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而为一...亘古不灭...”
“...啥?...”
“...合而为一...亘古不灭...”
二世的脑袋里不停地回响着这样一句像是咒语一样的句子,让他的头就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着。而就在下一秒,一滴冰冷的水珠突然溅落到了他的脸上,当即让他清醒过来。
“唔啊!!!”
二世狼狈地挥舞着双手,而当他冷静下来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正坐在一艘小船的尾部,面朝着弥漫有海雾的**。他请清楚楚的记得,自己乘坐的飞行器被炮弹击中,坠落到了海面上。可自己现在不仅毫发未损,还坐在一艘船里。
“等等,莫非这就是人死后的世界吗?”
“不,只是你在做梦而已。”
那个可恶、妖艳、邪魅、阴森的声音在二世身后响了起来,顷刻之间他的后背上便爬满了豆大的冷汗。二世急忙转过头,只见在小船的另一头,克里欧正坐在一名披着厚实斗篷的船夫身后,一边微笑着一边盯着他。
“克里欧,果然到处都有你在捣乱!”
“那是自然,有乐子的地方就会有我在。”
克里欧朝身后的船夫耳语了几句,后者便开始调整小船的方向。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大大超乎了二世的预料,这艘小船居然一点一点地从水面上升起,向被迷雾包围的天空中缓缓飞去。
“这不可能发生!”二世紧张地扶住船舷,探出头去观望周围的雾气,喊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和我在恩多拉姆斯以及塔塔里克宅邸做的事一样:找乐子。”
克里欧婀娜地在二世面前起身,接着便像一名荡妇一般坐到了他身旁,一边抚摸着他的后颈和大腿一边对他耳语道:“你可是我最棒的玩具。”
“滚远点!”二世几乎要一拳揍在克里欧脸上,后者立刻笑着退回了船夫身旁,说道:“呵呵,现在有了那个小姑娘在你身边,想必你也不会对其他姿色有想法吧?”
“你可别把艾斯塔克扯进来!”
“放心,我可不喜欢小女孩儿。”
二世刚想要咒骂克里欧时,一束温暖的阳光突然将整艘小船揽入怀中。二世眯着眼晴用手遮蔽着阳光,而克里欧则向它张开双臂,朝二世说道:
“欢迎来到天堂。”
只见在一团团散发着微微金黄色光晕的云团中,一座又一座苍翠的小岛出现在了几千米高的云层上。它们静静地漂浮在云海上方,还有无数飞鸟在空岛之间来回穿梭。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林外,每一座小岛上都矗立着诸多高耸着的建筑,这些五彩斑斓的建筑就像是覆盖着镜子一般,反射着灿烂的光晕。一艘艘奇异的飞行器喷射着耀眼的蓝色火光,承载着男女老少往返于空岛之间,整个世界显得静谧而和谐。
“这到底是?!”
望着这宛若天堂般的景象,二世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他和克里欧乘坐的小船则缓缓地移动向了这些空岛,同无数美丽而梦幻的机器一起在空岛间穿梭。
“看他们的表情,每一个人好像都很幸福...”
“哼哼,可不是吗?”
然而接下来,天堂般的美景便被火红的硝烟所取代。空岛们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又一艘装载着火炮与炸弹的飞船,它们仿佛神明一般君临云层下方的世界,被底层的人民视为无上之神而崇拜。他们从底层人的手中夺走粮食、淡水、矿物,甚至还肆意虐杀着无辜的人们。
“我主在上...这到底...”
“这就是现实,小子。天上的人过得这么好,不从其他地方抢一点儿来,你认为可能吗?”
硝烟散去,又有一副新的画面出现在了二世面前。只见刚才那些原本苍翠美丽的空岛,此时就像是枯死了一般变得焦黄。那些光鲜亮丽的建筑中,则被无数腐烂的死尸所填充。而在空岛之间的天空中,有两派飞行器正在你死我活地拼杀着,无数燃烧着的残骸从空中坠落。
天堂已经变成了地狱,可二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然而,当他看到双方飞行器上两种不同的标志时,他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可恶,即便是再如此美妙的社会里,也无法避免内斗吗...”
“人的天性便是如此,倒不如说,你所看到的景象贯穿了整个人类的历史。过去、现在、未来,永远都会有冲突,永远都会有对抗。”
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后,空岛的幸存者所剩无几。最终,他们握手言和,准备重建自己的家园。然而此时,一伙穿着漆黑斗篷的人来到了空岛上,向幸存者们展示了一瓶装有鲜红色液体的小瓶。
二世当即认出了这瓶不祥的液体,他紧张地探出身子,朝幸存者们大喊道:“别碰那东西!它会毁了你们!”
