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姈睡了一下午,白寒也陪着她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等醒来见阳光微光偏落,林姈不由莞尔,将头靠上他的胸膛。

    “怎么又到晚上了呢,这天天过的也太舒服了吧。”林姈不禁感叹道,

    白寒抚着她的秀发,“只要你觉得舒服便好。”

    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姈儿,你可以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林姈笑笑,从她四分之一左右的前世经历来看,这样的生活只会是短暂的。

    她不是悲观,而是亲历了生活的转折,往往这个转折点最痛。

    “我好像有点饿了。”

    从宫里回来,两人便缩进了被子里躺着,未再进食。

    白寒唤了一声,林秋低着头从外头进来。

    林姈将想吃的菜告诉林秋后,见她还站在那儿不动,不由问道:“怎么了?”

    林秋抬起头,欲言又止的模样,特别是看见白寒,又立即低下头去,“小姐稍等,我这就去传菜。”

    林姈不解的看向白寒,“林秋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瞧她的模样就是有事要说的样子啊。”

    白寒为她系上外衣的扣子,“葛在外受罚跪了一下午。”

    “为什么?”她惊讶的瞪着眼睛。

    “保护主子不力,他理应受罚。”

    “可当时他去结账了。”

    白寒替她拨了拨碎发,“他的任务是确保你的安全。”

    林姈皱着眉头,不想再听他说,下床穿鞋疾步走出去开门。

    果真,葛就跪在院子里。

    她急忙上前去,那地上已有了膝盖的形状,足以说明葛跪了多久。

    “快起来吧。”林姈担忧的看着葛说道。

    葛没有动,视线看向她身后的白寒。

    林姈回头瞪了白寒一眼,然后继续对葛说道:“你快起来,要不我就拉你起来了。”

    葛执拗的等着白寒发话,林姈作势要上前拉起葛,被白寒拉住了手。

    “既然姈儿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白寒淡淡的说道,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林姈却将手拽出,冲他哼气一声。

    “快回去休息吧。”林姈嘱咐葛说道。

    等林秋端着菜回来,见院子里的身影不见了,心里一紧,不知是福是祸。

    带着不安的感觉进屋,呶呶嘴想要问葛去哪儿了,可又怕会惹摄政王对葛更加的不满。

    林姈直接握住了林秋的手,“放心吧,我让葛回去休息了。”

    林秋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林姈,“谢谢小姐。”

    “你也别在这儿了,快去看看他吧。”林姈笑笑道。

    “谢小姐,谢王爷。”

    见林秋欢快的跑出去,林姈嘴角带着笑意,“也该为林秋准备嫁妆了。”

    白寒正给她夹着菜,听她这么说,不禁跟着说道:“成为我的王妃不用准备嫁妆,我以十里红妆迎你即可。”

    林姈白了他一眼,脸上悄上红霞,“谁说要嫁给你了。”话语里带着俏皮的羞涩。

    “如果你不嫁给我,那我就得考虑考虑是不是让葛娶妻了。”白寒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主子都还没成亲,哪轮的到他呢。”白寒嘴角竟出现了一抹坏笑。

    说好沉稳温文尔雅的摄政王呢?如今倒像是个耍赖的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伴着桌边吃着热饭热菜,烛光微颤,倒在窗户上的两个影子越靠越近,笑语声中满是温馨。

    第二日,林姈不敢再约高萱和范妍出门了,昨日让她们受到了惊吓,她便吩咐了林秋,送些补品到她们府中去。

    而她带着林秋和葛出门,林秋一脸凝重的左顾右盼着。

    “秋,你这是怎么了?”

    “小姐,我吸取了昨日的教训,必须好好的防备着。”

    葛已是严肃认真着站在她身旁,不敢放松警惕,当有人离她有些近时,他甚是会用胳膊挡着不让那人再靠前。

    林姈哭笑不得,“不至于吧?”

    “王爷都说了,要等他回来的时候让您再和他一起出门。”林秋嘟着嘴说道,“王爷在的话,才是最安全的。”

    林姈撇撇嘴,这是什么歪理?

    “放心,我才没有被吓到呢。而且待会儿咱们不就进宫了吗,就能和他回合了呀。”

    葛也忽然想到,他现在保护的这个人可是能手刃银白蛇的人啊。

    忽然他有一瞬间的凌乱,他们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一个比他都更强大的人,岂不是本末倒置?

    林姈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许多东西,让葛的双手都是满满当当的,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朝皇宫走去。

    一辆马车迎面而来,三人避让开,可马车停在了他们的身旁。

    明显是故意找他们,车帘拉起,“林姑娘,好意外在街上看见你,听说昨日你和范妍还有高家小姐才被乞丐袭击,怎么就又有胆子上街呢?”

    林姈皱皱眉,林秋心中恼火,这女人明显是找自家小姐的麻烦,而且还讽刺着她,正是想着怎么给林姈出气骂她的时候。

    林姈开口道:“你是谁?”

    那女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你忘记了我是谁?”

    “我需要记住你是谁吗?笑话。”林姈扭头便走,不想再搭理。

    “喂,你站住,林姈!你不就是个来自青州的土包子,爹是下贱商夫,娘是莽妇,你就是个乡下人,你给本小姐站住。”

    林姈站住了身,回头,嘴角已带上一抹冷意,而那女的则是自喜着抬起头,她戳到了林姈的脊梁骨,无比的高兴。

    林姈面无表情朝她走近,顺便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是罗怡,御使大夫之女。”罗怡高傲的扬起下巴。

    林姈扭了扭脖颈,“那摄政王更厉害还是御史大夫更厉害?”

    罗怡不悦的撇撇嘴,“当然是摄政王了,但是你和我是没得比的,我永远比你高贵……”

    林姈略感聒噪的掏了掏耳朵,“好了,你的废话够多的了,罗怡是吧,记住了,今天你是被本姑娘打的,别到时候找人报仇都找不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瞧着林姈手握成拳吹了口气,罗怡略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