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我发现错了以后再去忏悔吧!”池千尘冷眼瞄着他,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我现在和你无话可说,你请吧!”

    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脸色冷得骇人。

    赫连归苦笑着连连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地又笑了起来,“真是狠心的丫头!好,我走。否则又成了诟陷你叶家的凶手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池千尘皱起了眉。

    是他的演技太高,还是她鉴伪存真的本事下降了?

    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他没说谎?

    雪澜殇不满她盯着男人的背影看,很快将她的脸给扳正面向自己,“你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

    池千尘回过神来,“治病喽,救人喽,否则你以为是什么?”

    “你都救了些什么人?”雪澜殇咬牙切齿。

    “那时候哪知道啊?反正一手交钱,一手活人命!”池千尘不满的推开他的大手,“我一个江湖客而已,也没想过和哪方势力有纠葛,谁知道后面会有这样的岔头?”

    她也很郁闷的好吗?

    “那他——”雪澜殇指着赫连归消失的方向,“又是怎么对你情根深种的!”

    男人俨然一个吃醋大丈夫,让池千尘既暖又无奈,安抚的摸着他的头,耐性的解释:“你不觉得他有挑拨离间之嫌吗?他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反应!”

    “……”

    雪澜殇竟无法反驳,只是心里依旧不舒服,“那你和我讲讲,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

    “能有什么过往?就如你在明耀看到的一样,我治病救人,对方出银子,人要非赖上我有什么办法?”池千尘眼神坦荡,“如果非要讲有什么过往,大概就是他每年节下都会给我送礼物吧!”

    “礼物?”雪澜殇怪叫。

    “没收!”池千尘狠戳了一下他的脑门,“我是那么不懂分寸的人吗?哦,随便什么人给我送礼我就收了?”

    “那他为何对你念念不忘?”雪澜殇内心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这我哪儿知道?恐怕只能用那句话解释了!”池千尘一摊手,表情无奈。

    “哪句话?”雪澜殇不解。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谁知道他是不是个死断袖!”池千尘一脸无辜。

    爱上温阳公子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不论男女老少,他在不在其中,她也不得而知。

    但她更相信,赫连归对她可能也没安什么好心。

    否则干嘛几年来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却风雨无阻的依旧给她送东西,而且一个节令都不带落的。

    “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像是断袖?”雪澜殇依然醋味漫天飞,“黑夜里都能当灯使了!”

    “……”有那么夸张吗?

    池千尘巴掌大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纤细的手指不停的点着下巴,“那又不是我故意招他的。赚钱嘛,你懂的!”

    “……”他竟无言对。

    雪澜殇狠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问:“什么时候认识的?当时治的什么病?”

    “这可记不太清了,应该是我已经小有名气之后的事儿了。至于他的病嘛,等我想想,好像是急性阑尾炎。”池千尘歪着头回忆。

    这个病在现代不算什么,一个小手术就好了。

    可在这个落后的古代,几乎是要命的。

    “???”雪澜殇脑门上一堆的问号,“什么病?”

    吐了吐舌,池千尘忙换了个叫法:“就是你们说的肠痈!”

    “那不是绝症吗?”雪澜殇的眉头高高竖起。

    “在别人那儿叫绝症,在我这儿就不叫事儿!”池千尘嘻嘻一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还不如不会治呢!”雪澜殇小声嘀咕了句。

    “那多砸招牌?”

    “死了岂不干净?”

    “……”

    “怎么,你还舍不得?”

    “无中生有!”

    “你还有理了?”

    “那怎么滴?你还想吃了我啊?”

    “……”

    这边两个人又酸又甜的拌嘴且不说,单说赫连归。

    走过喧闹的街头,到了僻静处,一道红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七王爷,为了一个心不在您身上的女人,值得吗?”来者是个女人,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她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张扬的红衣在烈日下愈显鲜艳,一顶硕大的红纱斗笠挡住了头脸,五官隔着一层红纱看不太清。

    赫连归的脸刷地一沉,脸上的棱角更坚硬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模仿她!装得再像,终究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赝品!”

    话落,他一挥袖子,便将那顶红纱斗笠给掀飞出去,斗笠在地上打了几个圈,转出去多远,女人的真容也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个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妙龄女子,模样生得还算俊俏,只是脸上厚厚的脂粉破坏了原本的清秀淡雅,白的有些吓人。

    原本好看的柳叶细眉为了彰显英气,用青黛硬是勾扯着向上,挑出个剑眉,看上去不伦不类。

    隔着远又不细看的情况下,她的妆容还真和池千尘做温阳公子时的打扮有些神似。

    “七王爷!”红衣女眼睛一红,险些哭出来,“红月在您眼里就真的那么不堪吗?”

    赫连归冷睨着她,“做好你下属的本分!”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红衣女泫然欲泣,语带哭腔的问。

    “你根本就不配和她比!”赫连归的话锋利如刀,虎目中凶光一闪,戾气顿生,“一个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一个是他安插在本王身边的细作,你怎么和她比?”

    “可是她心里没有你!无论你为她付出多少,她都视而不见。而我是真实存在的。”红衣女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虽是主上派来的,但我的心早就给了你,这么多年,我何曾在主上面前泄过您的密?”

    赫连归咝咝冷笑,“没泄过吗?那本王身上这些伤疤由何而来?是谁在他面前挑唆,引西边战乱?又是谁指使的美人骨对温阳下手?红月,本王警告你,再若敢对温阳下手,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红月被他肃杀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声音打颤的辩解:“我只是遵令行事,那些事情都是主上吩咐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