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的天花板上再度弹出几个圆筒,并开始向房间内喷射毒气。更为要命的是,这次毒气的涌入速度非常快,留给二世迟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先生,我们头顶上可是又开始喷射毒气了啊。”萨德勒笑着朝二世喊道:“你难道想拉着我给你陪葬吗?”
“不,我才不会坐以待毙,但要我必须靠杀人来活命,我同样做不到!”
蒸汽弩的弹药不能再浪费下去了,二世决定主动出击结束这场战斗。他举起蒸汽弩在藏书阁里绕了半圈,想转移到可以射中萨德勒的位置上。可当他总算能看到萨德勒藏身处时,他的人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怎么会?我可一直没有眨眼睛啊!”
而这时,二世似乎觉得自己头上有一个黑影飞了过来,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往前鱼跃出去。在他身后不远处,萨德勒正双手反向握着军刺,军刺的刀刃已经没入了藏书阁的地板足足数厘米深。
“嗯,你看来一定是经历过不少危险的战斗,反应才会像现在这样迅速啊。”萨德勒将军刺从地板中抽出,指着二世说道:“来吧先生,让我来评评您的身手!”
萨德勒游刃有余地绕着二世走着,而二世已经开始喘起气来。他们头顶的毒雾已经越来越大,很快就要将对峙中的二人吞噬。可即便局势如此急迫,他们二人仍然在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的时机。
“可恶,难道我们就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二世紧紧地捏着指虎,说道:“真是不可理喻!”
“我萨德勒做事从来不冒风险,先生。”萨德勒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军刺,并逐渐逼近了同二世的距离。“只要有任何东西对我的目标产生了威胁,那么很遗憾,我只有将它们全数摧毁。”
“你疯了,萨德勒,”二世死死地盯着萨德勒手里的军刺,说道:“难道你真的以为,光凭你一个人就可以逃出这地方吗?”
“这么说吧,有备而来的可不止你一个,先生!”
萨德勒突然向二世发起冲锋,二世简直不能跟上他的速度。军刺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刺向了二世的肩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世把自己的左拳从下向上猛击在了军刺的刀身上,改变了军刺刺击的方向。与此同时二世的右手已经狠狠地砸向了萨德勒的小腹。
“很快嘛,但还差了一点!”
就在二世右拳上的指虎击打到萨德勒的时候,萨德勒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二世的右腕。萨德勒的力量远比他看起来的要大,二世的手腕就这样牢牢地被他束缚在胸前,丝毫不能动弹。萨德勒微笑着开始把二世的手腕向外侧扳动,想就这样折断他的手腕,可二世拼了命地抵抗着,双方就这样在原地互相僵持着。
“啧,为什么您到现在都还在负隅顽抗啊先生。”萨德勒皱着眉头朝二世说道,“您真的以为您能赢下这场比试?”
“我现在是越发想揍烂你这嘴了,萨德勒。”二世咬紧牙关把手腕缩向自己,说道:“等着瞧吧!”
“我倒是很期望您能言出必行,可这场闹剧应该结束了。看招!”
萨德勒一把将二世的手腕拽向了自己,同时把握着军刺的手往回缩,打算再下一击时洞穿二世的肩膀。二世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萨德勒拉近了一大步。但意料之外的是,萨德勒手里的军刺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向后抽。
“这怎么回事?”萨德勒这才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军刺,而后他惊讶的发现,军刺的刀刃已经被青铜指虎上的沟壑像咬住猎物的猛虎一般给牢牢夹住,他即便再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军刺从沟壑中抽出来。
“这次是你失算了,萨德勒!”
已经等待了许久的二世朝萨德勒大喊了一声,接着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脚,接着将它像一柄长矛一般狠狠地蹬向了萨德勒的小腹。两只手都抽不出空的萨德勒只能结结实实挨下二世这暴力的一腿,整个人像炮弹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一排书架上,顷刻间将它撞成了无数碎片。
“咳咳!这一脚可真够亲切的...”萨德勒干咳着从书架的碎片中爬起身,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液,说道:“那指虎是怎么回事,还能卡住对方的刀刃吗?”
“哼,这可是我们引以为豪的技巧之一。”二世扭动了下手指,指虎上的凹槽则跟着收紧松开。
“原来如此,看来近身搏斗的话可得加倍小心了。”萨德勒将军刺对准了二世的腹部,扬起头喊道:“接下来这招,您可得千万要注意了!”
