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夜里起身，挑了盏夜灯起来。
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不顺的呼吸让她心底升起一丝慌乱。
并非是她本意。
而是由这具身体引起的猛烈害怕。
莫非，今日就是四年前姜雨彤遇害之时？
撑着身子想要起身，门外传来拍门声。
姜雨彤瞬间警惕，看向房门。
“小姐，是我，湛明。”
听闻是湛明，姜雨彤松下一口气来。
她随手捞过披风盖在身上，前去开门。
门被打开，湛明撑着伞站在外头。
他脸上有些急切，看到姜雨彤无事才放下心。
姜雨彤拉开门放人进来。
等湛明进了屋子后姜雨彤将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
姜雨彤出声询问，湛明会来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湛明将伞放下，随后道：“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小姐都会噩梦缠身，亦或者压根睡不着觉，湛明怕小姐噩梦，便过来瞧瞧，小姐是到现在都没睡吗？”
姜雨彤点点头，她坐下身给湛明到了杯茶水：“暖暖身子，还是热的，你方才说，以往我都会这样？”
湛明微微皱眉，透露着些许不解。
他点点头：“是的，自从小姐你痴傻之后，三年每年都是这样。”
今年是第四年，她依旧是这样。
如果说这是身体残留下来的下意识反应。
那么根本无法想象当初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姜雨彤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才会这般。
姜雨彤朝湛明笑笑：“今年还好，只是睡不着觉。”
湛明许久没说话，姜雨彤挑头看去。
对方低着头不语，好似浑身难受一般。
她微微皱眉，上前查看：“怎么了这是？”
心想许是蛊毒发作，于是姜雨彤走到书桌旁。
拉开抽屉拿出日月蛊，随后走到湛明身边。
“伸出手来。”
湛明将手伸了出来，随后姜雨彤将蛊虫放了出来。
日月蛊顺着子母蛊的气息，爬到了湛明身上。
而后开始了工作。
过程之中湛明难免有些忍受不了痛苦，于是姜雨彤吸引他的注意力。
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格外安静的空气中尤其显耳。
姜雨彤心中忍不住一阵害怕。
她强装镇定，而后道：“以往都会下雨吗？”
湛明摇摇头：“不是的，只有四年前和今年下雨了，这么大的雨，好久都未曾见过了。”
姜雨彤轻声恩了一声。
而后二人扯天扯地又聊了一通。
等到日月蛊工作完成，姜雨彤去密室给湛明拿了药出来。
看着湛明就这温水服下，这才放下心来。
湛明逐渐稳定，而后朝着姜雨彤笑笑：“若不是小姐，湛明这条命都不知道没了几回了。”
姜雨彤摇摇头：“大可不必这么说，这四年来若不是你的照顾，我也难以活到今天。”
姜雨彤说的不错，湛明也没再说话。
想到西褚夫人，姜雨彤出声询问。
她看着湛明道：“你可知道西褚夫人。”
随后将今天姜青青给她的请柬拿了出来。
湛明看到请见，随后细细瞧了一番，
本不指望湛明能说出点什么，毕竟湛明也只是个在相府之中打杂的下人。
谁料湛明却出声了：“西褚夫人不是个善茬，她从未邀请过你，为何这次……”
随后眼帘低了低，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而后湛明将东西还给姜雨彤：“这次的茶话会，小姐还是不要去的好。”
姜雨彤不解：“为什么？”
湛明看着窗外，许久才道：“她不是个好人，应当说，四年前的事情与她也有关。”
此话一出，姜雨彤心中大惊。
不过四年前的事情有许多，指的又是哪一件？
湛明似是知晓姜雨彤心中想法，随后道：“不管是哪一件事情，容家也好小姐你也好，都有参与。”
不等姜雨彤出口询问，湛明继续道：“当年湛明为了救小姐，变成这幅模样，就是拜西褚夫人所赐，本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慢慢回想起那一夜的场景，总是能看到西褚夫人的脸，并且这些年湛明也有派人出去打听，最后得知，这西褚夫人也善于用蛊。”
姜雨彤心中得知了一个大概，随后点点头，她看着湛明许久不出声。
本以为湛明只是个伺候人的，没想到也会去调查这些东西。
更多的事情就没有再问湛明了。
姜雨彤和湛明没再说什么话，二人随便聊聊熬过了这晚。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姜雨彤心中的不安才少了一些。
勉强能够入睡。
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姜雨彤是被砰砰的拍门声吵醒的。
姜雨彤有严重的起床气，她皱着眉头火气极大。
外面可以听到湛明拦着的声音，但好似没用。
湛明好像还挨了一巴掌。
姜雨彤瞬间清醒，而后起身下床，走到门前拉开门。
后母正在外面站着，她面色不善，一旁的小厮拿着湛明。
姜雨彤面色也是不大好看，对比后母之下，后者的气势弱了三分。
后母看着姜雨彤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才起来？”
姜雨彤没什么好脾气：“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主母是想做什么？还是早早回去，免得最后落得一个虐待儿童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见到后母想要说话，姜雨彤面色更冷了些：“彤儿说，彤儿不想再听到什么话了，主母还是早点离开吧，彤儿还想睡觉，这天既不用上学，也不用去宫里和皇上爷爷玩耍，主母为什么不让彤儿睡觉？莫不是故意的？”
后母不知道姜雨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一时间被噎住，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指着姜雨彤的鼻子，许久不出声，于是姜雨彤转身关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较大，将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湛明揉着脸看着关上的门，心中震撼也是不小。
后母没想到姜雨彤胆敢如此对待自己。
一瞬间委屈直上心头。
而后冲去了前厅。
姜振鸿刚好回来，见到后母这般，不由得心疼起来。
抱着扑到自己怀中的人就开始哄起来：“大早上的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