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清此次离开,直到三日之后才回来,这期间两人身子虽然不在一起,但是却惺惺相惜,向着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这三日里,陆风清吃睡都和战士们在一起,薛腥腥也是如此,睡觉的时候枕边放着医书,吃饭的时候也拿着草药在那里研究。
有时候甚至都没有分清楚自己吃的是草药还是饭菜。
说来也是巧合,薛腥腥的新型防冻伤药膏练成之后,陆风清也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家。
薛腥腥都要忍不住调笑他,是不是闻着自己的药味回来的!
几日不见,陆风清清瘦了许多,下巴上冒出了几茬儿胡须,看起来有些沧桑,以至于老夫人一见了他,就开始眼里含泪,心疼无比。
“腥腥,药膏有没有研制好啊?”陆风清迈开双腿,跑进了屋子,一进门就将薛腥腥抱在了怀里,但是嘴里喊得、心里挂念的却是他心心念念的药膏。
“你就只关心你那药膏吗?一点儿都不想我?”薛腥腥撇着嘴,气鼓鼓的,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都是当娘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孩子气。”陆风清嘴上虽然是责怪他,但是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她娇俏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好了好了,药膏我已经做好了,本来向着今天亲自给你送过去的,没想到,你自己倒是心急的很,先找我来了!”
“夫人说的并不都是真的,你还不知道吗?其实我这么着急回来,都是因为想你啊,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
“油嘴滑舌,过来,我带你去试试药膏怎么样?”薛腥腥脸颊微红,看的陆风清心痒痒的,若不是此时有战事在身,他一定日日夜夜缠着她,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离开自己的怀抱!
薛腥腥一心想着她新制作的药膏,没有理会到陆风清的异样。
“快过来,把手伸出来,我先在你身上试一试!”说罢,薛腥腥拉过陆风清的手,打开一个精美的小瓷瓶,只见里面呈放着满满的淡粉色药膏,虽没有刺鼻的芳香,但是有一种薄荷的味道,闻了之后,让人有一种提神醒脑的感觉。
“感觉如何?”
“很软,很白,很温暖!”只见陆风清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薛腥腥的手,几乎下一秒就要垂涎欲滴。
“啧!我问你的是药膏,不是我的手!”
薛腥腥一把打在他的手上,娇嗔地看着他。
“你的手生的本来就美,难道还不允许我夸几句吗?”
“你这歪道理说的我竟然无法反驳!”薛腥腥被他逗得嗤嗤发笑,“快别没个正形了,快跟我说说这药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再赶紧改进一下!”
“嗯……感觉吗?感觉凉凉的,手没有之前那么干了。”
“说一些缺点!”
“缺点嘛,那就是制作他的主人不给我生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薛腥腥伸出手打了他一下,说到生娃,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屋子里忙着制作仿冻伤药膏,都没有去看四月,不知道他和新来的奶妈慧娘相处的怎么样,会不会想自己!
“嘿,想什么呢?又走神!”
“没想什么啊!就是这些日子一直忙活着你的事情,还没有去看四月呢!也不知道他和慧娘相处的如何?”
“慧娘?谁是慧娘?我怎么不记得陆府还有这样一个人!”
“哎呀,你当然不记得了,这是你不在家的时候,老夫人给四月选的奶娘!”
“原来如此,还是老夫人想得周到,我都忘了你没有奶水这一回事儿了!”
“是啊!你能记得什么呢!”
“记得你就够了,记得我爱你的不就够了!”陆风清突然变得一脸严肃,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慢慢将嘴唇靠了过去!
薛腥腥这次也没有将他推开,说实话,这些日子,他也在思念陆风清这深情又带有一些侵略、占有的吻。
就在两人的嘴唇刚刚碰到一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小桃红急促的敲门声。
“又是这样,就不可以等我们把事儿办完再来嘛!”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别敲了,我这就来了!”薛腥腥一把将陆风清推开,自己起身去给小桃红开门。
薛腥腥一打开门,就看到小桃红一脸的泪水,怀中抱着四月。
“少妇人,小少爷他……他好像快不行了!”
“什么?”薛腥腥方才便觉得四月有些不对劲,若是往常不在屋子里,她一定会又哭又闹的,可是今日却安静得很。
“小桃红,你在胡说什么?”
“少夫人,我没有胡说,您快看看吧!”
薛腥腥从他怀中接过四月,她低头看了一眼,便已经知道小桃红没有说谎。
“四月怎么了?”陆风清在里面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连忙起身赶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去打扫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少爷在哭,我就想或许是慧娘有事情不在,便想着替她去看一会儿小少爷,没想到我一进去,就看到小少爷满脸通红,衣领子上还有一些血迹,看样子很是痛苦。”
“是中毒!”薛腥腥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看着小桃红,“慧娘呢?他去哪里了?怎么小少爷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会来!”
“夫人,先不要着急了,先给孩子治病吧!我派人去找那个慧娘!”
听陆风清这样说,薛腥腥也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暴怒的心情,这才抱着四月向着床上走去。
“小桃红,给我端一盆热水来,越热越好!”薛腥腥将四月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
只见他白嫩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红色的小斑点,让人看了不仅头皮发麻!
“怎么样?四月这中的是什么毒?好不好治疗?”
“是蚂蚁毒!”
“蚂蚁毒?”
“没错,这是一种非常折磨人的毒,需要三日才能将毒植入人的体内。”薛腥腥缓缓闭上了双眼,不敢将下面的过程再讲下去,“把万只蚂蚁放在特殊溶液中,之后将人放进去,让那些蚂蚁去啃食人肉!”
