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坡面的低洼处,低洼处就算为是坡面上的一个平台,这个平展的坡面上生长着各种树木,通过古子虚的一路介绍,于明子已经完全认识了这些树木的种类,这块平坦地面上生长着的树木高大而稀疏,因为有参天大树在这里生长,在这片树林中的那些后起的小树就无法向上生长,这片稀薄的树林中还积有很多枯枝败叶,它们又被地下生长着的小灌木和青草所覆盖,这样的林地他们步步陷脚,他们往前迈步寻找时就显得吃力和费劲,可是在这片高大的树木中却有着无数只小鸟,于明子第一次看到了这种特殊的小鸟,这种小鸟要比他看到的麻雀的身形还小一半,它们有着黑色的脖颈白色的身腰,双眼上还生长着很浓重的黑睫毛,它们嘴巴尖细鸣唱的声音极其悦耳,唧唧啾啾是它们的主音调,它们灵巧的身形在各种树木间飞行,它们在树干和树枝上跳跃舞动,有些大怛的小鸟甚至擦着他们的身边飞行,他还看出了周围的各种小鸟都摆出了各自的姿态,他很好奇地问古子虚说:“兄弟,咱们现在已经走进了山坡上的坡地,咱们周围的树木棵棵高大粗壮,这些树木上还有着这么多的小鸟在飞动着,这种小鸟体形太小叫声却不明亮,我进到山区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小鸟,我现在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古子虚笑着说:“兄弟,这种鸟和咱们看到的麻雀有着区别,咱们看到的那些家麻雀都在村庄里的人家附近,这种鸟是一种群居鸟,它们都是在深山密林中筑巢做窝,龙山镇上的人都把这种鸟叫驴粪球。”
于明子噗哧一声笑了说:“兄弟,怎么把这么好看的鸟儿起个不雅的名字?”
古子虚又解释说:“龙山镇周围很多山岭和林地都有着怪怪的名字,这些都是当初在镇上落户的老户起的名,这些名字便于记住和便于寻找,我细想起来还很多,现在不便和你说出。”
他们接着再向前行走着时,于明子就看到了地面上多出了许多红蚂蚁,它们伸着长长的触角在地下爬动着,草茎和花叶和树干上都是它们的身影,他还看到自己的鞋面上都有着它们的身影,他大声喊叫着在躲避它们时,他的小腿肚子就如针剌一般疼痛,他躬身弯腰撩起了裤角,他就看到了有一只蚂蚁正在他腿上盯咬,他急忙用手就把它划拉到地下,他就大声地喊:“兄弟,我被红蚂蚁叮咬了,咱们不能在此停留,林地中的蚂蚁怎么这么多?”
古子虚说:“咱们靠近了蚂蚁堆,现在快些离开此地。”
于明子不仅问:“兄弟,啥是蚂蚁堆?”
古子虚用手指着一棵枯死的大树说:“那棵树下的大草堆就是蚂蚁窝,那棵大树的树根都被它们掏空了,咱们还是离开此地。”
他这才看出那棵粗壮的大桦树枯死的原因,他还看到树干上那些红色的小身影在移动,那棵树干上都是它们的身影,树下有一堆状如坟墓般的杂草堆,它就是这些红蚂蚁的窝巢。他所站立的草地周围还有着很多蚂蚁身影,他急忙拨腿跑到了古子虚的身旁。
他们远离了那棵枯死的树木后,古子虚用手中的木棍在地下草巢中仔细扒拉着,于明子现在还看到在这片林地里有着很多枯死的树根和树枝,它们还挡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古子虚站在一棵枯树干上四下察看时,于明子又问:“兄弟,这片林地里有咱们要寻找的猪苓吧?”
古子虚说:“每逢有浓雾的天气,我在山下就看到这片林地的雾气总是最后散去,猪苓就是在山林中的山洼处生长,洼地潮湿雾气就消散的很慢。我和父亲在这三道洼里寻找到了一棵猪苓,它只是长出了一棵薄弱的小苗,我们当时并没有挖刨它的根部。现在我都能找到它的方位,再过一二年后,那棵猪苓的根茎就在地底下长出了大墩,那时候再去挖它。”
于明子问:“兄弟,你在这片树林子里就没有找到过猪苓吧?”
古子虚说:“从来没有过,咱们先寻觅过这片洼地后,找不到猪苓的秧苗,就去其它的林地里去寻找,在天黑前咱们就要返回龙山镇。”
俩人又继续在这片林地里继续寻找了起来,于明子不敢离开古子虚的身旁,他只能是和古子虚保持两三步的距离,古子虚在这片洼地中寻找的特别仔细,林地里已经没有了日光,于明子就催促他快些下山,古子虚并没有听从他的话语,他还是不慌不忙地在林地中寻觅,于明子随着他到了这片林地的边际时,古子虚就很兴奋地大声说:“兄弟,我已经找到了猪苓的苗子,这些苗子生长的很密实,埋在地下的猪苓根茎少不了。”
于明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后,他就看到了一片干巴巴的黑色蘑菇,它们正长在一棵枯死的树根旁,蘑菇的腿部很长头部却很小,这种蘑菇和他在大草滩上所捡拾的蘑菇截然两样,他不仅就笑了起来说:“它是一种干巴木耳吧?我看出它还象是一种卷檐蘑菇干。”
古子虚弯腰采到了一棵蘑菇苗拿在了手上,他递给于明子说:“你说的很对,它现在就是一棵猪苓苗,不过这些秧苗已经老了,它的身上就如木质般坚硬。这些秧苗在长出地面时,它们的形体就是很鲜嫩的灰白色蘑菇,你认准这棵秧苗后,它的身上还散发出一种药材味。你日后就能独自找到猪苓。没有经验的采药人找不到它,有些人把它的秧苗当成了蘑菇或狗尿苔。”
于明子笑着问:“怎么还有狗尿苔?”
