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看着几人离开,跺了一脚,转身去了官府。
众人见到没戏看了,于是都散开了。
回到弘善堂,姜雨彤将小女孩放到床榻上。
从一旁打来热水,擦干净小女孩的脸。
这里没有葡萄糖水,只能等小女孩自己醒过来。
方才可以喂一些吃食给她。
老乞丐跟在后面,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崔黎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托住。
姜雨彤转身看过去,指向一旁床榻:“扶到那边吧。”
老乞丐躺到床榻上,叹了一口气。
看到二人的样子,似乎是许久没吃东西了。
于是转身走向后院,在后厨忙碌一番,端了两碗粥出来。
粥还冒着热烫气儿。
刺骨的风一吹,热气儿晃了晃,不久又续了上来。
等到回到屋中时,小女孩已经醒过来了。
她看着姜雨彤手中拿着的粥,轻轻舔了舔嘴角。
小孩子的欲望总是隐藏不住的。
姜雨彤看出她的心思,于是道:“等冷些了就可以吃了。”
小女孩闻言猛的点了点头。
崔黎一直坐在老乞丐旁边,和他们聊着天。
等到姜雨彤回来时,早已见不到靳长空的身影了。
姜雨彤坐到小女孩身旁,问:“你们多少天没吃饭了?”
小女孩伸出手指头数了数,点了许多遍,但好像是数不清一样。
最后小女孩放下手摇摇头:“记不得啦,不过中间会有好心人给我们一点点水和饭菜,还有肉呢!”
姜雨彤觉得似乎不对:“有饭菜?为什么还会这样?”
老乞丐闻言叹了口气:“都是一些剩饭剩菜,残羹冷炙。”
过了会儿老乞丐摆摆手:“倒也无所谓,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小女孩朝着姜雨彤眨眨眼。
果然,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出生,天差地别。
姜雨彤问:“这小女孩儿没有父母嘛?”
老乞丐摇摇头:“她就是我拾来的,养到现在这样也不容易。”
确实,在乞讨的日子里头,突然多养了一个人,这是巨大的负荷。
或许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再养一个小孩子。
姜雨彤难以想象他们二人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姜雨彤看着小女孩,叹了口气。
将粥碗端到小女孩面前:“姐姐喂你还是自己吃?”
小女孩目光不离开粥碗半步,她点点头:“彤儿自己可以的。”
闻声姜雨彤挑了挑眉:“彤儿?”
小女孩端着粥碗不言语。
一旁的老乞丐点点头:“我拾到她的时候,一旁有个道士,说彤这个字好。”
姜雨彤明白,随后准备离开:“那你们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老乞丐有些犹豫:“那我们,吃完就走。”
姜雨彤明白了他的担忧:“不必拘束,就当是我与她有缘,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住下,反正房间多也不缺这两间的,每天不定时吃饭,饿了就可以去后厨找人,若是心里过意不去,就留下来在弘善堂打打杂什么的。”
老乞丐心中感激,立马起身就想要给姜雨彤跪下。
见状姜雨彤上去托住人:“大可不必,你们先安顿下来吧。”
而后和崔黎一同离开屋子。
大堂内,崔黎坐在坐诊位上:“以后就将他们留下来了?”
姜雨彤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崔黎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这弘善堂并不缺钱,崔黎不在的时候也都是姜雨彤在接诊。
这么多诊金下来,姜雨彤想要多养两个人,完全没什么问题。
姜雨彤回到府中,刚从密道里回到房间,就听到铃铛敲门。
“小姐,七王爷给您写了一封信送来了。”
姜雨彤打开门,接过铃铛手中的信。
随后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拆开了信封。
一张纸上,黑纸白字,清晰明了。
字迹强劲有力,笔锋暗藏锋芒。
“容筝出嫁前名下就有不少资产,在嫁入相府之后,更是拓展了不少店铺,以及拥有不少天地和庄子宅子,现在依旧在容筝名下,但被相府主母用着。”
几句话回复了姜雨彤前些天问出的问题。
看着最后一句话,姜雨彤不由得拳头握紧。
这是出于这具身体的本能,还是她看了都气愤?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借着这具身体活下去了,就一定要帮助原主,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将信烧掉,拿出姜青青送来的那个请柬。
看着上面的西褚府三个字,姜雨彤叹了口气。
她定然是要前去赴宴的,即便已经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将请柬收起,随后想到清池。
今天去弘善堂时,已经没有见到人了。
姜雨彤倒是好奇这清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受这么多伤。
就算是在武林中结仇,都不应该这般惨烈吧。
心中不再多猜想,她打算出门走走。
洗漱一番后在梳妆台前坐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一只手抚上脸颊。
这脸蛋倒是好看,也没有受到损伤,若是不好好发挥利用,岂不是可惜?
现在她是痴傻状态,等到靳长空的血蛊成功治好。
也就是她可以证明自己并非痴傻之时。
到时候不管是娘亲的东西,还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都一定要紧紧握在手中。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打算开一个铺子,也好作为自己的资金来源。
虽然可能会血本无归,但也总好过于每个月拿一点可怜巴巴的月钱。
在弘善堂打工,还不如自己开个铺子。
到时候也好接济一些聪明伶俐,能干的乞丐丫头回来。
让她们不至于在外面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
姜雨彤并非是圣母,只是这具身体本就是从医。
见到可怜之人就想着帮助,前提是对方没有伤害过自己。
心中有了打算,她插上最后一根发簪,而后出门。
铃铛跟在身后,低着头往前走,细细的打量眼前人。
不仅仅是靳长空给她的任务,她也想知道,眼前人究竟是有何魅力。
居然能够让靳长空专门派出人手来保护她。
虽然口头上的命令是下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各自心中都清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