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几乎要从地上跳了起来,用钩剑抵着萨迪龙的脖子,喊道:“你们说你们要行刺女王,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杀我别杀我!我全都说!”
二世这才把钩剑从萨迪龙脖子上挪开,喊道:“说!不解释清楚你可别想离开这儿!”
“好,好...”满头大汗的萨迪龙不安地盯着二世的钩剑,说道:“我、斯莱泽,还有施福瑞那个老神棍,我们老早就知道了奥利维亚的计划。哼,真不知道那女的怎么想的,居然想让我们抛下所有跟她回到地面上去....”
“少跟老子扯别的!刺杀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里欧也参与了!克里欧先向我们几个提出的计划!”
二世又把脸转向了克里欧,对他说道:“你这恶魔,真是不嫌事儿大啊对吧?”
“要是世上太平的话我可会无聊死的,能掺一脚是一脚啊。”
克里欧的语气极为单纯,脸上也是挂着一幅童稚的微笑。二世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对萨迪龙喊道:“接着呢?你们打算如何行刺女王?”
“我们制定了好几种方案!毒杀、割喉,有很多种方式!具体的方案还在商榷,斯莱泽就被你干掉了...”
这时,二世回想起之前自己刚来到恩多拉姆斯的时候,在第一阶层与一个拿着镰刀的巨大怪人战斗过一番,他请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几乎将他的整个上半身都给剖开,但那怪人还是将自己给击晕了。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二世只能联想到那伙该遭天谴的恶人,而且女王还说过这个怪人是跟着施福瑞的。他揪住萨迪龙的领子,问道:
“给我说说,施福瑞,还有他那个怪人跟班是怎么回事?”
“啊,你是说那个拿镰刀的怪胎吗?”萨迪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说实话我也很难相信,那个神棍老头居然会让一个外乡人,还是那样一个畸形儿跟在他身边。但那畸形儿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
“说重点!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之后干了些什么?!”
“他们来了有一年了!来了之后,呃我想想...哦对了!他们一直在用奴隶搞血祭,频率比以往任何一届神官都要高!”
血,一个令二世不安的要素出现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了理自己的思绪之后问道:“我说,自从那个怪胎来了之后,你有没有听到过‘血神之血’,或是‘无名之王’这两个词?”
“啥?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可别糊弄我啊!”二世更加用力地抵住了萨迪龙,喊道:“到底有没有?”
“我向光辉宝珠发誓,我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如若有假,您可以当场砍下我的头颅!”
如果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说的话,萨迪龙要么真的没听过这两个词,要么就是甘愿为了结社的秘密而死的忠实教徒。无论怎样,二世想必也无法从他这里获取其他关于结社的情报了。
“我都坦白了,大人!您可以回报女王,让她把施福瑞抓起来!我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萨迪龙已经说了足够多的的情报,但二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毕竟这种出卖同伴来求生的家伙压根不可信。二世从他身旁站了起来,接着便用了一块布条将他的手捆了起来。
“您这是?哦不,请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
“哼,老子已经留你一条烂命了,可别再抱怨!”
二世完全没有理会萨迪龙的求饶声,转身便往门口走去。克里欧有些戏谑地盯着二世愤怒的背影,说道:“哦,这家伙可不像以往一样善良了呢。”
眼见二世已经离开了屋子,萨迪龙连忙向克里欧求救道:“克里欧大人!快把我放开!不然那个外乡人会回来杀了我的!”
“要我放了你?那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么...”
克里欧微笑着蹲到了萨迪龙面前,像是盯着将死老者一般怜悯地盯着他,说道:“你要是活着的话,会坏了我精心准备的剧本,所以你不得不死。”
“什么?别,别这样对我!”
克里欧一边媚笑着一边将手搭在了插在萨迪龙胸口的那支飞箭上,说道:“现在箭矢只是刚好嵌进了你胸前的肥肉里,要是我再像这样用一点点力...”
“别!别靠近我!救命!救命啊!!!!”
萨迪龙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接下来便是令人不适的咳嗽声。当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后,克里欧从小屋里出来,将小屋的门锁给合上,哼着一个奇怪的曲调走向了正呆坐在地上的二世。
“怎么了?你不问问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几百年后来过这里,我很清楚那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里欧有些扫兴地嘟着嘴,说道:“我可是很期待你能义正言辞地站在我面前训斥我呢,那副大义凌然的愚蠢模样怎么看都看不厌。”
“...”