古子虚说:“狗尿苔就是从狗尿过尿的地方长出的小蘑菇。”
于明子把这棵秧苗放在了自己的筐中说:“兄弟,我今日和你学到很多采药常识,我先把它保留起来,我依着它的样子在山里寻找它。”
古子虚从身上卸下了背篓,他从背篓中又拿出了那把短把尖镐,他又把那些黑色的小蘑菇采摘到了背篓里,他于是就用镐刨起了那片秧苗周围的土层,他用镐把带着草根的土层刨开了后,地下就出现了深黑色的松土,他就用手在黑土中住出扒拉着,他就用手挖出了一块连着一块的猪苓,于明子就接过他递过来的猪苓往背篓子里装,他认为沉甸甸的猪苓的形状如狗屎状,他的内心非常激动地随着古子虚一起采集猪苓,他们最后采的猪苓没有半篓,古子虚的话语中特别满足,他还说留了很多猪苓埋在地下,古子虚还说出找到了一棵还有另一棵,那棵是离这棵有着距离,俩人正在说着话语时,天色也渐渐黑沉了下来,于明子就说出了恐怕乱石窖的那两条大蛇,古子虚这才放弃了再寻找另外一棵猪苓的打算,于明子背上了装着五灵脂的兜子,古子虚身背着装着猪苓的背篓,俩人就向着山下走去。
天色渐黑后,林中的景物就显出了昏暗和迷离,那些小鸟不再飞动鸣叫,他不知道它们去往了何处,寂静的森林中就有了各种虫鸣声,他在白日里是没有听到这种虫鸣声,他还听到了有些大鸟儿在树上飞动着的声音,古子虚就和他说出了夜鸟已经出动,那夜鸟尖锐的叫声令他心里感到很骇怕,他是紧紧跟在古子虚的身后向着山下行走着,他手里拿着的木棍还在不停地扒拉着脚下的杂草,他们终于走出了树林边,夜晚中的那轮月亮已经出来,他现在看到的这轮月亮和那晚有些不同,那晚在旅店中看到的那轮月亮很圆润,今晚上看到的这轮月亮就缺了一个边角,月亮的周围有着无数颗或明或暗的星星,有些很明亮的星星好象是在眨着眼睛,那些暗淡的星星渺小的显露着很微弱的影子,他在小时就听到姥姥说过天上的星数不清,她还说过天上的每一颗星就是一个人的眼睛,有多少星星就又多少双眼睛。姥姥还说过织女住在织女星上,牛郎住在牛郎星上,嫦娥住在月亮上,他对天上的星星就有了无边的想象。
于明子想到的是那些或明或暗的星星都象是扇扇窗口,各家各户的窗口中都亮着灯光,辽远无穷的天际上那些星光发出了新奇而迷人的光茫。他记忆最深的就是天空上那三五颗亮星,他听老一辈人说这几颗星所在的星座就是猎户座,还有牛郎织女星什么的星星,在这个月夜中那几颗明亮的星星仍然清晰明亮,在夜空中那条很稠密的星河略微显得黯淡,于明子还有些不知夜空上那些星星的名字,他就在旁请教古子虚让他给说出一二,古子虚就说出了最亮的星是大毛子星和二毛子星,一个算是第一,一个算是第二。于明子这才知道古子虚说出的星星名是当地土话,其实他对于天上的星星知道的还不是很多,但古子虚最后还用手指出了北斗星的方位。
于明子现在借着月光向着那片乱石窖的方向看去,他只是看到那些石块显露出朦胧模糊的影子,他就问:“兄弟,那两条蛇在晚上走出洞穴,它们会不会在咱们返回的路上出现。”
古子虚说:“不会的,它们的身形再大都是无毒蛇,它们要躲避咱们,你现在就不要害怕它们。”
他们继续向着山下行走时,于明子就看到在远处出现一片很松散的红云,这片快速流动着的红云正向着他们头顶的方向游来,有着众星的很洁净的夜空中没有了白云,这飘移的红云尤其显眼,它发出的红光映红的夜空不说,它发出的这种光亮还映红了三道洼的整个山林,当那片红云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头顶上时,他才看出来这朵云团其实不算太大,在红云中似乎有一个盘旋着的蛇螺,它在盘旋时周围就有了散乱而有光亮的红云,古子虚仰起头向着红云看去说:“兄弟,我在夜晚中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红云彩,现在没有风儿,这片云彩游动的却很快速。”
于明子说:“我看不怎么象是云彩,云彩没有这么光亮和散乱。”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他就看到了在天空中又出现了一道光色亮剑般的光注,这道尾部带着亮光的光注是从很远的天际而来,这道光注很快速地和那片红云对接,对接后就有了一道紫色的闪电出现在天空上,刹那间天空中就有了一种炸雷般的声响,黄色的剑状光注消失,那片转动着的红色云朵转瞬间消失,那条黄色的光注在瞬间也不见了踪影,从这片红色云团中就飞出几个大小不一的光球,那些红色光球就从天空中往下坠落着,大大小小的火球在天空上向着不同方位坠落着,古子虚惊叫一声就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