然而迫切恢复昔日荣光幸存者们根本没有听见二世的叫喊,神秘人们向他们承诺,这瓶“伟大之血”将会把所有死者带回人间,让他们的帝国重新强盛。听信了其话语的幸存者们毫不犹豫地将这瓶液体注入了体内,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便和二世以往看到过的景象大同小异了。
鲜红的触手、由尸体融合而成的怪物。血神之血不仅没有给他们带来新生,反而带来了更加可怕的地狱。然而最后的几名幸存者决定挺身而出,他们驾驶着最后的飞行器同结社的扭曲造物战斗着,拼尽全力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并成功地将它们留在了空岛上。
望着幸存者们同可怕的怪物们拼死而战时,二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情感。他紧紧地抓住船舷,祈祷着他们能够战胜血神之血。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即便他们拥有先进的武器,可血神之血已经整合了空岛上所有的尸体,汇聚出的庞然大物已经同空岛本身融合在一起,光靠飞行器上的武器根本无法击败它。
“现在你应该能体会到你是有多幸运了吧?”克里欧轻轻搂住了二世的肩膀,说道:“没有我的帮助,你可就和他们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但既然世界未毁灭,那么幸存者们一定是找到了某种方法来消灭巨兽。幸存者们在最后时刻,从一艘坠毁的大型飞船里取出了一块奇怪的装置,并将它装到了最后的飞行器上。他们驾驶着飞行器,毫不畏惧地撞向了巨兽的胸膛,接着便被巨兽身上的触手所吞噬。而在这绝望之时,一团宛如太阳似的光球出现在了巨兽体内,可怕的光焰同冲击波一起吞噬了周围的空间,当二世再次睁开眼时,空岛、巨兽、飞行器们全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骇人的温度。
“他们...是引爆了某种炸弹吗?”二世凝视着空无一物的空域,说道:“他们牺牲了自己...”
“但人类有了明天。”
二世重新坐回了小船里,而小船也渐渐回到了海面上。他向克里欧问道:“我问你,难道那个袭击厄里斯的家伙,是这个地方的人吗?”
“你觉得呢?”
“红杉岛的孩子们,也是被他掳走的吗?”
“不光如此,就连你的那位小娇花也被他抓走了哦,就在你被击坠之后。”
“你说什么?!艾斯塔克她?可恶!”二世一拳砸在了船舷上,喊道:“我该怎么去找那畜生?”
克里欧举起了他的手指,顺着他的方向,二世看到了那座被海盗们用作前哨基地的小岛。小船来到了小岛内的避风港,克里欧则领着二世上了岸,并把他带向了前哨基地的深处。最后,他们二人停在了之前二世和紫罗兰发现的那扇铁门前。
“前往天堂的阶梯,就藏在这道门的深处。”克里欧打了一个响指,硕大的锈蚀铁门便发出刺耳的吱哑声,缓缓打开。二世能感受到有一股冰冷的寒气正从门内钻出来,他盯着面前漆黑的通道,说道:
“这里面真的有可以找到那个人的方法吗?”
“我克里欧什么时候撒过谎?”
二世咽了一口唾沫,在克里欧的注视下缓缓走进了通道里。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空空荡荡的通道中回响着,而前方黑暗的深处中更是有着黑影在蠢蠢欲动。即便心里充斥着不安,可二世仍旧鼓起勇气,把脚步往前方迈了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的铁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关闭了,在克里欧的笑声中,二世被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漆黑所包围。他立刻摸着黑往两侧的墙壁跑去,可他接下来便发现,原本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墙壁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克里欧!”
下一秒,一声骇人的尖啸便闯到了二世的耳朵里。紧接着,二世听到了无数宛如下界恶鬼般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爬向了他,与之同行的还有一阵由血腥味和腐臭味掺杂成的诡异气味。
“你们离我远一点,离我远一点!啊!!!!!”
二世惊叫一声,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颤抖着四下张望着,却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间像是帐篷一样的地方,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也还有一些血红的划痕。他试着想要从床上下来,可他发现自己的双腿此时抖得像犯了疯病的人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可恶,克里欧又给我安排了一个噩梦...”
听到帐篷里有动静后,紫罗兰立刻从外边冲了进来。当他看到一脸疑惑的二世后,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道:“谢天谢地,你这家伙总算是醒过来了。”
“赛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你坐的飞船从天上掉下来了,而我们是在离这里十几里远的海岸边发现你的。你可是在海水里泡了整整一天啊,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该死的克里欧,二世在心里默默地咒骂着他。而紫罗兰在犹豫了一下后,又对二世说道:“我有一个坏消息,艾斯塔克她...”
“她被抓走了,我知道。”二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按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们得去找格洛卡,我想我知道要去哪儿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