二世没有反驳克里欧,他只是对现在这个与恶魔同流合污的自己感到厌烦而已。可现在不同以往,他已经回到了数百年前的恩多拉姆斯,在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克里欧居然是他唯一信赖的家伙。
“难道我在对抗黑暗的旅途上,自己也堕落成了黑暗的一份子么...”
“行了,你以后堕落的时机还多着呢,先想想现在该干什么吧,英雄哟。”
望着克里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二世的怒火几乎要烧尽他的理智。但他知道克里欧说的是正确的话,自己必须得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斯莱泽、萨迪龙已经死了,我不相信施福瑞那老鬼头现在还没有警觉起来。我得先去找奥利维亚女王,如果她能直接派兵过去荡平施福瑞的住处便再好不过了。”
“是吗?这就是你的计划?”
“你还有更好的建议?”
“那行吧,按你说的来。我们去王宫。”
克里欧拍了拍手,一个由四个奴隶抬着的实木轿子便从二世身后的矿洞里跑了出来。二世有些惊讶地盯着他们,问道:“你就不怕这几个家伙露馅?”
“不用怕,他们看不见、听不着,也说不出一个字。”
二世仔细瞧了瞧这几个奴隶,这才发现他们的眼睛、舌头已经被剜去,耳朵也被松脂完全堵死。二世更加惊讶地指着他们,喊道:“你到底对他们干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低贱的爬虫了?快上轿吧大圣人。”
虽然心里极度不安,二世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这台被几个残疾人抬着的轿子。但当奴隶们迈开步子后,二世却惊讶地发现这轿子居然比最上乘的马车还要平稳,而且这些奴隶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的残疾所影响,像个正常人似的行走在大街上。
“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克里欧...”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把你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二世盯着眼前这个有着曼妙身姿与绝美面容的恶魔,心里再次涌起一阵阵不安。他开始闭上眼睛,默默地念诵着那些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祷念过的圣典语录起来。
“人,切不可因己之欲,委身于恶魔...”
等二世念叨了好一会儿后,轿子的震动突然停止。二世缓缓睁开眼,发现轿子已经停在了第二阶层的一处昏暗的巷子里,就连那高塔之上的光辉宝珠也无法照亮这里的黑暗。
“呵呵,真是个商量阴谋的好地点。”
克里欧先行一步打开轿子的门并跳了下去,二世则紧随其后。当二人走进这角落里时,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巷上的屋顶处。他们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用手里的弓箭对准了小巷中的二人。
“呼,还怪吓人的...”二世一边注意着随时可能朝自己头上射过来的弓箭一边说道,“女王真打算在这种地方跟我们见面?”
“嘘,注意你的身份。”
等他们在小巷里走了一段距离后,禁卫军们开始封锁起他们身后的出口。而在二世前面不远处有一间闪烁着微弱灯光的小房间,里面好像还有几个人正在等候着他们。
“克里欧,你应该早一点到才对。”
奥利威亚女王正优雅地端着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红茶,在几名禁卫军和宦官正守在一边。克里欧微笑着径直走到她面前的椅子,坐下来说道:“陛下息怒,我刚才同您的勇士一起同萨迪龙先生探讨了一些问题,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是么?”奥利维亚微微地抿了一口红茶,头也不抬地说道:“那我想你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咯?”
“正是如此,陛下。”克里欧朝站在一旁的二世使了个眼色,说道:“你来告诉陛下吧。”
这家伙老是喜欢把我往火坑里推。二世一边在心底咒骂着克里欧,一边恭敬地朝奥利维亚行了礼,说道:“在下处词拙劣,还希望陛下能够谅解。”
“但说无妨。”
“萨迪龙、斯莱泽和施福瑞直到最近,都在密谋刺杀陛下您。”
奥利维亚将手里的红茶放到桌子上,抬起头来盯着二世,冷冰冰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没有其他新的情报可以告诉我了吗?”
不好,跟国王这类人物打交道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可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更别提自己在恩多拉姆斯的身份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二世咽了一口唾沫,正在思考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克里欧却突然给二世解了围:
“你就不能跟陛下说说,施福瑞身边那个从地上下来的怪胎吗?”
克里欧的意图是什么二世已经很清楚了,但二世还是不认为现在是说这个话题的好时机。可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掉脑袋的一定是自己。所以,二世又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对奥利维亚说道:
“女王陛下,您曾听说过一个名叫结社的教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