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无恃之刃 > 第八章 拥抱幽冥(下)
    “唔哈!唔哈!”

    “呃...”

    “唔哈!唔哈!”

    “我这是在哪儿...”

    “唔哈!唔哈!唔哈!”

    如浪潮般的叫喊声不断地闯入二世的耳中,暂时将他从令人眩晕的耳鸣中解救出来。二世奋力地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面积不大的圆形深坑内,脚底下全是炽热的沙子。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干吗?!”

    此时的二世宛如古代的角斗士一般,穿着一身轻便的皮质铠甲,戴着一顶坚硬的铜盔。他左手拿着一面小型圆盾,右手则拿着一把轻便的钩剑。在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同样穿着的角斗士,但这些人明显是些门外汉,就连那硕大的面甲也阻断不了他们不安与恐惧的眼神。

    二世甚至还在他们的手腕和脚腕处看到了锁链留下的勒痕,难道这些人都是临时被拉上来的奴隶?二世又抬起头望了一圈,发现在这圆形的深坑之上,站着无数狂热的观众。他们大声叫喊着二世听不懂的语言,还朝着二世他们不停地吐口水。

    “等等...我想起来了!”二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我之前在这儿!我之前做梦的时候来过这儿!这地方,这地方叫,叫恩多拉姆斯!”

    记忆残片瞬间在二世的脑海里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画卷,原来自二世抵达舒巴坦监狱的第二天起,每天晚上他都会在梦境中来到一座名为恩多拉姆斯的地下王国。这个国度遍地是黄金,到处是宝物,还有着一颗宛如太阳般的光辉宝石来为他们提供照明。只可惜,二世在梦境里的身份是一名从外地卖进来的奴隶,根本无法体会到恩多拉姆斯的怡人之处。

    现在,他和其他几名较为健壮的奴隶一起,作为一名为富人们提供娱乐的角斗士,被关进了这个小小的竞技场里。

    其他几名奴隶很明显都慌了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怎样的命运。而二世已经开始将剑盾放在脚下,开始舒展起浑身的关节起来。看台上面的恩多拉姆斯人在看到进行战前准备的二世,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甚至探出身子,朝二世做着侮辱性的手势。

    但二世没有理会他们,他知道此时此刻,求生是他唯一应该关心的东西。当他做足了准备并重新拿起剑盾后,看台上一名拿着长杆的人开始朝他身边的观众们叫喊起来。看这个主持人的神情,他似乎在狠狠地嘲讽着坑里这群连刀剑都没碰过的的奴隶。主持人甚至用他的长杆指着二世,嘲讽着这个装模作样的奴隶,观众们则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尽管笑吧,待会儿就让你们笑不出来...”

    在奴隶们的正前方,有着一道木制栅栏门。伴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盔甲响动,一个高大壮硕的人影出现在了栅栏门后。看台上的工作人员操作着一个圆形转盘,栅栏门则开始缓缓打开。紧接着,一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栅栏门后走了出来。

    当这名战士出现在人们视线里时,看台上的观众们立刻沸腾了起来。主持人用他的长杆指着这名战士,狂热地向他的观众们叫喊着,仿佛是在吹嘘战士辉煌的战果。而战士本人也是高举着他的长矛和大盾,向这些崇拜着他的看客们发出阵阵呐喊。

    眼下的空气如烈焰般炽热而骇人,望着那浑身散发着杀戮气息的重装战士,奴隶们纷纷害怕得颤抖着,接连向后退去。但奴隶们身后不远处就是拿着棍子的卫兵,当奴隶们开始向后退时,卫兵们纷纷开始用棍子驱赶他们。战士本人则佁然不动地站在奴隶们面前,向奴隶们展现着他脖子上那串,由干瘪的舌头串成的可怖项链。想必那便是每场战斗后取得的战利品吧。

    战士把手里的长矛指向了奴隶们,那渴望杀戮的眼神已经刺穿了奴隶们的心脏,场上的看客们也再度沸腾起来,他们期望已久的杀戮盛宴马上就要开始!

    随着一声钟响,重装战士立马把手里的长矛投掷向了还愣在原地的奴隶们。一名奴隶的喉咙瞬间被长矛的矛头给刺穿,整个人也因为长矛的冲击力砸到了后面的墙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咕哝声后便断了气。重装战士的长矛末端有一条锁链,锁链又与战士的手环所连接,因此他轻轻一仇便将长矛抽回了手里,准备再度发起攻击。

    慌张的奴隶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当前的局面,慌忙把手里的盾牌挡在身前并往四面散开,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重装战士丝毫没有在意奴隶们的垂死挣扎,他不慌不忙地挑选了一个目标之后,猛地向他投掷出了长矛。

    这名奴隶害怕地把盾牌架在身前,战士的长矛则轻而易举地将这面盾牌给击穿。战士将手环朝后面猛地拉了一下,锁链立刻带动着长矛将盾牌从奴隶手上扯了下来。没有了盾牌的奴隶大喊着向后逃窜去,而重装战士早已抽出腰间的钩剑追了上来,狠狠地将剑刃往奴隶的后颈上斩去。

