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要死,要死啦!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艾斯塔克的尖叫声,二世拉着艾斯塔克在石桥断裂处飞跃了起来。他们下方的低矮石塔不停地在崩塌着,但有一座石塔勉勉强强可以作为他们的落脚点。二人大喊着重重地摔到这座石塔顶端,心惊肉跳的艾斯塔克赶紧往后面爬了几下,接着朝二世喊道:“您可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先生!”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对吧?”
艾斯塔克皱着眉头,还想教训二世几句时,他们头顶上又传来了那帮邪教徒的叫喊声。二世把艾斯塔克拉了起来,二人再次迈开了步子。邪教徒们大喊大叫着,像野兽一样从石桥上朝石塔这边猛扑了过来。虽然有两个邪教徒因脚力不够摔到了地面上,仍有十多个邪教徒跟上了二世和艾斯塔克的步伐。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现在他们在一处半毁的石桥上,二世焦急地看了眼周围,接着他推倒了身旁的一根石柱,朝艾斯塔克喊道:“你快去前面看看又没有哪条路可以到地面上去的!我来拖住这帮家伙!”
“没问题先生!”
二世以倒下的石柱为依托,从背上取下了他的蒸汽弩并瞄准了袭来的邪教徒。虽然箭矢不足以杀死他们,但至少这能为艾斯塔克争取一点时间。艾斯塔克跑到与这座石桥相连的石塔中,这石塔的结构还算完整,艾斯塔克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像是罗盘一样的装置,在这装置上还连接着一个把手。除了刚才艾斯塔克进来的地方外,这座石塔里还有四道风格迥异的门。门上全是些她不认识的古代文字,但在这些斑驳的石门上,艾斯塔克仍能够分辨出一些同之前相似的动物标志。
“又是狼、鹰、熊、狐?”艾斯塔克懊恼地跺了一脚,接着便试图在周围寻找任何有用的线索。但在这年代久远的古建筑里,她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没发现。而且在罗盘附近的地面上,有许多小孔,而在这些小孔里她能看到许多生锈的铁矛矛头。
错一步就没下一步可走了,艾斯塔克咽了口唾沫站到了罗盘前,把手搭在了把手上闭上眼睛开始祈祷起来。
“天主啊,请助我渡过难关......”
接着,艾斯塔克将把手转向了那扇“熊”门。又是一阵震动传了过来,艾斯塔克紧闭着双眼,但那些矛头并没有从地里窜出来。她微微眯起一只眼,发现那扇熊之门缓缓打开。
“哦!瞎蒙居然蒙对了!我运气还不错!”
熊之门后是一段狭长的走廊,艾斯塔克赶紧回到石桥上,朝二世喊道:“先生!这儿有条走廊!快过来!”
二世朝对面的邪教徒射出了几发箭矢,但那些疯子仍然顶着箭矢朝他们跑了过来。
“这帮畜生!啊!”
“先生!我们得走了!”
直到艾斯塔克拍了一下二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他赶紧从石柱上爬了起来,跟着艾斯塔克一起朝走廊那边冲了过去。
“别跑!污秽之辈!”
邪教徒们喊叫着冲了上来,但二世和艾斯塔克已经来到了石塔后的狭长走廊里。这段走廊没有天花板,两边全是高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诸多有关祭祀仪式的场景,但现在二世可没这个闲情逸致去细细观赏,而且这些随时可能会倒塌的石柱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二世拉起艾斯塔克说道。
“先生!那帮混球又追上来了!”
邪教徒们挥舞着刀剑也追到了走廊处,二世又用蒸汽弩朝他们发起了攻击,但这些箭矢根本不能拦住这些邪教徒。二世和艾斯塔克只能往前方跑去,但走廊尽头只有一个小平台,没有任何石桥与其相连。
“死路?!”
“我不知道这是条死路,现在我们没地方躲了!”
邪教徒们已经逼了上来,他们露出狰狞的笑容,眼珠瞪得跟个铜铃似的。他们不停地叫喊着邪神的名字,并诅咒着世间所有不信仰他的凡尘众生。二世他们退到了小平台上,没有了任何退路。
“呵,哪怕今天要栽在这儿,我也不会让你们这群恶心玩意儿好过!”
