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苑听荷猛的一声惨叫。
那声音无比凄厉,在空荡荡的阁楼中回荡着。只见苑听荷蜷缩在地上,她怀中抱着的并不是他的儿女,而是两副人皮和骨架。
“你这狗道士又在故弄玄虚!”余古槐见状,连忙冲了上去,将倒在地上的苑听荷扶了起来。
苑听荷身上仿佛被火烧,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然而他依旧紧紧抱着那副骨架和人皮不敢松手。
“你……你放开我,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苑听荷浑身晃荡着,想要挣脱开余古槐的手臂。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早就死了,这只是那道士设下的迷魂阵!”余古槐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然而苑听荷什么也听不进去。
“要杀便杀,这样耍弄我们你有什么用呢?把我们的命拿去就是了,何苦要这么大费周折!”余古槐站起身子,向四周咆哮着。
那声音笑了几声,两人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影。
“啊!”苑听荷又是一声惨叫,她的两只眼睛瞪得如同一个铃铛,目视着前方,毫无神色。
猛然间,她向后倒去。而就在同一时间,她怀中的一副骨架,在微微晃动着,那覆在骨架之上的人皮也慢慢的丰盈起来,像是重新长出了肉,生出了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古槐见到眼前这幅景象也觉得很是迷惑,他在这世间如幽灵般晃荡了数百年,从未见过这种戏法。
“时间到了!”方才久久没有出现的声音,此时再一次响了起来。
见了眼前这幅景象,再听到这声音。余古槐只觉得后背发毛,方才那股大义凛然的气息,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只有对未知死亡的恐惧。
余古槐冷笑了两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从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随后,他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苑听荷的身边。
“生不能一起,死,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余古槐伸出两只手臂,将躺在地上的苑听荷抱了起来,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们自己,享受着生与死之间永恒的宁静。
“嘶!”怀中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夫人你醒了……”
“他不是你的夫人!”那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是我的夫人?”余古槐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又像是更加迷惑了。
他盯着怀中的人仔细的看了两眼,随后又抬起眼皮看向旁边的那副生满了血肉的人皮骨架。
这才发现,方才那人皮骨架的面孔是多么的熟悉。
“夫人!”余古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说出的那句话。
不等怀中的人完全清醒过来,他就将她随意的扔在地上,如同一只丧家犬一样爬到了那人体骨架旁边。
扑在她怀中痛哭流涕。,余古槐抱着的那副人体骨架不是别人,正是他真正的夫人——苑听荷
“我……我这是在哪里?”薛腥腥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她用两只手臂将自己的身子支撑起来。
可是死活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余古槐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然而那巨大的痛苦却没有使他放松自己的手臂。
而另一副骨架也在慢慢发生变化。那人皮渐渐丰盈起来。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
“这……这是余古槐是的原型吗?”薛腥腥看着眼前的景象。虽有些不明白。但是也猜到了。
就在第二副骨架渐渐成形的同时,陆风清的身体也倒了下去。薛腥腥连忙爬到他身边。从腰间取出一粒药丸,放到了他的嘴中。
“咳咳咳”那药丸味道很浓,陆风清含住那药丸没多久,便被呛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薛腥腥那副绝美的面庞。一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关注四周的异样,只顾对着她痴痴地笑着。
“笑……笑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薛腥腥娇嗔地骂道,用自己的小拳头在他胸口上用力的打了几下。
“好了,出家人面前就不要虐狗了!”刚才那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然而这次不同于上一次的严肃,而是多了一丝和蔼和俏皮。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情了,若你们还有事,直接走便是,这两个人留在我这里吧!”
陆风清和薛腥腥两人对视一眼便不言而喻,这种好戏怎么能错过呢?
“没关系,我们没有事儿,我们还是留在这儿吧,如果你有需要,我们还能帮着您点儿!”
两人虽然觉得在空荡荡的阁楼中传来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很是诡异,但是见到的奇怪的事情多了,便也见怪不怪了。
“既然你们好奇心这么强,就留在这看好戏吧!”不等那声音说完,地上的两副骨架就动了起来。
“这个难道就是之前附在我们身上的余古槐和苑听荷吗?”
“看样子是,刚才我比你醒来的早,当你恢复意识的时候,也就是那骨架成形的时候。”
“看来他们选择我们也是有理由的呀!”
“理由?什么理由?”
“你看这男的端正,女的端庄,而我们两个又长得这么俊美帅气,他们选择附在我们身上,肯定是看在我们两个容貌俊美的份上。”
“你就会臭美”薛腥腥白了他一眼,将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面前的两副骨架身上。
“哈哈哈,你这道士还真是做了件好事儿,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用到自己的身体!”真正的余古槐站起身子,将自己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完全看不出他对即将死亡的恐惧。
“我的女儿,我的儿子,他们真的死了吗?”苑听荷此时也已经恢复了意识。
她一睁开眼便急于寻找自己的骨肉。
“你的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了,方才那只是我制造出来的幻境,为的就是将你们二人的真身引出来。”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极具有穿透力,像是能够蛊惑人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