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之前的天旋地转后,现在二世和艾斯塔克正处在一座石桥中央。二世举着他的蒸汽弩走在前面,艾斯塔克则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抓着二世的衣角,二人慢慢地朝更加幽暗的石塔深处前进。
在走了一小段路后,二人来到了一座新的石塔里。与之前的石塔不同,这座石塔的墙壁上刻着许多清晰可见的文字,而且是由当代塞浦路语写成。
“祈祷无用,此地乃试炼之域,匹夫葬身之所,英雄初升之地…”艾斯塔克念着上面的文字,说道:“还真是让人充满斗志呢,对吧先生?”
“可别掉以轻心,艾斯塔克。别忘了我们刚才差点死在那地方。”
二世仔细检查着石塔的每一个角落,他发现在石塔的墙壁上有着诸多黑漆漆的小孔,其直径刚好容得下一支飞箭。如此密集分布的小孔让二世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他朝艾斯塔克说道:“注意这些小孔,别踩到什么踏板之类的东西。”
二人小心翼翼地往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石桥前进,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触发任何稀奇古怪的装置,但当他们马上就要抵达石桥处时,一阵轰隆隆的异样响动从他们脚底下传了上来。
“不妙!我们得快过去先生!”
“不!别过去艾斯塔克!”
艾斯塔克正要往石桥方向冲过去,二世赶紧一把抱住了她。而就在下一刻,石桥与石塔的交界处突然砸下一扇沉重的石门。如果二世没有阻止艾斯塔克,想必她已经被石门给砸成肉饼了。
“呼!你刚才差点儿就把自己弄没了!”
“抱歉先生…”
“行了,现在来看看这演的是哪儿出吧。”
现在所有与石塔连接的石桥都被一道石门给挡住了,而之前那些小孔还没有射出箭矢。
“艾斯塔克,你照一下这些石门,我看看上面有什么。”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了石门上,二世能勉勉强强在这些石门上看出一些碑文,上面全是彼此毫无关联的单词,比如“命运”、“死亡”。二世走近了其中一扇石门,伸出手去试试它到底有多严实。可当他把手放到石板上的时候,二世突然大喊了一声,接着开始像犯了疯病似的浑身颤抖,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先生?先生!”见二世突然变成这副模样,艾斯塔克急忙叫喊起他的名字,但二世完全没有回应她。情急之下,艾斯塔克往后退了几步,接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了二世的身侧,将他整个人都给踹飞了出去。
二世摔倒在地上,像是抽风一般抖动着。艾斯塔克跑到他身旁,拍着他的脸喊道:“先生!你没事吧!”
二世此时额头青筋暴起,脸也涨的通红。他一边朝艾斯塔克点点头,一边咬着牙关从地上爬了起来。
“先生,您刚才是怎么了?”
“咳咳,那玩意,那玩意肯定是个看不见的恶魔!咳咳!”二世一边咳嗽着一边喊道,“我刚一碰到那石门,那魔鬼就抓住了我的身子,我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幸好你刚才出手迅速,不然我一定会死在那恶魔手下!”
在艾斯塔克的搀扶下,二世扶着腰聪地上爬了起来。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差点没了命,二世现在完全不敢走近这些石门,但现在他们必须找到一个逃出这里的方法。
“先生!你看!”
艾斯塔克把手电筒指向了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二世仰起头看了过去,发现在天花板上还刻着一排用塞浦路语写成的碑文。这次,他们能辨认出那些古老的文字是何意义了。
“无处可躲,无路可逃,它将始终缠绕在你身旁。它隐于黑暗,现于光明。伴你一生,直至你化为尘埃。”
“这难道是个谜语?”
“你知道它的答案是什么吗,先生?”
二世思索着这段话的含义。“无路可躲,无处可逃…”也许是指人身边的东西,可人的身边有什么东西是“隐于黑暗,现于光明的呢?”二世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细细琢磨了,因为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阵机关转动的噪音从附近的墙壁内传了出来。
“艾斯塔克!快离那些孔远些!”
艾斯塔克急忙跑到二世身旁,二世一边伸出手护着艾斯塔克一边瞪着那些孔,然而他迎来的不是密集的飞箭,而是更为可怕的东西。在机关停止响动后,这些圆孔中突然缓慢地流出了一股在黑暗中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怪异液体。艾斯塔克也许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可阅读过大量书籍的二世一眼便认出了这危险的东西,并朝艾斯塔克喊道:“快用你的袖子遮住嘴,这是水银!会把人毒死的!”
“水银?!”
“对!炼金术要用到的三原素之一!”
虽然量很少,可现在二世他们正处在一间完全封闭的空间中,如果再不快点解开这个谜题的话一定会被挥发到空气中的水银给毒死。二世从衣角处撕下块布绑在嘴上,继续思索起这个谜题的答案。
“伴你一生,直至化为尘埃...也就是说这东西会陪伴人的一生...”
水银已经在墙壁上汇集成了一股细流,蜿蜒到了地面。艾斯塔克紧张地瞪着那逐渐逼近的银白色液体,朝二世喊道:“先生!我们得快一点!”
“无法抛弃,现于光藏于暗,相伴一生...”
“快点啊!”
艾斯塔克紧张地推搡着二世,这让本就紧绷着神经的二世感到极其厌烦。他正准备转过头去呵斥她时,手电筒的灯光突然刺到了二世的眼睛,刺得他赶紧转过身去。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二世此时已经快到极限了,他抬起头来准备好好发泄一番,但他刚一抬起头,整个人便一下僵住了。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别动!艾斯塔克!”