二世朝邪教徒们举起了蒸汽弩,憎恶地瞪着他们。艾斯塔克颤抖着躲在他身后,不停地向天上的主上祈祷着。
“天主啊,若你在看着我们,请您怜悯我们,宽恕我们的罪过....”
像是回应艾斯塔克的祈祷一般,二世他们和邪教徒所在的这个走廊也如同机关塔阵一样,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只是这摇晃的程度太过剧烈,二人和邪教徒们都被如山崩般的震动给震倒在了地上。
二世咬着牙抓着地上的一处凹槽,而艾斯塔克则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支撑的东西,被震动晃得到处打滚。接着,连接着小平台的走廊也终于支撑不住如此可怕的晃动,开始由后向前开始坍塌起来。
“机会来了!”二世把蒸汽弩对准了那些在晃动中无法站稳的邪教徒们,并朝他们的膝盖和双脚倾泻起了箭矢。在蒸汽机关的驱动下,一发又一发箭矢接二连三刺进了邪教徒们的下半身,虽然这并不会杀死他们,但这些箭矢成功地击碎了他们的膝盖,将这些邪教徒击倒在地,无法逃跑。紧接着,邪教徒们便在一片惨叫声中,跟着崩毁的石塔一起坠了下去,被活活掩埋在废墟之中。
“哈哈!看来你们的神明在关键时刻还是挺会掉链子呀!去死吧白痴们!”
二世瞪着那些坠落到废墟底部的邪教徒们,不由自主地开始狞笑起来。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邪教徒去死更爽快的事了。但艾斯塔克的咳嗽声让二世恢复了理智,他喘着气往艾斯塔克那边看了过去,却发现艾斯塔克被一块碎石压住了她的右腿。二世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了艾斯塔克身旁。
“你没事吧!”
“呃,先生,我的腿动不了了。呃!这可真疼!”
“别动,让我把这块石头给挪开。”
二世小心翼翼地抓住石块的边缘,尽量保持石块的平衡,接着他使出浑身解数,把这块石头稍微抬高了一些,艾斯塔克得以把脚从石块底下抽出来,她脚上已经被石块砸出了血迹,动弹不得。
“我们得找个法子下去了,”二世把艾斯塔克扶了起来,说道。
“但我们怎么下去?唯一的退路都塌掉了。”
“嗯,现在就很麻烦......”
此时,二世和艾斯塔克所在的小平台已经是这周围唯一一个还在矗立着的建筑了,但小平台下是一座实心的地基,高出地面二十几米,显然他们不可能从这上面跳下去。二世趴在小平台边缘,探出头去看看地基上有没有梯子之类的东西。
“先生!小心!”
随着艾斯塔克的一声尖叫,一个硕大的黑影伴随着一阵狂风朝二世砸了过来,他急忙推开艾斯塔克,又往侧身躲了一下。紧接着,一柄巨大的长柄斧便砸在了之前他站立的位置,溅起一堆尘埃,
“这斧头,难道说?!”
在小平台不远处的一尊即将倒塌的石塔上,那个干枯瘦高的行刑人就站在那里。他朝二世他们发出了一声低吼,接着他就像是炮弹一般从石塔上跃了过来,砸在了他的长柄斧旁。
“啧,这家伙怎么追上来了。”
紫罗兰从地上站了起来,瞪着这个如干尸般的怪物。行刑人把长柄斧从地上抽了起来,朝二世发出了一声低吼。
“艾斯塔克,离远一点!这家伙就交给我来收拾了!”
“先生!”
虽然艾斯塔克很想帮忙,但她只能坐在一旁的地上,焦急地望着和行刑人对峙的二世,大喊道:“加把劲啊先生!别让这家伙占了便宜!