    伴随着剑刃的颤音,奴隶的头颅立马飞到了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血色弧线。看台上的观众们立刻开始喊叫起来,狂热的气息几乎淹没了这个竞技场。剩下的奴隶们已经开始明白,自己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的。失去了一切信念的他们,绝望地举起了刀剑,一边自暴自弃的大喊着一边冲向了气定神闲的重装战士。

    接下来发生的,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重装战士的盾牌轻轻松松便将奴隶们的脑袋敲得粉碎,他手里的钩剑则像是收割麦子的镰刀一般,将奴隶们的四肢如小麦秆一般麻利地斩下。整个竞技场被染得一片血红,奴隶们将死的挣扎声则被观众们狂热的欢呼声所淹没。

    重装战士一边叫喊着一边向他的观众们锤着胸膛,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最为残忍的一面。接下来,他便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长矛,将矛尖指向了一直没有出手的二世,并冲他喊着一些古怪的话语。

    不用猜都知道,那人一定在要自己乖乖受死。二世鄙夷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并将盾牌架在了自己胸前。他将钩剑剑尖搭在了盾牌上缘,身子微微往前倾,重心也往下半身放。

    “真没想到,赛格特瑞那小子教的东西会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这场竞技一开始,二世便冷静地观察着重装战士的每一个动作。他明白自己根本没办法拯救这些可怜的奴隶,那么至少自己得活下来替他们解决掉眼前这个杀戮者。

    眼前这人很明显与之前的羊羔们不同,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而熟悉的气息,只有那些经历过最为残酷的战场并活下来的老兵,才会有这种平静而潜藏着杀意的眼神。重装战士很明显地开始兴奋了起来,他一边对二世叫喊,一边举起了自己的盾和矛,开始同二世对峙起来。二人面对面绕着竞技场转着圈,互相寻找着破绽。

    十几秒过去,竞技场上的二人一直保持着距离而没有贸然进攻。看台上的观众们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他们朝重装战士大喊着,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地击杀掉眼前这个奴隶。

    终于,重装战士决定不再等待,对方只是区区一名奴隶,哪怕接受过战斗训练也不可能打败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重装战士将手里的长矛瞬间刺向了二世。但二世同样正在等待着重装战士的进攻,他死死地瞪着那枚朝自己脸上袭来的硕大矛头,将自己的盾牌从下至上狠狠扬起,撞击在了长矛上,硬生生偏转了长矛的进攻方向。与此同时,二世把钩剑横向架在胸前,大喊着将钩剑劈向了重装战士的胸膛。

    二世的手腕上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感,紧接着他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二世的剑刃即将劈砍到自己的瞬间,重装战士狠狠地将自己的大盾撞向了二世的钩剑,坚硬的盾牌和剑刃碰撞在一起,炸裂出一团火星。

    二世急忙往后撤步,他握着钩剑的手已经因为刚才的撞击而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而重装战士却毫发无损。刚才这一轮较量虽然短暂,但比刚才的屠杀更加赏心悦目,目睹了这一切的观众们再次沸腾起来,那狂热的欢呼声几乎要将把周围的墙都给撕开。

    即便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二世还是保持着清醒。他甩了甩自己有些麻木的右臂,再次摆出战斗姿态。在这竞技场里,他可不能指望眼前这家伙和看台上观众们的怜悯,能救他命的,只有自己手上的剑盾。

    “来吧大个儿,第二回合。”

    这次轮到二世率先发起进攻,他一边将盾牌架在胸前一边冲向了正在瞄准二世的重装战士。在二世发起冲锋的一瞬间,重装战士便将长矛对准了二世的下盘,并狠狠地刺了出去。冰冷的矛头笔直的刺向了二世的小腹,而二世的小圆盾不可能抵挡高速刺向他的矛头。

    就当看台上的观众和重装战士都以为二世会被长矛刺穿身体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远超他们预料。在长矛矛头抵达二世身前时,他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一条腿,判断好了长矛的速度与距离,在矛头离他只有十几公分不到时,二世将自己抬起的腿猛地从侧面踢向了长矛,再次偏转了重装战士的攻击。紧接着二世把钩剑奋力劈向了长矛,将它砍成了两截。

    重装战士惊讶地盯着做出反击的二世,没有了长矛,他只能用剑盾跟二世近距离搏斗。重装战士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锁链,现在只有一截长矛的木质杆还连接在上面。没有了矛头,它只会在战斗中拖累自己。重装战士朝二世扭了扭脖子,接着一把扯掉了锁链,重重地砸到了二世面前。

    “呵呵,生气了吗?”二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再次将钩剑搭在了盾牌上,对着重装战士说道:“接下来,可就没你好受的了!我记一分,第三回合!”

    刀剑碰撞的脆响完全没有被人们的呼喊声所压制,那一阵又一阵迸裂出的火花让本就狂热的看客们更加疯狂起来。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纱巾,叫嚣着让竞技场内的二人互相厮杀。

    但在疯狂的人群里,有几位穿着厚实斗篷的人。他们没有像周围的人一样大声叫喊,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场内这两个正在搏命的人,尤其是那个在身材和武器装备上都不占优势的北方奴隶。望着这北方奴隶那愤怒的脸庞,这几个神秘人都微笑着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等待了太久,但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