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不是嬉戏的时候,斯泽吉姆二世先生!”
格洛卡生气地挥舞着他的拐杖,朝二世喊道:“您知道您的鲁莽行为,吓到了多少本就惊魂未定的居民吗?再看看你!”
二世捂着自己青紫的手腕,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抱歉地朝格洛卡笑着。格洛卡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我们现在需要每一个我们用得上的战力。多想想你身边的人啊。”
“就是啊,要是你残在这儿了,你那两个女孩儿该得多可怜啊,哈哈。”莱海姆大笑着扯着段子,而努德哈根则说道:“至少我们现在摸清楚了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而且斯泽吉姆二世先生也歪打正着地学会了它的驾驶方法,也算是种收获吧?”
“收获?但愿不是灾难的先兆。”格洛卡盯着已经重新堆排过的沙盘,说道:“你们想一想,这台飞行器拥有如此先进的技术,它的制造者会任由它躺在厄里斯的广场上吗?”
的确如格洛卡所言,光是一台飞行器就已经能带来这么大的破坏,要是它们三五成群的袭来,恐怕他们能做的只有向天主祈祷了。四人的眼神都开始凝重起来,他们都明白现在威胁着厄里斯的到底是怎样的危险。
“可恶,光靠弓箭可射不下来它们。”莱海姆搔了搔后脑勺,喊道:“老大,要不我们还是劝居民们迁居吧,呆在这儿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我也是这么想的,格洛卡。”努德哈根走到沙盘前,指着几个南方的城镇说道:“先让他们在这几个城镇躲躲风头,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人们迁往大陆去...”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朋友。”格洛卡摇摇头,说道:“飞行器的速度远比我们的马匹要快,还没等人们抵达下一个城镇,那些飞行器就会来杀掉所有人。再说了,在这儿我们都挡不住,大陆的情况能好到哪儿去?”
格洛卡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喊道:“不,我们就在这儿,就在这厄里斯伏击他们!”
莱海姆和努德哈根也点点头,一味地躲避是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问题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把飞行器背后的操纵者给揪出来。而就在格洛卡他们焦头烂额之时,二世握着他的手腕,朝他们说道:“呃,我想我应该能把他们给勾出来。”
“你说什么?”
二世朝惊愕的众人解释道:“在我操纵那个机器的时候,我曾在控制板上发现了一块屏幕。我在上面发现了我乘坐的飞行器的图像,还有一个更加巨大的飞行器的图像。二者之间还有一根线相连。”
“那又怎样?”莱海姆不耐烦地喊道:“你该不会是想喊一嗓子把他们勾出来吧?”
“不不不,你们想想,当初我们找到残骸的时候,里面可是没有人的。”二世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用的魔法、通灵术还是什么手段,这架飞行器一定与那艘庞大的飞船有所关联。”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这样做。我会把飞行器启动,让它与飞船之间的链接启动,那边的人一定会迫切地想要收回如此先进的技术。”
“请君入瓮!”
“没错,这儿,厄里斯,就是我们击败他们的阵地。”
努德哈根和莱海姆显然也很赞同二世的意见,而格洛卡则严肃地盯着他,问道:“你应该知道,厄里斯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破坏了。”
“我明白。”
“这场伏击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我相信我们能做到。”
....
傍晚时分,厄里斯的灯火逐渐熄灭,镇上的老弱妇幼按照格洛卡的指令藏匿在了废墟之中,而还能拿起武器的镇民们都四散开来,身上背满了沾有松脂的箭矢。
二世和莱海姆一起趴在一处高地上,身上还披着一层由松枝、落叶和布匹制成的伪装。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则是已经启动的飞行器。虽然飞行器无法再次升空,可它还能向那艘飞船发送着无形的信号。
“用火烧真的管用吗?”莱海姆瞥了一眼手里的火焰箭,说道:“那可是铁皮啊,光靠这箭矢怎么烧的穿?”
“像这种精密的仪器,组成它的零部件都是十分娇贵的。”二世盯着血红的天空,说道:“一支箭不行,就再来十倍,总有办法把它射下来。”
“真是个敢冒险的大人。”
飞行器上的灯光忽明忽暗,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终于,在黑夜完全统治了天空之后,二世听到了一阵微微的轰鸣声,从远方的天边传了过来。
“来了!”
这仿佛如巨龙振翅的巨响,无不彰显着其主人的傲慢与不屑。听到这声音的战士们纷纷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可一想到他们是在为了自己的土地和家人而战,再可怕的局面他们都得坚持下来。
“很好,没有人擅自行动。”莱海姆指着前方的天空,说道:“我看到它们了!”
