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头马上警觉的连退了几步,一脸的惊悚,“什么…什么忙?”

    为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太子妃呀,看在属下给你当牛做马的份上,可千万别坑我啊!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爷吩咐他们,这几天就陪着太子妃玩,把她哄开心了就行。

    但有个前提,不准太子妃和外界任何人接触,也不准帮她传任何口信,更得看住二妞不准过来打扰她。

    要运走这么大一批货物,池千尘自然不会指望二妞,必得有个人才行,而且这个人还不能是她的人,得是雪澜殇信得过的。

    所以她想到了雪澜轩。

    他现在身兼着麒麟子祭祀仪式的负责人,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雪澜殇又身为麒麟子的兄长,关爱一二做给皇帝看也是应该的。

    所以请他来坐坐,顺便帮她个小忙,把东西送到侯府,合情又合理。

    池千尘笑的十分和善,“也不是什么大忙,你要是不敢的话,就把青玄叫来,我直接和他说也行。不过,千万别说是我叫的他,就说你有事。这么点小忙,你总不会不帮我吧?”

    直接和雪澜殇说是肯定不行的。

    就他那臭脾气,根本不屑在皇帝面前掩饰。

    所以,她只能先斩后奏,忽悠着侍卫去把雪澜轩请过来。

    青玄不离雪澜殇左右,她去马上就露馅。

    星涯她又不敢用,那家伙脑子不好使,嘴倒是快的很,啥事都得先问过他们爷,唯他们爷命是从。

    所以只能指望这些可爱的青衣卫了。

    “就这个呀,我当是什么呢!”小头头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行,那您等着,我马上就去叫!”

    话落,他就跑远了。

    雪澜殇此刻正在书房和朝臣商议事情,青玄隐在暗处护卫着。

    看到他跑过来,怕惊动里面议事,老远就迎了过来。

    听说池千尘叫他有事,青玄也没多想,交待了一下手下,就过去了。

    “太子妃,唤属下来有什么事?”看着院子里的石磨和驴,他强忍笑意。

    这几天她可是够能折腾的。

    “三天后就是麒麟子的祭祀仪式了,皇帝先后宣你家爷进宫几次,都被他给拒绝了,你觉得这样好吗?”池千尘坐在石亭里,手捧着一杯香茗,表情严肃的问。

    青玄愣了下,很快答道:“不好!”

    上次就因为麒麟子的事儿,爷差点就把皇帝给惹怒了,这次又是几宣不到,恐怕心里又要有想法了。

    “我现在有个主意,至少能让皇上不会对你们家爷有更深的偏见,你要不要试试?”池千尘放下茶杯,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上次的事情就是她解决的,青玄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听说她又有办法,马上亮起了眸子,“太子妃请吩咐!”

    搞定!

    池千尘心中暗暗打了个响指,冲他微微一笑,“马上就要到晚膳时间了,你现在马上打着你们爷的名义,大张旗鼓的去请九皇子,就说你们爷邀他过府询问祭祀的细节。有多大声势你就给我造多大声势,最好弄得全城皆知,能做到吗?”

    “这个没问题,消息就是传到宫里都没问题。正好爷在书房和几位老臣议事,九皇子过来他们也能帮着造造势。”青玄面上一喜,马上应了下来。

    可他并没急着走,面色略显为难的偷瞄了她两眼,欲言又止。

    池千尘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有什么事儿你只管往我身上推,你们爷不会拿你怎么样。最多骂你两句,你左耳进,右耳出,不走心就行了!”

    “哎,属下明白!”青玄感激的冲她点了点头,这回安心的大步离开了。

    面对爷,他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并不敢擅做主张。

    但有太子妃在,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最后爷顶多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骂上两句。

    他走后,池千尘就感觉到背后多出无数双炙热的眼睛,猛地回过头,正看到青衣卫的人满眼绿光的盯着她。

    小头头舔了舔唇,笑着走过来,“太子妃,那请咱们喝酒的事儿…”

    “照旧啊!不过有一条,当职的可不能喝!我不能坏了你们爷的规矩!你们可以自由组合,酒菜钱我出。另外你们这两天辛苦了,我每人再给你们十两银子的报酬,算你们这两天陪玩的辛苦费!”池千尘爽快的从袖子里摸出两张银票。

    她是贪财,可并不小气,况且这两天也确实把他们给累够呛。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拿出去多少银子,她回头去太子府的府库找补回来。

    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看到雪澜殇的府库里到底有多少银子呢。

    摸了摸脖子上那枚玉佩,她眼睛里又亮起了贪婪的光,问了府库的位置,说走就走。

    太子府的府库并不像其它人家一样守卫森严,反而清静的过分了,门口连个看守都没有。

    池千尘看着那道精铁铸造的大门,抬手摸了摸环扣,把耳朵凑上去听声,顿时眉梢轻挑,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不愧是徐天问那老头的关门弟子,机关的造诣堪称独步天下!

    本来她还想试着破解一下的,可一听动静,她立马就放弃了。

    难怪这里没人看守,一扇大铁门横在这儿,就是一个铜皮铁骨的战神将军啊,比一百个看守都管用。

    她从脖子上解下玉佩,把外面的卡扣拨开,又把玉佩贴了上去。

    “哎呀,我怎么忘了问他怎么操作了?”她喃喃自语着,白皙干净的手指轻抚着玉佩上面的凸起处,歪着脑袋又去听声音。

    良久,她才试探的左旋了一圈,然后又贴着耳朵去听,又是好半天,她又向左旋转了半圈。

    就这样如此往复,左旋右旋的,足足过了一刻多钟,沉重的大铁门才在一阵“吱呀呀”的声音中被打开。

    “呼…”池千尘轻吐出口气,“尼玛,拿着钥匙都费了老娘这么长时间!”

    里面黑洞洞的,只有门口的方寸之地,借着夕阳的残晖能看见四五级的台阶,这让她忽然有种做贼的感觉。

    “刷”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红影闪了下,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跳进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