雪么?
众人闻言,皆满怀怜悯之色看着苏雪。
“总之,你今天想带走苏雪,不可能。”杨玉德坚定道,这可事关老祖宗计划。
“你别忘了,你杨家是青山镇四大家族,我李家,也不差。今日,我就要看看,你杨家能不能阻止我。”说着,李枫推着苏雪,就要出这比武场大门。至于小雪的东西,李枫心里也明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让杨家归还的。
“哦?不能阻止?你是谁,好大的威风啊。居然连杨家之名都不放在心上。”
在李枫刚转身的一刹那,顿住了脚步。因为那大门处,出现了一道人影,身后跟着一群人,他们衣着统一,身形挺拔。
而出声之人,自然是那领头之人。
“邢长老,原来是您来了。路途遥远,您受累了。杨家恭候多时,您大驾光临,让杨家蓬荜生辉啊。”杨玉德满面笑容,从座上一跃而下,抱拳作揖,恭敬道。
来人,正是大陆闻名的四大学院之一的清风学院长老邢阡云,也是院内炼药堂名誉副堂主。这让在场之人颇为沸腾,毕竟大陆四大学院之人居然到场了。
“今日因路途有事耽搁了一些时间,才令我晚到一些时间,抱歉。”虽然嘴上说着歉意的话,可脸上并无一点歉意。
“无妨,邢长老能来,便给了我杨家天大的面子。邢长老,请上座。”杨玉德退在一旁。
“不必,今日既是杨老太爷百辰之喜,那我就先恭贺老太爷之喜,贺礼青元丹一颗。”
此言一出,立起波澜。
青元丹,清风学院独有,玄阶高级丹药,此丹不仅能疗治武道暗伤,而且还有效于突破之时心魔所致的不可弥补的暗疾。而之所以没到地阶,主要还是其只能作用于天启及以下境界。但对于青山镇人们而言,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疗伤圣药了。
“啧啧,出手真大方…”
“这丹药一出,那杨家那个人,多年的暗伤,有望恢复,很可能还会更进一步了。”
人群议论
“这是谁?”李枫皱眉,对这人的行事风格,好霸道。
“今日来,本是顺道,而杨忻瑶多日前已通过我清风学院的考核,有资格进入到清风学院学习。老夫来此,就是带走她的。可此情此景,谁敢大闹清风学院学子的家族?是不把我清风学院放在眼里么?”
杨忻瑶闻言,脸上微带笑容,转头瞥了一眼李枫二人,眼中喜色毫不掩饰。不过,那抹清冷之意,也在示意着李枫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让邢长老看笑话了,今日,本是我杨家为杨忻瑶解除婚约的日子,可此子不依不饶,要从我杨家带走一人,丝毫不顾及我杨家的脸面。”
“哦?李枫?有所耳闻,不过昔日天才罢了,婚约,解除就解除了,难道你还想大闹杨家?做人,莫要贪心。”邢长老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枫。
看着两人在那一言一语就下了定论,那邢长老便听信了杨玉德的话,这邢长老,不是个好人,看来今日想要带走小雪,当真是困难重重。
“邢长老,你眼见耳听并非事实。他人家事,邢长老想要横插一脚么?”对这邢长老,李枫完全没有好感。而且他三言两语间便相信了杨玉德的话,未究其原因,未查清后果,便下定论,这邢长老,呵。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今日,既然我来了,那所有事情,就此作罢,小娃娃,莫要逼得我动手。”说话之际,邢长老趾高气昂的看着李枫,话语中带着不可不抗之意。
“邢长老,鄙人李奕尊,是李枫的爷爷,孙儿所言,得罪之处,您多海涵。不过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并非杨玉德所言,还请邢长老高抬贵手。”这时,李枫爷爷李奕尊下来,站在邢长老面前说道。
“李奕尊?就是当年上我清风学院求灵药之人?你什么身份,还敢要求我做事,你的意思,莫非说我是非不分,枉做小人?”那邢长老带着怒意看着李奕尊。
而在这一闹剧发生的时候,距离青山镇不远处,一处山巅,立着一群人,身着黑衣。从这里俯瞰,青山镇一切,一目了然。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那是,清风学院?要跟着凑热闹?”
“那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的脾性,啧啧…”
“嗯?”就在这时,那领头之人一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