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一个点，就已经令人窒息了。
殷氏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瓶，摇摇头。
“无事，这件事不会成的。”
姜青青抬起头，看向殷氏：“为何？”
殷氏轻笑一声：“只要有七王爷在，这件事就绝不可能成。”
夜里，姜雨彤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依旧睡不着。
她叹了口气，换上衣裳起身出门。
她已经在王府之中待了有一月有余。
炎热的夏季渐渐过去，初秋的夜里凉风习习。
她走到花园中，趴在栏杆上看着池塘中游弋的小鱼儿。
游鱼看起来十分自在的模样。
只是可惜，只有七秒的记忆。
凡是都有利弊，无法避免。
她翻身背靠着栏杆，抬头仰望天上繁星点点。
正数着星星时，忽然间听到一旁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那脚飞快，穿梭在屋顶之上。
姜雨彤所处位置乃是一个死角，左侧就是草垛。
从上往下，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人。
姜雨彤蹲下身子，借着娇小的身形，去看对方。
那人站在主屋屋顶上，扒开了几块砖瓦。
左右环顾之后，确定没人就一跃而下。
靳长空身子虚弱，夜里熟睡过后不容易醒。
她立即起身往主屋那边去。
到达主屋，她绕道屋后，贴上一扇窗。
这里的洞是她前两天抠出来的。
为的就是怕出什么变故，好从这里看见。
没想到这个时候就用上了。
她往里面看去，那人并没有靠近靳长空。
而是走到水壶边，不知将什么东西放了进去。
姜雨彤死死盯着那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那人放完东西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对方并没有将屋顶上的瓦片合上。
看样子是故意而为之。
就是想要他们知道，对方又下手了。
姜雨彤的心砰砰直跳，一直无法平静。
怕有人去而复返，姜雨彤在屋后待了一夜。
直到天亮，这才进屋查看那壶中是些什么。
但将水壶打开，倒出一杯水，其中没有任何东西。
姜雨彤不禁觉得奇怪，于是离开王府，去了一趟弘善堂。
崔黎并非日日都在王府，每隔三天会来一趟。
但姜雨彤等不及了。
见到崔黎后姜雨彤将事情同崔黎一说。
顿时崔黎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姜雨彤将水壶带出，递给崔黎。
“你细细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东西。”
二人观察了一下午，壶中的水依旧是水。
没有一丝变化。
这次的事情让二人更加谨慎起来。
因为一无所获，回到王府后，姜雨彤当夜又去了一趟花园。
依旧在花园那个角落，蹲点等人。
不出所料，子时过后又有一人出现，但并非是往主屋去。
跟着那黑衣人来到膳房，姜雨彤这才明白。
对方不是直接朝着靳长空下手。
而是对靳长空的饮食方面下手。
看来王府中的水源，有问题。
但是王府中并不只有靳长空一人。
膳房里的水是王府上下都会用的。
心中存有疑惑，一夜未眠。
第二日给靳长空喂食时，还被嘲笑一番。
“怎么，眼睛黑成这样，是去做贼了么？”
此时靳长空嘴巴毒了不少，但是依旧没有多少力气。
姜雨彤不理会他，将药膳放在他面前，没了动作。
许久之后，靳长空看着姜雨彤，言道：“喂本王。”
姜雨彤嗤笑一声：“你这么能耐，为什么要我喂？没手么？”
靳长空脸一瞬间就黑了下去。
“如果不是某人对本王下这么重的手，本王会成这样？”
姜雨彤耸耸肩：“如果不是我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有命在？”
说罢姜雨彤也不再同他打嘴仗。
端起碗来喂食。
“你这一个月都不要沾水了，身上脏些就脏些吧。”
说着重新舀了一勺送到靳长空嘴边。
“为什么，不是本个月就可以简单洗漱了么？”
姜雨彤瞪了他一眼：“让你别碰水就别碰水。”
说罢陷入很长一段的安静时间。
靳长空看着姜雨彤手上减空的碗。
“药膳全都是你亲手做的？”
姜雨彤应了声：“不然是你做的？”
“王府中的水有问题，你用了吗？”
闻言，姜雨彤心中一惊。
她皱着眉：“你知道？”
靳长空点点头：“我自然知道。”
姜雨彤手停顿在空中，她眉头紧锁。
“你是故意的。”
靳长空不置可否。
刹那间姜雨彤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都十分搞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靳长空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
如果说以前有心无力，她也能够理解。
靳长空摇摇头：“如果被对方发现，那就是前功尽弃。”
姜雨彤不太明白，她现在是满肚子的火。
“所以呢，你说明白。”
许久，靳长空这才叹了口气。
“如果我不这么做，那现在死的就是你了。”
闻言，姜雨彤微愣一下。
她之前被苗月天算计是事实，但她不明白。
“就算是这样，那你为何要管我。”
“如果你死了，我以后靠谁来救，另外这次，可以得知对方究竟是谁，谁都有得意忘形的时候，不是么？”
忽然间，姜雨彤想到那日在山上。
她与苗月天对话的场景。
按照崔黎的描述，那个时候，靳长空已经中招了。
她皱着眉：“所以你？”
靳长空点点头：“我不全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
许久后，他又道：“你若是觉得我耍了你，那你可以离开。”
姜雨彤嗤笑一声：“你让我走我就走，你好大的能耐。”
靳长空想要起身，却被姜雨彤摁了回去。
“只要我没说你可以动，你就别想动。”
说着离开主屋，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些天她为了保证药膳的药性，用的水全都是露水。
所以没出什么问题，就连平日靳长空喝的水，都是姜雨彤过滤过一遍的。
苗月天一开始是想对自己下手。
靳长空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故意露出破绽。
一时之间，姜雨彤心神混乱。
坐了有一会儿，姜雨彤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呼救，和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姜雨彤走到外面，拉住一个路过的丫鬟。
“出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