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仔细观察过恩多拉姆斯卫兵们的操练方式,因此他能很好的模仿恩多拉姆斯战士们的举动。当那些毫不知情的士兵朝他行军礼时,他甚至还朝他们回敬了一个标准的恩多拉姆斯军礼,因此当他走近广场上的方阵里时,他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他一直保持着警觉,哪怕自己已经融入了周围的群体,二世仍不能松懈。他一边尽量避开其他军官的眼神,一边像一名正在检阅部队的军官一样,安安静静地往高塔走去。
高塔底部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还有一队禁卫军正在把守着大门如果二世就这么贸然闯到门口的话,哪怕是伪装成军官的他一定会被禁卫军的长矛给刺成漏斗。
“可恶,该怎么潜入进去呢...”
二世四下环顾着,很快他便发现,在高塔附近的地面上有着明显的异样。从高塔底部起,有一列的地板同广场上的其他地板不同。广场上其他地板都是米黄色的石砖地板,而这一列地板是灰色的陶瓷板,而且仔细看看的话,还能从地板的缝隙处看到些许还未干涸的水渍。
“难道说...这是一条同神塔内部相连的水道?”
二世沿着这条灰黑色的痕迹一路前进,很快他便发现这条痕迹笔直地连通到奥利维亚的王宫。以二世现在的穿着,虽然无法进入到王宫内部,但从它门口经过还是可以的。二世朝那些板着一副脸的禁卫军们行了礼后,稍微绕了点路,来到了王宫的侧面。
在确认了自己身边没有人后,二世悄悄翻过了王宫的围墙,跳到了王宫侧方的营房里。这里居住的都是王宫里的御用奴隶和侍女,因此他们在看到穿着着军官铠甲的二世时,根本不敢把眼光放向他,并毕恭毕敬地跪倒在了地上。
“呵,果然,神靠金装,人靠衣装啊...”
二世一直在计算着那串陶瓷地板所在的方向,他一面躲避着在王宫内巡逻的禁卫军,一边往陶瓷地板所在的方向前进。
“可恶,奥利维亚就不能跟她的小子们说一下吗?跟他们周旋可真麻烦...”
二世躲在一个放置在地上的巨大陶罐后,躲过一队巡逻队的视线之后,他走到了自己对面的围墙边。果不其然,之前那条灰黑色的陶瓷地板一直延伸到这座围墙后,同安置在这里的下水道连在了一起。
二世四下望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被人发现之后,他悄无声息地用一把短刀撬开了埋在地里的陶瓷地板。果然,一条几乎只容得下一人爬行的沟渠出现在了二世眼前。没有丝毫的犹豫,二世把身上的全身甲和头盔藏在了之前的陶罐中,接着便忍受着沟渠里冰凉的温度,钻到了陶瓷板的沟渠之下。
“我发誓,要是这次我能活下来,我以后再也不会钻下水道了...”
沟渠内部完全没有光照,二世只能沿着它往前方的黑暗里爬去。冰冷的水流几乎淹没到了他的鼻孔处,而且广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方阵的脚步声不停地从二世头顶传下来,让他倍感紧张。
二世在黑暗的沟渠里像是蠕虫一样慢慢地蠕动着,颇费了一般功夫后,二世总算看到前方传来了微微的亮光。
“是那里吗?”
二世总算爬到了这微弱的光线处。他现在正在沟渠的入口处,在入口前方是一个奇怪的水井,澄净冰凉的水流正不停地从水井内流出。水井底部则是一个小小的水池,除了二世现在所在的水道入口外,还有数个水道口开在水池的墙壁上。
“难道这儿就是恩多拉姆斯的水源地?这也太神奇了...”
浑身湿透的二世微微颤抖着从水道入口钻了出来,并爬到了水池上方。现在他正处在恩多拉姆斯中央高塔的内部,令二世有些意外的是,这座高塔内部居然完全中空,这座奇妙的水池是高塔底部唯一的建筑物,除此之外还有一截通向高塔顶端的楼梯。
更令二世感到诧异的是,这座塔里的温度居然比外界还要高上那么一点。温暖的热量不停地从自己头顶传下,而这股热量的来源,正是那颗在地下闪耀的光辉宝珠。二世抬起头望着通向高塔顶端的楼梯,搔了搔自己的头发。
“可恶,就不能弄个升降机么...”