“我主在上,那玩意儿可真大!”
在距离厄里斯大概数公里外的海面上,有一个漆黑而庞大的影子正在海面上缓缓移动着。更可怕的是,它的底部是悬浮在距海面数十米的高空上,二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飞船似乎也是在观察厄里斯,在发现厄里斯这边并没有人“驻守”后,飞船两侧的外壳突然打开,从中飞出了数台与空地上这台一模一样的飞行器。
“啥?”
“妈的他们有一打这玩意儿!”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可现在留给战士们的选项只有一个。二世和莱海姆强忍住不安的内心,静静等待着。飞行器编队从飞船上出发后分成了数个小组,一组径直前往二世这边,剩下的则在厄里斯的上空低空盘旋着。
在两台全副武装的飞行器陪同下,一台体型稍大一些的飞行器来到了残骸的上空。它的腹部喷射出几根厚重的钢索,牢牢地嵌在了残骸的外壳里。其余两台飞行器则似乎是在警戒四周,侧面的武器全都暴露在外。
“呼,我们的机会来了,准备好了吗?”
“等你射第一箭。”
没有任何预警,二世眨眼间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便朝一台警戒飞行器的武器射出箭矢。箭头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光,隐藏在各地的战士们在看到这一箭后纷纷从藏身的地方跳了出来,开始向飞行器发起攻击。不到一分钟内,上百支箭矢拖着火红的轨迹,像一张网一样将盘旋在厄里斯上空的飞行器包裹其中。
箭矢末端在命中飞行器之后,立刻在飞行器表面炸开一团不小的火焰。可即便被火焰所吞噬,这些飞行器仍然迅速做出了回应,开始朝地面上的人们开火。
“炸弹!”
“别站在一起,离镇上远一点!”
也许是因为火焰阻挠了飞行器视线的缘故,它们胡乱地朝地面倾泻着弹药,给了人们逃窜的机会。可二世明白突袭提供的机遇只有短短数分钟,他盯着自己头顶上正在朝地面开火的飞行器,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莱海姆!跟格洛卡讲一声,我要抢一艘飞行器!”
“你什么?!”
还没等莱海姆反应过来,二世便冲向了那架低空飞行着的飞行器。他把手腕上的蒸汽喷射器瞄向了它的机头,并赶在飞行器轰炸自己之前把抓钩射了出去。也许是上天的眷顾,二世的抓钩正好落在机头的罩子旁,抓钩带着强劲的动能嵌进了飞行器的钢板,二世立刻顺着钢索飞向了飞行器。
“说到底只是个机器,不像人一样懂得随机应变!”
有了之前的经验,二世立刻在罩子下方找到了隐藏着的握把。飞行器开始飞速旋转,试图把二世从机头上甩下来,可他早已经拉动了握把,机头上的罩盖立刻弹开,露出了空无一人的驾驶舱。
“果然,这些玩意儿就和木偶似的。但现在,这木偶要换一个控偶师了!”
二世挣扎着钻进了驾驶舱,并按照之前的操作按下了控制台上闪烁的按钮。座椅上立刻弹出绑带将二世捆住,整个飞行器的指挥权也落到了二世的手上。二世扭了扭脖子,握紧了手里的操纵杆,开始锁定还在厄里斯上空盘旋的飞行器。
“好吧,游戏开始!”
二世按下了握把上的按钮,飞行器前方立刻喷射出两道断断续续的火光。这两道火光准确地,命中了正在搬运残骸的飞行器,后者则瞬间炸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坠向了附近的海面上。
地面上的人们目睹了飞行器自相残杀的一幕,纷纷开始惊呼起来。而知晓真相的莱海姆则马不停蹄地在镇上穿梭着,大喊道:“斯泽吉姆二世先生抢夺了一艘飞行器!眼睛放尖一点,别误伤到他了!”
二世的英勇行为极大地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一发接一发的火矢砸在了追击二世的飞行器上。二世一边驾驶飞行器逃窜着,一边试图将追踪着的飞行器引诱到远离厄里斯的地方。他踩下了踏板,飞行器立刻喷射出两道骇人的火焰,将他带向了远处那艘盘旋在海面上的飞船。
“那儿就是你的老巢是吧?看我不把你炸成碎片!”
而就在这时,飞行器的控制台上突然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响,那根连接着飞行器与飞船的线此时也在明亮地闪烁着。之后,二世便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从控制台上响了起来。这个声音苍老、羸弱,却夹杂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以及一股莫名的仇恨。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摊上大事了,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