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尘哼声一笑,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倒!”
随着她话音落下,男人“砰”的一声栽倒在地,眼皮颤了颤,终于敌不住强效麻醉剂的药效,不甘的阖上了。
“大首领?大首领你怎么了?”护卫在申屠荷四周的侍卫心急的呼唤。
没有申屠荷的命令,他们不敢擅离左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地不起。
解决了最强的一个对手,池千尘的心彻底安了下来。
埋伏在林子里的人估计早让凌楚熙的人和连翘给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这几只皮皮虾,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看到男人倒地,申屠荷的眼神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激动的发红,伸手一指池千尘的方向命令:“放箭,把她给本公主射成刺猬!”
保护她的侍卫对视了一眼,有些恐惧她的疯狂,小声劝道:“长公主,主上说要抓活的!”
“给本公主闭嘴!现在是本公主做主,本公主就是要她死。”申屠荷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只是命令下了半天,林中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气急败坏的又吼了一声:“给本公主放箭,你们这群混蛋!今天她若不死,你们回去就通通都得死,包括你们的家人!”
“不用喊了,他们已经死了!”连翘倒背着大马金刀跩跩的从密林深处走出来。
密林另一头也冒出数道人影,正是凌楚熙和他的贴身侍卫,一个个抱着肩膀冷眼看着又吼又叫的女人。
凌楚熙紧皱眉头走到池千尘身畔,小声问:“这是哪家的公主?我怎么没听说有哪国公主是个瘸子?”
还有那什么主上,六国间似乎没有这么称呼国主的。
难道是些小诸侯国?
池千尘耸了耸肩,笑如狡狐,“什么狗屁公主,自封的,指不定哪家精神病院的大门没关严,让她给跑出来了。”
凌楚熙一看她这是不想说,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再多问,手一挥下令:“杀,一个不留!”
贴身侍卫抽刀便向申屠荷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下手又快又狠,不到一刻钟就解决了战斗。
到死申屠荷都没闭上眼,眼珠子瞪的滚圆瞪视着池千尘的方向,满是恶毒。
池千尘勾了勾唇角,让连翘就地将那些被强效麻醉剂给放翻的人挨个补刀,手段凌厉的让凌楚熙的贴身侍卫都不由一阵恶寒。
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物,太子殿下与之不宜走得过近,太可怕了。
凌楚熙倒似颇为欣赏她的果断,挑了挑大指,“不愧是温阳,干得漂亮!”
“不觉得我狠毒?”池千尘一边往临时营地走,一边偏着头问。
“难不成洗干净脖子等他们来杀才叫不狠毒?他们想杀人,就也会有人想杀他们,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又何来的狠毒一说?”凌楚熙笑的魅惑,“你今日要是留下活口,我才会失望!”
池千尘笑了笑,没再多说,很快就来到了先前歇息的一片空地。
似乎也处理惯了突发事件,众人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没一会儿鲜美的烤鱼香味便传了出来。
连翘一个人吃了快十条,把凌楚熙和他的侍卫们看的瞠目结舌。
不过当着人家小姑娘面没好意思问,只能低着头憋笑。
简单吃了点东西,一行人连歇都没歇就又上路了。
路上大大小小的刺杀遭遇了数次,不过都在各地白虎堂的接应下平安通过,临快到南疆时,接应凌楚熙的人也到了。
这一路就如池千尘所说,凌楚熙真是连睡觉都不敢把眼睛闭实了,熬的眼珠子通红,眼圈乌青。
抵达南疆后,两人就告别了。
临分别前,凌楚熙挺不舍的,“温阳,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我没什么能送你的,只有这一块陪伴了我多年的玉佩,当做是你我兄弟的信物吧。它虽然不能调动天龙百万雄兵,但却能让你在天龙畅行无阻。”
讲真,如果早些知道她是女儿身,也许他们之间就不单单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了!
看着那块玉佩,池千尘急忙摆手拒绝,“无功不受禄,这礼物我不能收!你若真当我是朋友,他日登基就对我在天龙境内的产业宽容一些吧。”
笑话,那可是玉佩,大多是作为男女订情信物才会送人的,她怎么可能接?
摸了摸脖颈上那块挂玉,她脸上露出抹暖笑。
这一生,有这一块足矣。
出来有四五天了,别说,她还真想他了。
凌楚熙的眼睛倏地亮起,晶灿灿的,“你真觉得我能当上皇帝?”
当着她的面,他不需要隐藏任何情绪,更不用担心她扭头就去父皇面前告他一状。
这一点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
无论什么话,到了她耳朵里就如同葬入了深海,海水不竭,永不复出。
“你是天朝正统,又早被立为储君,你不做皇帝,谁做皇帝?”池千尘有些心不在焉,绵长的目光看向远方,神思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跃入眼帘的是国界碑。
凌楚熙似乎猜出了她几分心思,“当年邵家的事我很遗憾无力制止。但我保证,他日我若为君,一定为邵家平反昭雪。”
池千尘抱着肩膀喟然一叹,“你那时也不过是个孩子,又何来的能力制止?更何况帝心如渊,又岂是我等凡人能窥能测的?”
“你很恨我父皇吧?”凌楚熙小心翼翼的问。
毕竟邵家血案是他父皇一手造成,也是导致她无家可归的根本。
死在那场血案中的都是她的血亲,换成是他也会恨不得能将罪魁祸首斩于马下。
恨?
池千尘沉吟了许久,“我的确不喜欢他,对他当年的行径很不耻,但还谈不上恨。”
“???”凌楚熙惊讶的张大了嘴,顶了一脑门子的问号。
灭门之仇啊,她竟然不恨?
“很意外是吧?”扭回头,池千尘笑的莫测高深。
凌楚熙点头如捣蒜,“是很意外!从知道你成为凌楚戈的助力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你特别恨天龙皇室,特别是我父皇!否则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又怎会四处奔波,建下这么庞大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