二世脸上淌着冷汗,他完全不认为手上的蒸汽弩能对这个怪物造成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但在气势上他可不能认输。二世把蒸汽弩对准了行刑人的额头,喊道:“有本事就来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比刚才那群饭桶更厉害一些。”
行刑人朝二世咆哮起来,接着他便把手里的长柄斧劈向了二世。硕大的斧刃如磐石般朝二世的脑门砸了上来,二世只能慌乱地朝后方躲避着。在地上滚了一圈后,二世举起蒸汽弩朝行刑人的下体射出了十几发箭矢,但很明显二世这下作的招数对行刑人毫无作用,行刑人把他裆部的箭矢都给拔了出来,扔到地上踩了个粉碎。
“切,我还以为你至少还有些正常的部位在。”
克里欧说过只需要撑住一个小时,但这一小时仿佛如永远般漫长。二世浑身上下连把额外的匕首现在都找不出来,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受死吗?
“开什么玩笑啊,不就是撑一个小时吗?小菜一碟!”
二世索性把毫无用处的蒸汽弩丢在了一旁,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匕首,同行刑人对峙起来。也许是觉得二世垂死挣扎的模样十分羸弱可笑,行刑人居然也把他的长柄斧砸到了地上,把他腰间那具绑着铁链的半具尸体拿在了手上,像是把它当成了流星锤一样旋转着。
对峙着的双方不停地绕着圈,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二世深吸一口气,率先向行刑人冲了过去。在二世发起进攻后,行刑人挥舞起铁链,带动着尸体朝二世横扫过去。二世见状立马扑倒在地面上,躲过了行刑人的攻击。接着他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行刑人跟前。
行刑人立刻伸出他那如同干枯树枝般的手臂,一把朝二世抓了过来。但由于行刑人身材过于高大干枯,他的腿间有着充足的空间给二世躲避。他朝行刑人的胯下滚了过去,来到行刑人身后。紧接着,二世猛地跳了起来,抓住了行刑人背上的刑具,开始朝他的头部爬过去。
行刑人胡乱地伸出手去想把二世从他背上扯下来,但二世咬紧牙关,拼了命的想爬到行刑人的头上。但毕竟二世不像紫罗兰一样身手矫健,行刑人还是大叫着把他从自己背上抓了下来,砸到了地上。
二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了地板上,顿时他感觉自己身边的东西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脑袋也不停地嗡嗡叫着。此时的他根本无法对周围的一切作出反应,行刑人轻而易举地便抓住了他。接着,行刑人把他背后那个跟断头台似的刑具取下来放在地上,并把二世的脖子放在刑具凹槽中,又从旁边把他的长柄斧从地上拔了起来,搞搞举到半空中。
“先生!不!!!”
艾斯塔克朝行刑人大喊着,可光凭叫喊可不能从他手中救下二世。行刑人的斧刃即将劈下二世的头颅,艾斯塔克必须做点儿什么!艾斯塔克慌乱地在身边搜寻了一下,紧接着她便摸到了那个可以射出强光的手电筒。
此时天色几乎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手电筒里的光一定会起作用!艾斯塔克握紧了手电筒,朝行刑人大喊道:“喂!丑八怪!你姑奶奶在这儿叫你呢!”
行刑人把头偏向了艾斯塔克,也就是在这瞬间,艾斯塔克打开了手电筒的开关。顷刻之间,一股如白日一般的强光刺破空气,照射到了行刑人的头上。哪怕肉体再怎么强悍,行刑人也完全无法抵挡这眩目的白光,视觉暂时被瘫痪。行刑人捂着眼睛,一边尖叫着一边胡乱地到处走着。
“就是现在,先生!给他最后一击!”
艾斯塔克的呼唤再一次唤醒了二世,他挣扎着从刑具上站了起来,接着便看到了摇摇晃晃的行刑人,此时他已经接近了小平台的边缘。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二世朝行刑人发出一声呐喊,接着使出浑身力气朝行刑人跑了过去,并用力撞在了行刑人的腰上。本就步履蹒跚的行刑人此时直接朝前面的悬崖跑了过去,接着一脚踩空。伴随着如厉鬼般的惨叫,行刑人坠入了机关塔阵的废墟之中。
又一次差点丢掉性命的二世大口地喘着气,走向了艾斯塔克。他笑着把艾斯塔克拉了起来,说道:“我得承认,你远比我想象的要可靠的多,艾斯塔克小姐。”
“哼哼,我说过我能帮上你很多忙。”
“嗯,那么以后就请多多照顾了,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