话音未落,萨德勒的身体突然压低,几乎要贴到了地面上。之后,二世几乎察觉到萨德勒腿上发力时所迸射出的震荡波,接着他便看到了像一枚飞镖一般举着刺剑飞向自己下半身的萨德勒。
哪怕青铜指虎的功能再怎么强大,它始终只是一件超近距离的肉搏武器,根本无法阻挡来自低空的攻击。可即便如此,二世依旧保持者冷静,在萨德勒冲过来的一瞬间锁定了他的行径轨道。紧接着,二世把双腿向后一扬,整个人也腾到了半空中,刚好与冲到他面前的萨德勒上下平行。
由于是在下方,而且军刺是笔直刺向正前方,哪怕萨德勒再怎么努力,他的动作也跟不上戴着轻便指虎的二世。二世将双手十指相扣抱作一团,将它们像流星锤一般狠狠地砸向了萨德勒的脊柱。
“你没地方可躲了,萨德勒!”
由于身体完全滞空,萨德勒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二世的拳头呼啸着砸向他的后背。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萨德勒的后背被二世的铁拳毫不留情地给砸出了一个坑。自己本来就是往前冲锋的态势,再加上二世从竖直方向施加的力道,萨德勒此时便像一颗坠落到地面的炮弹一般滚了出去,直到砸到墙壁上才停止下来。
“干,干掉了吗?”从地上爬起的二世瞪着躺在墙角旁的萨德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这几个动作已经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要是再不能击倒萨德勒的话就太得不偿失了。藏书阁的毒气已经蔓延到了第二层书架上方,时间所剩不多!
二世重新举起了蒸汽弩,打算着要是萨德勒还醒着的话就补上几发弩箭在他腿上。他慢慢地接近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的萨德勒,喊道:“喂!还醒着吗?”
萨德勒仍然纹丝不动,而二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了以防万一,二世还是决定往萨德勒的腿上补上几发弩箭。
“对不住了老兄,我也有其他人要去救的!”
然而,就在二世即将扣下扳机时,二世突然看到萨德勒的手上闪出了一道寒光,还伴随着一声爆响。一直保持着警戒的二世立刻把身体往后面仰去,可在下一秒,他的耳朵上便传来一阵剧痛,还有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呵,连这招也能勉强躲过,真是难缠的先生啊。”
萨德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手举向了二世。他的手里面拿着军刺的刀柄,而刀柄前端的刀刃已经不见了踪影。二世咬牙捂住了耳朵上的伤口,后退了几步后总算看到了刚才袭击自己的东西。原来,萨德勒手上的军刺,居然可以像箭矢一般射向别处。刀刃在割伤了二世的耳朵后,深深地插在了藏书阁的墙壁上。
“切,就不肯老老实实地晕过去吗?”二世这次不再犹豫,果断地按下了扳机。十多发弩箭便刺向了萨德勒的大腿,并瞬间将萨德勒的大腿给洞穿。
“呃!”被弩箭击中的萨德勒叫喊了一声,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刀柄也滚落到了一边。二世走上前将刀柄踢飞,朝萨德勒喊道:“听着,我没有击穿你腿上的动脉,在血还没止住前不要把弩箭抽出来。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别想着谋害其他人。”
在确认了萨德勒没有还手能力后,二世转过身去,将亚特拉斯握在了手里。萨德勒盯着二世的背影,喊道:“喂,你就真的放心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吗?我可是下了决心要干掉你哦!而且我们两个都还活着,你怎么能离开这间密室?”
“得了吧,你就连站起来都难办到。况且...”二世把亚特拉斯对准了藏书阁的大门,说道:“我不需要你死,也能破开这道大门。”
亚特拉斯的四个弓臂完全打开,枪口处也传来一阵微弱的嗡嗡声。二世压低了自己的重心,准备好发动攻击。
“塔塔里克,我来找你了!”
伴随着一声雨夜轰雷般的巨响,以及宛如白昼般的亮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藏书阁内的书籍吹得四处飞舞,就连坐在地上的萨德勒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慑住,伸出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等到他终于从强光影响下恢复过来时,藏书阁的墙壁上已经开出了一个巨大的圆洞,圆洞的边缘微微燃烧着,空气中还翻滚着灼热的气浪。
“毒气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涌到一层来,在这之前你就想办法逃出这里吧。”
二世头也不回地朝萨德勒说道,接着他又把亚特拉斯放回了后背上,朝那开出的通道走去。萨德勒盯着二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后才松了口气。
“哎呦呦,幸好我没有先把王牌露出来。要是暴露了的话可就被那玩意儿给轰成渣滓了。”
萨德勒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更可怕的是,原本那些插在他腿上的箭矢,此时居然像是被某种东西吞噬一般,一点一点地陷进了他的大腿里。萨德勒拍拍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把眼光放在了二世离去的通道上。
“哼,一场好戏既然已经开始了,怎么可已让它半途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