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知道吗?我自己都不清楚发起疯来到底是什么样子?”陆风清此时也不想再隐瞒些什么,既然薛腥腥觉得自己不信任她,那么自己就坦诚给她看。
“那是当然,我这几百年可不是白活的!”石雾立马反驳,看自己手里有薛腥腥想要的信息,说话也变得硬气起来。
“你这能力可以让你登上巅峰,也可以让你堕入地狱。若是所得之人心怀不轨,可能早就死了八百次了。现在看来,你还是很有节制性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说些我们不知道的。”陆风清一脸坦然,转身看了看一旁兴趣颇浓的薛腥腥。
“你知道吗?”石雾突然将他那张脸凑到陆风清面前,一脸的严肃,“其实你根本不会催眠,会催眠的是你身体里的那个人。”
“这我也知道!”陆风清一开始被他那张脸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对他说的这个信息也毫无兴趣。
“你是说陆风清身体里有两个人?就像你之前附身到杨平安身上一样吗?”薛腥腥兴趣更加浓厚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陆风清。
“嗯……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石雾把脸从陆风清面前挪开,开始在薛腥腥耳边滔滔不绝地解释。
“相传,催眠之术是一个神人所创,他用特殊的方式植入到人体内,专门用来满足人类无法满足的欲望。”
“灵邪之术?”薛腥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这只是一个传说啊!”
“并不是传说,我以前也不相信,直到我自己得到了这种能力,我才知道它真的存在。”陆风清坐在一旁,手不断在拨弄着身上佩戴的一个玉佩,看样子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中。
外面的天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月亮已经被厚厚的乌云遮盖住了,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那是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拥有了这个让人艳羡的能力,以及这副金刚不坏的身体。”说着,陆风清苦笑了一下,让人看得很是心疼。
薛腥腥伸出手附在他的大手上,轻轻的拍了拍,陆风清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十五年前……
那一年,陆风清十三岁,父亲刚刚在逐溪战争中中箭身亡,那天是他的生辰。
生辰的第二天,母亲被敌军掳走,不堪被辱,自尽身亡!
悲莫悲兮生离别,乐莫乐兮新相知。陆风清仿佛在那一天才懂得了这首诗。
他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天,变成了一个真正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大人;在母亲被辱自尽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个内心行将就木的老人。
悲伤像是刚响起来的鞭炮,在他身边炸个不停,直炸的他血肉模糊、难再反抗。
可是,他是陆家唯一的后代了,他若不站起来,那陆家就真的倒下了!
凭借父亲平日里给他传授的打仗经验,以及自己日夜对兵书的钻研。只上过一次战场的他,身披甲兵,跃上战马,一战成神!
那日,京都下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一个少年披着比身子还要重的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两副厚重的棺材,里面躺着他的一双父母。
少年眼里噙满了泪水,可是他不能为他的父母放声大哭,哪怕是一滴泪,也不能落下!只因为,今日皇帝纳新后……
雪白的地上,处处洒落这着喜庆的红色鞭炮纸。可是,在陆风清眼里,那些是战士的血,是他父母的血。
陆风清愤恨交加,当天晚上就已经集结了自己手底下的所有军队,打算和皇室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他的祖母,皇帝的胞姐苦苦哀求。甚至跪在地上,来求他这个孙子。少年没办法,挥挥手,解散了聚集来的战士们。
他孑然一身,拿着父亲的箭,闯入了关押俘虏的大牢,亲手斩杀了那个害死父母的畜生。皇帝想留你性命、与你交好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我陆风清的手下。
然而,他的噩梦也从那一天开始了……
“所以,问题就处在那个逐溪首领的身上。”石雾恍然大悟,这下算是弄清催眠能力的来源了。
“没错,逐溪首领就是催眠的上一任宿主。”陆风清有气无力的说道,像是还没有从那场噩梦中醒过来。
“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薛腥腥含情脉脉地看着陆风清,心里也酸酸的,恨不得陪他一起去经历这些痛苦。
“都过去了,时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良药,不是吗?”陆风清反手抓住薛腥腥的小手,就像是拿了一颗樱桃在手里,那么娇嫩,他真想护她一世周全。
石雾左看看右看看,面前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真是辣眼睛!
“说好的干正事儿呢,嗯?小腥腥,你俩怎么谈起情说起爱来了?”石雾托着腮帮子,一脸挑衅。
“咳咳咳——”两人干咳了几声,连忙将手分开,眼睛四处乱看,简直没有可以安放的地方。
“诶呀,咋分开了?快点儿啊,拉着手也不耽误咱们说正事儿。”说着,石雾就要去抓两人的手。
“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收了你!”薛腥腥蹦起脸来,恶狠狠地威胁道。
“啧~小姑娘不能总是这么凶!”石雾嘴上虽然在反驳,但是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了回去。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开始有催眠能力的?”薛腥腥看向陆风清,一脸关切。
虽然她也不想再让陆风清去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去,可是如果不这样做,谁知道以后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呢?
“我杀了逐溪首领之后,在皇帝的寝宫屋檐上坐了一整晚。当时我正在思考要不要进去杀了那个狗皇帝,但是老夫人下跪的场景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毕竟陆家还有几十口人,我要做的是保护他们,而不是把他们推进火坑。”陆风清接连苦笑了几声。
“可是,就当我要离开的时候。父亲的政敌——尹相突然来了。他一口咬定我要行凶,并要去告发皇帝。”
“然后呢?”薛腥腥一脸焦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