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特意多留了一个心眼儿，以防落入魏振华挖好的坑中。
“叶小姐还果真继承了叶总的风范，不错不错，”魏振华夸赞苏知意几句，话锋一转，提起了凌锦润，“难怪锦润也总是向我提起你，听说你们是发小？”
“是的。”苏知意颔首，回答得很简短。
魏振华眼珠微微转动，又试探性地问：“不过我看锦润对叶小姐似乎是颇有好感，甚至还有跟我提过向你表白的打算。”
“锦润那个人就是爱开玩笑，您不要当真。”苏知意抿唇一笑，从容不迫地应对。
比起苏知意的淡定，叶霜却暗自欣喜，觉得女儿与凌锦润联姻的事并非完全不可能。
苏知意没有去关注叶霜此刻的心情，而是琢磨着魏振华刚才的那些问题。
不由得心中冷笑：原来魏振华是想试探她与凌锦润的关系，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好奇的还不止凌锦润一个人。
果不其然，魏振华没让她失望。
“也是，锦润是比较风趣。相比之下，顾总就沉稳多了，是吧？”魏振华直视着坐在对面的苏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狡猾。
不愧是商界老狐狸了，很自然地就把话题从凌锦润过度到了顾西洲身上。
“嗯，他是很稳重。”苏知意四两拨千斤，只顺着魏振华说，不做扩展。
然而魏振华还不甘心，继续追问起苏知意和顾西洲的关系。
“诶？怎么不见顾总为你拍下的玉佩？能为此豪掷一千万，可见顾总对你情深义重啊。”魏振华一边感叹，一边观察着苏知意的反应。
站在苏知意身后的顾西洲眸光微冷：他早看出魏振华是看在顾氏和凌氏的关系上，才会一口答应与叶氏合作。
如今看来，顾西洲没有判断失误。
“哪有什么深情，一千万对于顾总来说不算什么，可能他就是一时兴起罢了。”苏知意摇摇头，谦虚道。
“嗯，南风集团确实财大气粗。”魏振华附和着，只是口气似乎没刚才那么热情了。
微小的差别被苏知意精准捕捉。
看来魏振华是见人下菜碟：他是想通过她，一并与顾家和凌家也攀上深厚的关系，才会如此殷勤。
有了这个认知，苏知意旋即话锋一转。
“不过玉佩到底还是贵重，我已经收好了。昨晚他还悄悄跟我说不用在意，即便不小心摔了也不会怪我，让我每天陪他吃饭就好。魏总，你说他是不是也挺有趣的？”
“悄悄”“每天”“陪他吃饭”，这样的词汇看似平常却又引人遐想。
苏知意就是刻意将自己与顾西洲的关系模糊化，让魏振华捉摸不透，也不让他人生疑。
经过苏知意这样一讲，魏振华的脸色顷刻间转忧为喜，“想不到顾总还有这一面啊，是有趣！”
两人谈话时，叶霜听得云里雾里，悄悄向夜枭打听女儿与顾西洲的关系。
但夜枭只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没有过多透露。
因为他还有一些事，需要确认。
……
应付完魏振华的各种试探，苏知意主动将谈话拉入正轨。
“关于两家集团合作的这个项目，昨晚我已经跟您和魏太太说明清楚了，不知道您是否还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当面谈清楚。”苏知意眉眼间尽是平静。
甚至一旁的叶霜都在好奇，第一次与合作方签订合同的女儿，因何竟如此冷静老练？
“是这样，我已经让律师草拟了一份合同，项目细节也都写得很清楚。你过目后，没什么问题，我们就马上签约。”魏振华爽快地回答。
明知道她看不见还说什么“过目”？
隐隐察觉到魏振华的迫切，苏知意猜测其中有诈。
正要请顾西洲当帮手，他却恰好在此时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她的椅子。
苏知意随即明白这是他在提示自己。
没时间去欣喜两人之间的默契。
“小海，我没法看，你先来帮我确认几个地方。”苏知意朝着身后的顾西洲勾了勾手指。
“是。”顾西洲上前一步，坐在了苏知意身边，翻开合同。
见女儿没有让旁人插手，叶霜还以为苏知意是忘了，赶忙让助理把其余几份复印件分发给叶氏律师团的人。
苏知意用只有她和顾西洲能听到的音量，问了几个问题。
同样的，顾西洲一边翻找着，一边做出回答。
所有人都不清楚两人在搞什么名堂。
只是奇怪“叶织宁”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怎么还亲自研究起律师才应该操心的合同细则。
“老大，小叶总怎么还亲自审合同？”叶氏的一位律师向首席律师小声嘀咕。
“是啊老大，她这就有点自不量力了吧。”另一位律师也符合着。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都别乱说话，小心被听见，赶紧做好手头工作。”首席律师虽然心里也好奇，但表面上还是敦促着手下的人。
比起叶氏的律师团，魏氏那边对苏知意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魏总交代的几个细节，我们都处理得天衣无缝，别说叶织宁，连他们的律师团都不一定能察觉出来，她怎么还有自信亲自检阅？”
“可不是嘛，还以为叶织宁有多厉害，看来也是徒有其表，漂亮花瓶罢了。”
“别酸了，人家有她妈叶总撑着，当个傻白甜千金大小姐也没错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以后把整个叶氏都赔进去。”
律师们的讨论声不大，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可是对于失明后，听觉特别灵敏的苏知意来说，还是听到了几句。
却也不跟他们计较。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类似的口舌之争只会浪费时间。
按照惯例，像这种双方都已经达成合作意愿的合同，只要在利益分成和一些责任分配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其他的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几分钟过去，叶氏的律师们迅速浏览过后，都向首席律师表达了通过意见。
只有首席律师，觉得合同上有个地方比较模糊，又斟酌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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