“别想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去面对它,然后想出办法去解决!”
“可是……这都怪我,如果我能去看看四月,多关心关心他,就不会让他发生这种事情了!”
薛腥腥低头看着哭的已经没有了力气的四月,无比愧疚,眼前这个无辜的孩子本来会有一个疼爱他的父母,有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根本就不用遭受今日的磨难。
都是她,害死了他的双亲,将他留在身边,却又没有好好照顾她,让他遭受了这种非人的磨难!
“别想了,小桃红已经把热水端过来了!赶紧把四月的毒解了吧!”陆风清双手扶住他瘦弱的肩膀,想给他注入一些力量,可是他无能为力,他只能说这样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安慰她。
说到底,四月的事情他也有很大的责任,若不是他求着薛腥腥去制作药膏,四月又怎么会疏于照顾,被人下毒呢?
“别管我了,赶紧去找慧娘,我有事情要问他!”薛腥腥咬牙切齿,陆风清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快去吧,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四月也不会有事的。”
薛腥腥看向四月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伸出手轻轻攥着她的小手,她是真的把四月当作了自己的孩子啊!
“那……那我去了!”陆风清有些犹豫,他想陪在薛腥腥的身边,可是此时他必须将慧娘找回来,不然便不可能知道凶手的身份。
若是陆府混入了内鬼,那么这些日子以来陆风清和薛腥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会成为将他们推入火坑的砝码。
薛腥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一步三回头的陆风清。
“小桃红,帮我那一块儿干净的布来!”
薛腥腥从她手中接过布,放到热水中浸泡了一会儿,又从自己腰间拿出了一瓶蓝色的药沫,看起来颜色非常漂亮,晶莹剔透得像是一块儿蓝宝石!
“少夫人,这是什么啊!”
“解药!”
薛腥腥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便将一整瓶的蓝色药沫倒入了水里面。
令人感到神奇的是,那瓶蓝色的药沫倒入水中之后,并没有将水变成蓝色的,那水依旧是透明的,像是什么都没有放进去一样。
“呀!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水怎么没有变形成蓝色啊!”
“一会儿就会变了!”薛腥腥将那块儿毛巾又放在水中浸泡了一会儿,果然,那块儿毛巾一从水里面出来,就变成了蓝色,和方才那瓶蓝色药沫一样。
瞬间,那平平凡凡的布就变得好看极了。
“少夫人,我觉得这个颜色比那些丝绸还要漂亮呢!”
“真的吗?”
“真的!”
薛腥腥只是冲她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又投入到了自己的治疗当中。
薛腥腥用那块儿毛斤轻柔的擦拭着四月的身子,直到四月也变成了一个“小蓝人”!
“夫人,这人也太神奇了吧!”
“有吗?这有什么神奇的?”
“你跟我不一样,我从小就没见识,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小桃红一脸羡慕,“自从我第一次见您将老夫人救活,您在我心里就比神仙还要管用,我跟您说,我可不是恭维您,我现在逢年过节的都不恭什么神仙,就哄着您!”
“天哪!你这真是折杀我了!”薛腥腥被他都笑了,再加上此时四月也有了些好转,身上的红色斑点消退了不少,四月得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不再皱着个眉头了,薛腥腥得心中豁然开朗,不再像方才一样象是有一块儿大石头压在心上了。
“四月,就没有好一点儿啊?”薛腥腥虽然知道四月听不懂他说的话,即便能够听懂,也无法对他作出回应,但是他还是想说话,即便四月根本就不理他。
“砰!”突然大门被撞开了。
一个身穿夜行衣得女子倒在了地上,薛腥腥循着声音去看,越发觉得这个女仔得身形很熟悉。
“夫人,人给你带回来了,四月她怎么样?还好吗?”
“慧娘,他怎么传承一个人贼得样子呢?”小桃红不解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慧娘,因为在这些日子里,慧娘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日常就穿得得体素朴,让人无法将它与眼前这服装扮联系在一起。
“是啊!他怎么穿成这个样子,方才我差点儿都没有认出他来!”薛腥腥走上前去辨认,慧娘不知是不是害怕的原因,低着头,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不敢去看薛腥腥。
“慧娘,你站起来!”薛腥腥站在他面前,想让他起来,不然这一情景。在别人看来,还以为他这个主子怎么欺负吓人呢!
可是,慧娘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像是没有听到薛腥腥说的话一样。
“慧娘,你抬起头来!”薛腥腥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一没骂他,二没打他,他为何要这样子在自己的面前装可怜呢?
明明受伤害的是四月,难受的是他,怎么此时倒像是他变成了受害者呢!
“慧娘,你这是做什么?我有没有说要惩罚你,为何要跑?为什这个时候要一语不发,我不过是想知道是谁害的四月!”
薛腥腥歇斯底里,泣不成声,他这副样子像是让慧娘动容了。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头发凌乱,满脸的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薛腥腥。
“慧娘,你说,你还告诉我到底是谁给四月下的毒!你别怕,我不会让他来报复你的!”
“少夫人!”只见慧娘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但是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始终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慧娘,你快说啊!这件事情虽然是你失职在先,可是少夫人得善良你是知道的,他不会为难你的,你快说啊,难不成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少爷白白受这样的罪过吗!”
小桃红走到他面前,使劲摇着他的肩膀,想从他嘴中摇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