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来的却是皱眉怒气的宋夫人,“你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怎、怎么了夫人?”李师爷惊愕问道。

    宋夫人气得直打转,“那林家姑娘是你们轻易可惹的吗?”

    李师爷愣住了,宋夫人这话还真是让他不懂。他一个青州城的堂堂师爷,平时也别说是多威风八面了,就算是林员外也得给他个笑脸,而他的姑婆在青州城亦是可以横着走,如今不知为何,却踢到了林姈这个硬钉子。

    林姈和林淮回家路上,看着眼前的两条岔路,一条是往回家去的,另一条便是云烟阁的位置。

    她不禁奇怪问道:“为什么你回家是走那条路?”

    林淮有些心虚的眨眨眼,小声道:“从那后面也是可以绕回家的。”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选绕路?”林姈眼神紧盯着他,看来他还有一些隐瞒啊。

    林淮呶呶嘴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林姈冷声道:“要是你不想回家被揍成猪头脸,你最好现在诚实一点。”

    “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在娘面前帮着我点,要不然我以后一个月大概都出不了门了。”林淮拉着林姈的手哀求说道。

    她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其实并不是我自己要走这条路的。”林淮说道。

    他一开始本是想本着回家去的,虽然身上揣了他姐给的银两,可他却不想把这个花在别的地方,他要好好的存起来干件大事。

    可不巧的事在这个路口,他碰见了书院里的几个同学,为首的是纪启,他身后还有两个人,杨明华和徐德业。

    这三个人可以称得上时学院的三霸了,同学不敢得罪夫子不敢教训,其因便是他们三个都有官家背景。

    “他们三个抢走了我身上的银票,往着这条路去,我无奈只得追上,想求他们还给我。”林淮说道。

    “还有此等事?”林姈惊了,看来恶霸在哪个朝代都是吃香的。

    她冷哼一声,“敢欺负我们家的人,我看他们三个死到头了。”

    看林姈气势汹汹的样子,林淮忍不住想要浇冷水道:“姐,他们三个都不是好惹的,就说那徐德业,他的姑姑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呢。”

    林姈挑挑眉问道:“这京城离我们这儿远吗?”

    “骑快马的话需要一天。”

    “既然天高皇帝远,就先打了再说。”她豪放的说道。

    林淮紧皱着脸,“这样不好吧,咱们家身后没有官人会护着我们,如果出事了……”

    他吃了林姈的一记暴击,“还没出发呢你就先打退堂鼓,难怪他们要找你来欺负,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连这句话都不懂吗?”

    林淮委屈的摸着自己的头,林姈继续说道:“再说了,谁说我们身后没有人,咱们的靠山大着呢。”

    “是谁?”林淮睁着大眼问道,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还有靠山呢,要是有靠山他早就横着走了。

    “摄政王,这个靠山够不够大?”林姈扬起头得意的笑着问道。

    林淮的下巴都震惊的要掉下来了,“摄政王何时是我们的靠山了?这事王爷他知道吗?”

    “本王知道了,也应允了。”从两人身后传来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白寒站在身后,林姈有些心虚的躲开他颇带笑意的眼神,“咳,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淮赶紧想给白寒行礼,却被白寒托住了胳膊,示意他不必行礼了,“青州城的百姓都不知道本王的到来,不必泄露了。”

    林淮听从的站好,不敢抬起头。

    “从你说天高皇帝远的时候我便到了。”白寒含笑着看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儿,可她说自己是她靠山的时候,他又觉得,不知天高地厚又如何,反正自己的靠山不倒,她便能一直这样下去。

    林姈掩盖住自己心虚的神色,反正话都说出去了,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就只能耍脸皮厚了。

    “你自己刚刚也说答应了。”

    白寒故意问道:“答应什么?”

    “答应做我的靠山啊。”林姈急急说道,“可不许反悔啊。反正待会儿我要去教训人,要是你不答应我就说是你指使的,把你在青州城的消息告诉全天下的人。”

    她虚张声势的威胁对白寒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你就放心去做吧,一切有我兜着。”

    听到他的话,林姈得意一笑,不自觉的朝他撒娇放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咱们毕竟也得互惠互利对不对。”

    帮他找三个宝物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好吗,上次的龟壳可是有瘴气的危险呢,从他身上获些利也是理所应当。

    白寒无奈的宠溺点头,“你说的对,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教训谁?”

    林姈抬着下颚指向林淮,嫌弃的说道:“这个笨小子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得给他出头啊。”

    这话说的,林淮就想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让他姐姐一个女儿家给他出头。

    突然肩头被拍了拍,他抬头一看,是白寒。

    “既然如此的话,可以去习武,强壮自己,也就不会麻烦你姐姐了。”

    林淮听的愣头,只能机械般的点着头,可白寒的话在他心里却是种下了种子。

    三人往着云烟阁的方向去,云烟阁的大门口再没有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吆喝了,站在二楼上的紫儿远远的便看见了朝着这里来的林家兄妹。

    只是他们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为何长得如此俊美却又不失男子汉气质,让她不禁一时愣了神。

    今日在公堂之上花姐受的惊吓实在是不小,她本是躺在床歇息的,今日要不就别开店了,可紫儿说越是这样的时候越应该开。

    花姐越躺越担心,便起身来看看,垂头丧气的花姐站到了紫儿身旁,看着下面的冷冷清清,她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推推紫儿道:“紫儿,现在该怎么办啊?”

    见紫儿没有反应,花姐奇怪的再喊了句,“紫儿?”

    紫儿回过神,对花姐说道:“花姐,你看。”她指向林姈他们的所在位置。

    花姐顿时慌了,“她、她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