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周维桢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里边穿着的中衣被汗水打湿，他释然叹了口气用手背试了试额前的温度。
发觉体温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又卷起衣摆，藏在衣摆下的裤管染上了鲜红的血迹，不过比起这个肌肤上的粘腻感才让他最难受。
腿上的旧伤是上个月不小心留下的，好生养了几十日伤口成功结痂，隐有转好的迹象，现在伤口再次裂开，要想伤口重新结痂怕是要下很大的功夫。
身上没有什么能够处理伤口的东西，为了不让伤势恶化周维桢准备主动求救。
他走的颤颤巍巍，裤管跟杂草发生摩擦，腿上的血一路走来一路染，身后经过的那条路都沾上了他的鲜血。
找了块阴凉处小做休息，他背靠着身后的巨石慢慢滑下去。
姜姝走了有段距离，后边即便折回来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找到他。拿出骨哨放在嘴边吹响，哨子里发出的声音与鹧鸪声无二。
风吹的草木摇动，卷着连鸣的鹧鸪声向远处扩散，原本该在马厩里的程秦此刻在赶来的路上，他听到作为暗号的鹧鸪声马上确定了周维桢的方向。
找人的途中他还碰到了姜姝，心中疑惑她怎么不在周维桢身旁，但时不待人程秦安排了几个影卫暗中保护她，自己独自去寻人。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找到周维桢后，程秦对于他的腿伤一点都不惊讶。“止痛玉肌膏说送人就送人，咱俩相识数载怎没见你对我那么大方过？”
庆幸自己随身带了药，程秦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奚落周维桢，他绝不会错过。
“对姜姝太大方了，所以对你只能扣门些，否则入不敷出我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周维桢大方承认。
“嗯，不愧是太子殿下，勤俭持家的本事实属一流。”
“毕竟日后是要当好夫君的人。”
翻翻白眼，程秦，“姜二小姐那边有影卫跟着，我是来接你的。”
先跟周维桢汇报姜姝的情况，给他吃了定心丸他拿出止血药替他处理伤口。
当下条件有限，程秦用沾了酒的布条为他擦拭完伤口后，直接把药粉倒在上边。
“豆夫人那边怎么安排的？”
“除了姜氏兄妹被扣下，其余的都放了。”
母亲把他支开实则是为了给他打掩护，抛给姜熙的那番话不过是他为了抽身而丢出来的鱼饵，待鱼儿上钩后他同母亲配合着上出好戏，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来。
再者，黑驹发狂的可疑之处就算他不说，过后他们兄妹二人也会想到这茬上，还不如让他顶了这好人的名声，博个好印象。
“做的不错。”周维桢认可道。
赴会之人都是名门望族，程家权势不够不能单方面扣留那么多人，事情要是被捅大了闹到父皇跟前，这事落到大理寺手上他们要插手就难上加难。
“姜姝的马有问题。”
“我知道。”
“可看出了什么端倪？”中元节一回来他就与周维桢一块部署飞鸢会。
白日里马厩的马皆由他的心腹来喂养，每匹马吃的草料都是经过层层检查，以防万一他连当时被看做拉货的黑驹亦是一道饲养，外边更是安排了周维桢的影卫把守。
挑马前马厩是关着的，挑马时每匹马他一一亲自引荐，没有除了他跟姜姝没有第三者接触过马，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出错。
能够直接接触到黑驹的第三者只有姜熙，不过她作案的可能性……哭成那样，可以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