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一声叹息,差点让池千尘喷笑。
这家伙竟然学会边打边拉了!
有长进!
她抱着肩膀安静看戏。
逍遥侯猛然抬起头,神情激动的问:“太子殿下说服了裘月娇?”
呵呵一声冷笑,雪澜殇玩味的勾起唇角,“你笑家难道只缺一味天木香?”
什么?
让妻子大发雷霆的渡沙竟然被太子捷足先登了!
逍遥侯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您指的是渡沙?”
他绝不相信太子爷会有如此善心,真给他雪中送炭。
恐怕抢先一步夺走药材是别有用心!
正值大位之争,太子虽是皇后所出,但根基浅薄,背景更无法与四皇子相提并论。
想夺大位,还是要将兵权和门阀势力牢握手中,否则谈何夺储?
他笑家虽说多年不问政事,但门下势力不少,且又是皇商,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金库。
若扶植他招兵买马,扩充势力,那他的胜算可就大了!
雪澜殇的确是别有用心,但却绝非逍遥侯所想。
他的想法很简单,池千尘欠着花醉人情,花醉与笑家又颇有渊源,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池千尘不可能对笑无殇见死不救。
他不愿意笑无殇和池千尘有任何瓜葛,故而只能尽己所能的将渡沙和天木香给拿到手,早一天治好笑无殇,让两人彻底划清界限。
当然,笑家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自然会好好约束浪子笑无殇,他自然也就安心了。
“不然呢?”雪澜殇微眯了眯眸,淡嘲的反问。
果然如此!
逍遥侯心头沉重,抿着唇,许久方道:“太子殿下开条件吧!”
笑家虽然一心想要自保,不愿参与朝堂争斗。
但为了独子,他也不得不妥协。
倒是上道!
审视了他两眼,雪澜殇淡哼了声,“本宫对你笑家只有一个要求,管好你们的儿子,别让他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眼光一转,他看向隐在暗处的池千尘,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毁掉一个人很容易,不过本宫不想做的那么绝!”淡眯起眼,他又威胁的补充了一句。
逍遥侯的眼光一直随着他的目光在移动,马上发现墙根处站着的亭亭少女。
等听完他所有的话后,惊讶的微张了嘴,下意识的问:“就这个?”
“只这个!”雪澜殇加重语气。
“为臣携内子一定看管好犬子,不让他觊觎不该觊觎的人,请太子殿下放心!”逍遥侯松了口气,马上保证。
他和妻子本就没看好池千尘,可是那个臭小子竟然为了她,几欲和他们决裂,现在更是整个人都搬出了家门,另辟了住所。
太子有此一令,正中他们的下怀,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下,谅那个臭小子也不敢再胡作非为!
“本宫希望三个月内能喝到笑府的喜酒!”雪澜殇要的可不只是一个保证。
“这…”逍遥侯迟疑了。
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竟然变得六亲不认,现在与他们夫妻的矛盾变得十分尖锐。
他也不敢十分保证,在三个月内能说服他娶回一房妻子来。
他是不敢保证,但逍遥侯夫人却信心十足,拍着胸脯笑道:“太子殿下请放心,臣妇已经为无殇选好了一门亲事,明日臣妇就去给犬子提亲,到时还请太子殿下一定赏光过来喝犬子的喜酒。”
能将池千尘这尊瘟神给驱离儿子身边,她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这又是太子的命令,无殇也怪不到她头上来了,真是一举两得。
她心中有一副小算盘,夫妻一场,逍遥侯自然也心知肚明,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只不过对于池千尘,逍遥侯却是再不敢小觑了。
能让薄情寡凉的太子殿下倾心,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双方达成协议,雪澜殇也没再多留,让青玄将渡沙交给逍遥侯夫妇,便带着池千尘飘然离开。
一路上,池千尘都沉默寡言,微嘟着唇,似乎不太高兴。
两人同乘一骑,雪澜殇自然是看出来了,讥诮的开口:“怎么,本宫折了你的桃花,你不高兴了?”
桃不桃花的池千尘倒是没放在心上,她本来就对笑无殇时不时的示好而心生不悦。
只是他总是这样霸道的擅做主张,摆布她的生活让她有些不痛快。
抿着唇,她迟迟没有回话。
她异常的沉默让雪澜殇十分不舒服,放慢了马速扳过她的小脸儿不悦的问:“本宫说到你心里去了?”
他凝着眉,月光倒映在他慑人的星瞳中,攒射出点点戾气。
池千尘不适的一扬下巴,重又扭回头,薄斥:“无理取闹!”
不是?
心头腾起的酸味渐渐化开,雪澜殇的语气柔和了不少,“那做什么给本宫甩脸色?本宫哪里得罪你了?”
他的下巴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时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精致的雪颊上,带起一溜淡淡的娇粉。
池千尘推了推他缠过来的俊脸,“谁让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替我做决定的?换你是我,你高兴?你不觉得你太不尊重我了吗?”
“乐意之至!”雪澜殇没皮没脸的又缠上她雪白的玉颈,得寸进尺的狼啃了一口,轻喃:“本宫若不尊重你,就不会替笑无殇找解药,让笑家欠本宫一个人情,近而约束他。毁掉一个人,远比让他知难而退容易的多!”
貌似…有几分道理!
池千尘觉得她好像中了他的毒,怎么三言两语的,她就没立场了呢?
“迟早有一天我得让你给我带沟里去!”她负气的哼哼了两声。
“无妨,掉沟里本宫做你的人肉垫子!”见她脸色多云转晴,雪澜殇马上开始嬉皮笑脸,没脸没皮的又去捉弄她精致的耳垂,轻轻啮咬着。
刺刺痒痒的感觉袭来,池千尘浑身打了个激凌,又耐不住痒的脆笑出声,急忙又去推他的头,“你别闹,好痒!”
“嗯?哪里痒?本宫帮你吹吹!”雪澜殇一本正经的凑过去,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几口气,“现在还痒吗?要不要本宫换个方法帮你解痒?用…”
话音未落,一道明亮的火焰冲天而起,划破寂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