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沈清允就跟顾璟行分两个方向了。
沈清允四处寻寻觅觅,这偌大的围场,怎么就偏偏她找不到猎物呢。
听到了马蹄声,沈清允还以为是顾璟行来找她了。
回过头去一看,才发现是纪俞。
短短的时间里,纪俞已经打了很多的猎物了,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了。
他骑着马到沈清允的身旁,见她一无所获,便跳下了马,将自己系着的猎物拿下来,栓到了沈清允的马上。
“你这是干什么?”沈清允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纪俞绑好以后,才抬起头来跟她说话,“我知道你想为顾璟行赢得麒麟护甲。”
这不像是纪俞的风格啊,沈清允越发看不懂他了,“难道你就不想要吗?”
纪俞看着他,笑着说,“我想啊。”
“那你把猎物给我了,你不就输了。”沈清允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纪俞笑很温暖,他的眼神也充满温柔,“比起那件护甲,我更想你。”
沈清允愣神之中,纪俞就骑着马走了。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她差点就以为纪俞是个极致温柔的人了。
为什么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像当年屠城的他,难道,他真的改变了吗。
上一世这个时间,纪俞早已屠城,可如今时间又过去了许久。
或许,纪俞真的不会屠城了呢。
可是,转过头来一想,纪俞在鸿月酒楼下药,她就无法正视纪俞。
沈清允骑马没多久,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几只兔子,不如去逮几只野兔子。
她跳下马后,拿起弓箭,瞄准活脱脱的兔子。
那灰色野兔子灵活的很。
很不幸,打偏了。
离得不远,沈清允索性更走得近了些,上前去捉兔子。
她的动静很小,但毕竟是在荒草丛生的围场里,走路不免发出声音。
兔子听到声音就吓跑了,她就在后面追。
好不容易快追上了,沈清允一扑,好不容易扑到兔子了。
“啊!”突然,连人带兔就掉到了一个陷阱里。
她摔到陷阱里,满身落的都是泥土,落地的时候脚崴了,痛得不得了。
她吃痛的摸着脚腕,痛的满头冒汗,沈清允抬头看,这陷阱很深,她就是爬,都爬不上去。
就算是能爬上去,她现在脚腕都肿起来了,根本用不上李。
沈清允垂头丧气的看着天,“我怎么这么倒霉,连个陷阱都躲不过去。”
再看看脚边的野兔子,她坐到地上,摸了摸它的脑袋,“都是你,跑那么快,现在是落到我手里了,可咱们都掉进陷阱里了。”
远了没看出来,近了一看,这兔子还蛮可爱的,背上的毛色颜色比较暗,以灰色为主,夹杂星点黄色,体背棕土黄色。
等脚上的伤不那么刺痛了,她实在不甘心自己落在陷阱里等死。
沈清允硬要爬一爬这个陷阱,可这陷阱有两个她这么高。
根本爬不上去,她抓的指甲都出血了,还是爬不上去。
沈清允可不想死在这里啊,她仰起头对着天大喊,“璟行!璟行你在哪里啊!”
“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我落到陷阱里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沈清允绝望的坐到地上,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早知道,我就不跟璟行分开了。”
另一边的顾璟行,跟着麋鹿不仅击中,还射中不少其他猎物。
却找不到沈清允了。
“清允!清允你在哪儿!”顾璟行骑马回到原本分开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沈清允。
他着急了,这围场这么大,若是分开了,很难再找到她。
“清允!清允你在哪里啊!”顾璟行急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了。
走了没多久,碰上了正在打猎的沈将军和萧君仪。
沈将军见顾璟行独身一人,问道,“璟王爷,怎么就只有你自己,清允呢?”
萧君仪射箭不太好,只射中了一只本就受了伤,正逃的鸟。
她提着鸟走过来,发现顾璟行,却没看到沈清允,“咦,清允呢?”
顾璟行急得胸脯像风箱似的喘着粗气,“我跟清允走散了!”
“走散了!”沈将军有些担心的皱着眉头说,“这围场不小啊,走散了得找好一会儿。”
“那还等什么啊,先去找清允要紧,她又没来过围场,只身一人,肯定吓坏了。”
说着,萧君仪骑上马,随着顾璟行和沈康恺去找沈清允了。
沈清允还坐在陷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一度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个陷阱里了。
“有没有人啊!”她喊着喊着,都快哭了。
看着肿的跟萝卜似的脚,她刚刚用力用的,现在一点都不能动了。
越动越肿,越肿就越痛。
突然,沈清允好像听到了马蹄声,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有人经过,她就有被救出去的希望!
渐渐地,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了。
她对着上面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我落在陷阱里了!”
终于,马蹄声渐渐的弱了,好像停下来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有人喊,“陷阱在哪里?”
沈清允激动地都哭出来了,对着外面大喊,“在这里,在这里,我在这里!”
等到那人终于找过来的时候,沈清允泪眼朦胧着抬头一看,竟然不是顾璟行。
纪俞站在上面看陷阱下面的人,着急地说,“清允,你怎么掉下去了!”
沈清允她咬紧了嘴唇,眼眶潮湿,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纪俞了,她不得不求助他。
“纪俞,你能不能把我救上去。”
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渐渐暗了。
纪俞身上有轻功,他拉了一根结实的树藤,纵身跳到陷阱里,搂住沈清允的腰,把她带到上面去。
沈清允在陷阱下面憋得快疯了,能看到外面,她眼泪更止不住的流了。
纪俞目光深沉炙热地看着她,“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救你啊。”
沈清允脚腕痛的站都站不住,她坐到地上,浑身脏兮兮的,哽咽着说,“谢谢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