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收尾，姜熙让丫鬟给自己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这回为了能够不被打手板，真的是拼了命。
跟姜姝撒娇的时候都嫌扯她衣服手会疼，握笔写字这会儿一口贝齿都快疼得咬碎了，还全程坚持了下来。
“拿这个去用吧。”极有把握自己不会被打手板，姜姝把止痛玉肌膏分给了姜熙一半。
她找了个干净的瓷瓶装着，那瓷瓶她放在沸水中烫过，是干净的，上边还烫出了好几道裂纹。
打开瓷瓶的时候姜熙就认出来这是止痛玉肌膏，“全都是给我的？”
也太多了吧，她从上次蹭着用了一回后就很不好意思了。
“给你用你就赶紧用，免得待会儿乐史司问你问题，你在那儿疼得全忘了。”
她用了两次止痛玉肌膏后手就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偶尔手指会有些伸不直，其他时候跟平常无二。
乐史司也说了，后边的课程都是理论一类——是她的强项，那后边定然是用不到的，止痛玉肌膏她留一份给阿亦，剩下半盒给她也没什么。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在涂着膏药，姜熙赫然被点中。
“熙小姐，你第一个来。”
也不知乐史司在想些什么，她这回破天荒的放过了姜姝，而是选了姜熙来打头阵。
从人群中站出来，姜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其它小姐不论是与她同房而出的姊妹，还是其它房的堂姐堂妹都没有要为她担忧的意思，反而都是在暗自窃笑想要看她出糗，好似姜熙被骂就是她们今日练习中的最大乐趣一般。
她在国公府，当真形影单只。
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姜姝发现幸灾乐祸最起劲的就是姜音。
都还没开始就那么期待，也不怕最后的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吗？
“熙儿妹妹好好背就是，那册子上都是你会的。”姜姝吃着迟苒送到嘴边的水果，她为姜熙打着劲。
有了她的话，姜熙心神定了几分，朝着姜姝点点头，她努力平复心情。
“史司大人问吧，熙儿准备好了。”
乐史司也知道姜熙是武生，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比较简单：“宗庙之祭，年几日？”
“宗庙之祭，年凡四日，于立春、立夏、立秋与立冬。”
“天公桌子为何？”
“天公桌为……”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姜熙不说对答如流，偶尔还有些磕磕碰碰的，但总算完整无误的全都背了出来。
哪怕是到最后乐史司破例考了她一些刁钻的东西，她也能回答出个大概。
“差强人意，换下一个。”像是纠结了一小会儿，乐史司挥着戒尺示意姜熙离开，她总算逃过一劫。“姜二小姐。”
“在。”
这一回，轮到了姜姝上场。
两人你问我答的来回着，姜姝思路清晰完全能够跟上乐史司的节奏。相同的时间内，她回复了的问题比姜熙的多出一倍，实力不容小觑。
乐史司都对她刮目相看，“姜二小姐竟如此深藏不露。”
姜姝生得顾盼生辉，性子也百伶百俐，可谓是色艺双绝，只是这年岁大了些，不然她还想将这丫头招入半云天。
不过她若是有真才华，也不必局限于一小小学堂，金鳞岂是池中物，来日必能大展光彩。
“史司大人过奖了。”
几乎不用多言，姜姝是稳过。“可以换下一个了。”
就那么挨个问下去，得到乐史司认可的可以先回去休息，没过的就受完罚一直背下去，直至能够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