二世爬上了这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楼梯。由纯木制成的楼梯不仅窄得只能由一人通过,甚至连护栏都没有。当二世往上面爬了一小会儿后,他的双腿便开始有些发软起来。现在自己离地面足足有二十多米高,二世只敢趴在楼梯上像壁虎一样向上爬去。
随着二世越来越靠近顶端,他周围空气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当高塔顶端的地板出现在他头顶时,他身上的衣服甚至都已经被烘干。二世把手放在高塔顶端的活板门上时,他甚至差点被活板门上的高温给烫伤。
忍受着活板门上的高温,二世咬着牙把活板门给推开。一股闪耀的光芒瞬间从活板门的缝中刺向了二世的眼睛,他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挡住那刺眼的光线,慢慢地爬上了高塔顶端。
“我主在上,这便是恩多拉姆斯的光辉宝珠吗...”
一颗硕大的光球在二世面前漂浮着,没错,这颗散发着曼妙光芒的球体正安安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而在它的下方,有一个奇怪的三角状底座。这个底座是由一种二世从未见过的金属打造,而且底座的表面还分布着一些令二世感到熟悉的纹路。
“这些...我好像见过...”
二世仔细观察着这些纹路,接着他便在底座上看到了一个是可以被打开的小盒子。二世忍受着底座上那几乎可以比得上开水的温度,用布条缠着手将它给打开来。
“这?这是?这不可能!”
在这个小盒子里的,是两个装着诡异液体的玻璃瓶,其中一支为鲜红色,另一支则为暗红色。哪怕光辉宝珠几乎都要把二世的眉毛给点燃,但他的背脊仍然冒出了一大团冷汗。他太熟悉眼前这个东西了,这凝聚着死亡的液体涌动着异样的波纹,宣告着它的不祥。
没错,这便是结社的至高神器,由无名之王的血液培植而来的造物—血神之血。
二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结社的血神之血会安置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但当他仔细检查了光辉宝珠的底座后,他发现装着血神之血的小盒子,是安装在底座的一个凹槽上,就像安装在蒸汽马车底座上的蒸汽核心一样。
“之前明斯克那家伙讲过,血神之血不光可以使人变成怪物,它还能作为能量来源加以利用。难道说…”
二世盯着这漂浮在半空中的光辉宝珠,咽了一口唾沫。现在他进入了一个两难境地,他现在可以直接把这两个玻璃瓶给砸烂,破坏掉这些血神之血。但同时,如果失去了血神之血作为燃料,这颗光辉宝珠说不定便会失去光芒,从而让整个恩多拉姆斯陷入危机。
“怎么办...是把这玩意儿给踩碎吗?”
二世焦头烂额地思索着到底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他突然听到高塔旁的广场上开始有人大喊大叫起来:
“神塔上有入侵者!”
“圣地被闯入了!”
“亵渎!亵渎!”
广场上的战士们终于发现了闯到高塔顶端的二世,他们一边叫喊着一边将神塔团团围住。但这座高塔毕竟是恩多拉姆斯的圣地,没有人胆敢贸然闯到高塔的内部。可即便如此,二世还是身陷囫囵之中,根本没有其他道路可以逃走。
“可恶,这下该怎么办?”二世蹲在塔顶的栏杆旁,盯着高塔下愤怒的士兵们,脑子里极为混乱。他不停地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而就在这时,克里欧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耳畔响起:
这颗光辉宝珠,将是你拯救所有人的关键,无论是在过去还是未来..
“难道说,这儿还有什么东西是被我遗漏掉的吗?”
二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接着,他又回到了光辉宝珠的底座旁,重新观察起这个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物。
底座上除了那个小盒子外,还有许多嵌在底座表面的管线。顺着这些管线,二世找到了一个藏在底座侧面的盖子,底座上所有的管线都延伸到了这个盖子下。二世忍着盖子上的高温把盖子给掰开,一块奇怪的“石板”出现在了二世面前。
这块板子上遍布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按钮,虽然都盖满了灰尘,但这些按钮都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二世伸出手指擦掉了上面的灰尘,接着他便按下了那个写着“ON”字样的按钮。
按下按钮的瞬间,二世注意到有一行闪烁着橘色荧光的长条出现在了这些按钮的上方。这长条上的橘色闪光组成了一行文字,虽然结构与字样很是奇怪,但二世还是勉强认出了这行字。
“是否启动夜间照明模式?”
夜间照明?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玩意还可以变成月亮?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毕竟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选项了。于是二世果断地按下了那个刻着“YES”字样的按钮,静静地等待着。
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嗡嗡声,这颗光辉宝珠居然开始缓缓地转动了起来。二世急忙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接着他便被一阵白色的眩光给刺得连连往后退。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后,原本闪烁着日光般的橘黄色光芒的宝珠,已经变成了一颗冰冷的、散发着苍白光芒的宝珠,仿佛天空中的月亮一般。
“这?这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