艾斯塔克被二世怪异的言语给弄得找不着头脑,二世则像个疯子般笑了起来,让艾斯塔克毛骨悚然。
“先生,你该不会是...”
“艾斯塔克,你真是个天才!”
“什么?”
“你看!”
二世指向了自己身前,在他前面的墙壁上,是手电筒的灯光,还有二世的影子。
“无处可躲,无路可逃,它将始终缠绕在你身旁。它隐于黑暗,现于光明。伴你一生,直至你化为尘埃!”二世兴奋地大喊着,又叫到:“艾斯塔克,把手电筒从我身上挪开!”
虽然自己百思不得其解,艾斯塔克还是乖乖地把手电筒指向了别的方向。现在,二世便处在了没有光照的黑暗之中。
“再把光挪回来!”
当手电筒的灯光挪回二世身上时,他的影子再次出现在了手电筒的光照之中。而这时,艾斯塔克也恍然大悟一般的叫出了声。
“这世上有种东西,一直与你同行,默默无闻,却是你为人的证明之一!”
二世跑到之前差点杀掉他的石门前,咽了口唾沫。他脑海里的答案一定在这石门上,之前自己肯定是按到了错误的答案。他飞快地在石门上搜索着那个词,果然找到了它。
“这个东西,便是人的影子!”
二世一拳砸在了“影”这个词上。这一次他没有被那看不见的恶魔所攻击,而挡在他们身前的石门也开始向上升起。二世拉起艾斯塔克的手腕,往石门后的黑暗中奔去。
“先生,刚才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死在那儿!”
“还没到松懈的时候呢,艾斯塔克!你听,周围的机关又开始动起来了!”
如二世所言,机关启动的巨大声响再一次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这次,做好了准备的二世和艾斯塔克在剧烈的震动中勉强站稳了身体,继续缓慢地朝前方走去。等到机关停止后,他们来到了一座新的石塔内。
这座石塔比之前的要巨大一些,分为上下两层。更令人紧张的是,这座石塔里有十多盏点燃的油灯。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帮家伙就在这里。”
像是回应二世一般,十多个身影从石塔二层的阴暗角落里走了出来。他们正是之前出现在石塔入口的那群人。
“你们是谁!”二世举起蒸汽弩喊道。
“斯泽吉姆二世!汝乃践踏无名之王荣耀之阴险恶徒!我等将于此地,赐予汝死亡为惩!”
“邪教徒!终于现身了!”
毫无疑问,这群人即为结社的信徒。他们从石塔二层跳了下来,挥舞着他们手里的武器朝二世逼近了过来。
“先生!”
“别离我太远。”二世把蒸汽弩对准了这些邪教徒,说道:“来吧混蛋们,看看你们的神会不会保佑你们。”
两个拿着钉锤的邪教徒率先朝二世冲了过来,而二世则沉着地将蒸汽弩指向了他们的下身,并朝他们的膝盖射出了数发弩箭,这两个邪教徒的膝盖瞬间被击穿。但他们像是没有感觉到痛觉似的,仍然步履蹒跚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无名之王庇佑着吾等!”
二世吐了口唾沫,接着毫不犹豫地向他们的脑门扣动了扳机,顷刻间这两个邪教徒的脑袋上便插上了数根箭矢。
但他们依旧狞笑着朝二世走了过来。
“这些人,怎么回事?!”
弹药有限,二世没有选择继续攻击。他转身拉起艾斯塔克的手腕,往他们身后跑去。但其他邪教徒早已将他们的去路给堵住了,二世和艾斯塔克被这些疯狂的邪教徒给团团包围。
“无名之王的怒火将降临在这大逆不道者之上,天下将以此为戒,赞美无名之王!”
手里的武器完全不能击杀这些邪教徒,二世断定他们肯定都服用过血神之血,因为只有它才能让人拥有怪物般的生命力。现在二世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脱身的办法了。在这燃眉之际,二世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克里欧说的话。
“身陷囫囵时,寻找黑熊的踪迹...”
克里欧绝不会说毫无用处的话,二世开始把眼光放到他们所处的石塔内部。在石塔的四个方向上,有着四道刻画着不同动物形象的巨型石门。有狼、鹰、熊、狐。克里欧说过要找寻黑熊的踪迹,那么逃出生天的通道一定在这“熊”门后。
“艾斯塔克,待会儿我一动,我们就往那座刻着“熊”的门那里跑过去。”
“什么?”
“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邪教徒们朝他们走了过来,而二世也做好了准备。二世突然从艾斯塔克手里把手电筒抢了过来,接着用手电筒射出的强光照向了他们前方的邪教徒。因为他们之前一直待在暗处,突然被强光照射的邪教徒们被刺的大喊大叫着,二世趁机拉起艾斯塔克的手腕,朝那扇熊之门狂奔了过去。
“别让这两个不敬神者跑了!”
眨眼间二人便跑到了熊之门前,二世飞快地在这扇石门前搜寻了一下,他发现石门正前方有一块方形的踏板。现在可不是犹豫的好时机,二世一脚踩在了踏板上。伴随着机关的巨响,石门缓缓向上抬起。
“快!艾斯塔克!我们快从底下钻过去!”
在邪教徒们抓住艾斯塔克的脚踝前,二世成功地把她拉到了石门另一边。虽然邪教徒们也试图从石门下的缝隙钻过来,可石门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将正想钻过缝隙的邪教徒们压成了一滩肉酱。
“呵,这下你们的神都救不了你们咯!”
虽然石门挡住了这群刀枪不入的邪教徒,但这并不意味着二人现在就安全了。伴随着新的一轮机关响动声,还有怎样的危险在前方等待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