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水缸的要罚，嬷嬷更要罚，她谁也不偏袒，这才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猜不出姜姝是作何打算，整伙人重新恢复沉默，只不过这回大家都心口不一的看朝同一个位置。
态度很明显，他们都在等着他俩自觉。
被那么多人盯着，那两人好似自己被扒光扔到大街上遭人看了个遍，焦急难耐的捏着手指头，他们在姜姝的好一阵等待中终于主动站了出来。
二人双双出声：“是奴才。”
“打碎了几口？”
“就一口。”
姜姝说话的时候还要故意逼近，她一下子把氛围逼到极点：“弄坏了东西就要挨罚，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没、没有。”
紧张不安的情绪导致他们的呼吸加急，姜姝真怕自己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吓得背过气。
“你们打碎了院里的缸，做事轻浮马虎害的大家都跟着受累那就罚你们月例，你们两个人连续三个月分例减半，拿来补贴其它陪你们跪着的人。”
“钱嬷嬷处理事情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采用的方法显然不对，罔视无辜完全不可取，三个月月例全罚了，年底添在你们的岁礼利是中。”
两边都打了板子，姜姝一个都不姑息。对于犯错的下人她只罚半个月月例，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也算是留了情。
三个月的月例于嬷嬷来说也是无关痛痒，姜姝主要就是拿来给其他人做补贴，让她们心理平衡些，知道自己并没有因为她是自己跟前老人就徇私一笔带过。
再不济，她偷偷拿自己的月例来补贴嬷嬷呗，反正她的银子都归嬷嬷管着，她要怎么花都行。
年底可以多添新银，下人们哪里能不高兴。
原先蜷缩着不知该往哪放的手瞬间垂在身侧，他们纷纷喜上眉梢，碍于钱嬷嬷还在场，他们暂且也不敢得意忘形。
“嬷嬷，可有异议？”她得问下当事人的意见。
钱嬷嬷冷静过后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如今姜姝为她立台阶，她当然要顺着下：“但凭姑娘处置。”
“那其他人可有异议？”
“没有。”
“好，大家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过后月例的分配我会亲自过目，保证不偏不倚的给你们派发下去。”
“多谢小姐。”所有人齐齐给她鞠躬。
事情妥善处理好之后，迟苒准备拿东西进姜姝房里给她放好。
姜姝目光所及她背着的包袱，心中的某个想法逐渐成型。
“放你们一天假，你们今日不用为我守扶香榭了，有意回家的就回去与父母团聚，不回家的就出门逛逛或者在屋里睡懒觉都行。”
温柔地望着那些人，姜姝的眸子里仿佛闪着万千星辰。
他们距离上一次回家的时间可能是去年年前的时候了，有的可能好些年没回去过。
她给这些人放假，也等同于给自己放个假。
却道天气好个秋，温度还是这般阴冷，她在房里还能懒洋洋地睡个回笼觉，等太阳挂到正中央再爬起来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