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林奇疑惑不解地盯着高格利斯,当他正想询问时,艾斯塔克把他拉住,说道:“林奇小子,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还请你不要去给他们二人添麻烦!”
赛格特瑞走到了高格利斯身后,并轻轻拍了拍肩膀。二人一前一后站在酒馆门后,高格利斯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把脚踢在了酒馆大门上。脆弱的木门瞬间被踢飞出去,高格利斯和赛格特瑞立刻冲进屋里,并举起自己的武器开始扫视起酒馆的大厅。
“我主在上,这可是真够惨的...”
整个酒馆的大厅里,都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可怕的猩红色。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衣衫褴褛的尸体,他们都和林奇一样背着一个装满搜刮品的行囊,身上则被某种怪物撕开了无数道鲜血淋漓的裂口。而在酒馆大厅中央的雕塑上,则挂着好几具几乎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死尸们身上的血液还在流淌,他们一定是不久前才惨死在这儿。高格利斯慢慢地从尸体中穿过,并用军刀探查着他们的身体,生怕他们会从地上爬起来攻击他们。
“我的天哪,大家...”林奇瞪着一地的尸体,立刻跑到一旁开始干呕起来。艾斯塔克看到此景也不免惋惜地摇摇头,而就在众人为这惨景而叹息时,赛格特瑞注意到他的肩膀上传来一阵奇怪的瘙痒。他随手往肩上一抓,却发现自己的背上正贴着一根柔软的条状物。
“这是什么东西?!!”
赛格特瑞立刻把肩膀上的条状物扯了下来,并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在地上翻滚尖叫着的,是一只肤色苍白的水蛭样生物,如果不是赛格特瑞道袍下穿有一件坚硬的板甲,此时这只水蛭想必已经钻进了他的肩膀里。
“你们看到它了吗?!”
“恶心的泥鳅,跑哪儿去了?”
眨眼间,这只诡异的生物便消失在了一地的尸体之中。高格利斯立刻抓住赛格往后退去,喊道:“快离开这片尸体堆!”
短短数秒内,一张由诡异的白色触手组成的网络便出现在了高格利斯他们面前。触手将酒馆里的尸体全数包裹其中,并将他们往中央聚拢。很快,一头由数十具破碎的死尸拼接而成的硕大野兽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它粗壮的前臂上遍布由四人肋骨突出而形成的的锯齿,头部则是由死尸们的头颅聚合而成。死尸们的喉咙里响着如溺水之人般的可怕声响,并开始向高格利斯和赛格特瑞挥舞起它遍布锯齿的双臂。
“艾斯塔克!带着林奇离开这里,这家伙就交给我们来对付了!”
高格利斯和赛格特瑞兵分两路,赛格特瑞拿上蒸汽弩冲到了视野开阔的二楼,高格利斯则和怪物一起在一层周旋。高格利斯不想轻易祭出亚特拉斯这一终极杀招,于是他朝面前的野兽做出了一个侮辱性的手势,喊道:“丑八怪,来和本大爷好好玩玩吧!”
野兽并没有可以被挑衅的灵魂,可它的确对眼前这人的灵魂有着原始的渴望。野兽身上的死尸开始从自己的体内扯出破碎的骨片,并将它们像飞镖一样投掷向了高格利斯。后者立刻往侧面翻滚,断端尖利的骨片立刻插在了酒馆的地面上。
另一边,站在二层的赛格特瑞举起蒸汽弩向野兽后背上的死尸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可厚重的弩箭即便洞穿了死尸的头颅,死尸们已经能够伸出手从胸口上扯下一段肋骨,并投掷向他们。
“这破玩意儿真的只能用来对付对付土匪!”赛格特瑞奋力躲避着几乎能洞穿木墙的骨片,向高格利斯喊道:“我在这上边找不到它的弱点!”
“我这里正忙着啊!”
高格利斯狼狈地躲避着野兽的进攻,它简直比发疯的野牛还要疯狂,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肉体,把它全身的力道全用来向高格利斯发起撞击。他在地上翻滚出数圈,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说道:“可恶,这东西很明显就是血神之血的造物了!既然如此,那它的弱点一定能被我找出来...”
就在这时,高格利斯在野兽的胸口上注意到了一丝异样。野兽的胸口由多具死尸扭曲、拼接而成,可在它的胸口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破洞。透过这个破洞,高格利斯看到了一具正在抱着头颅尖叫的死尸,而这具死尸的身体上密密麻麻地穿刺出无数苍白的触手,将它和其他的尸体连接在了一起。
“那就是你的心脏吗?还真是个胆子大的家伙啊!”高格利斯冷笑一声,朝赛格特瑞喊道:“我想我有办法对付它了,但在那之前我们得把它体表的这些烦人精给处理下!”
野兽的“心脏”被死尸们化作的肉盾保护着,并且死尸们还在挥舞着手臂阻挡任何飞向心脏的物体。赛格特瑞环视了周围,自言自语道:“这地方是个酒馆,是个酒馆...”
酒馆?那里面最多的只有一样东西了!赛格特瑞捏紧了拳头,朝楼下的高格利斯喊道:“你撑住,我马上找点劲爆的东西过来!”
“你这家伙?喂!”
赛格特瑞立刻消失在了二楼的楼梯处,高格利斯只得往后退了几步,盯着眼前的巨兽喊道:“好吧,小东西,给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像是回应他的挑衅一般,野兽把它那颗由死尸头颅组成的头部对准了高格利斯。紧接着,一条细长的触手便从它的头部穿刺而出,触手的尖端是一枚尖锐的骨刺。再高格利斯的咒骂声中,野兽开始将它的这条触手像鞭子一样向他抽打过来,减退的骨刺在地上刺出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大洞。
“这东西要是钉在我身上可就完蛋了!”高格利斯奋力躲避着触手,大喊道:“你他妈还没弄好吗?我快要被这玩意儿给抽死了!”
高格利斯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闪避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而就在这危急之时,赛格特瑞扛着一桶沾满油污的木桶出现在了二楼上。他把木桶放到栏杆前,并用匕首在桶身上砸出几个大洞。几股澄净的液体从桶里涌了出来,在酒馆里形成了一条刺鼻的瀑布。高格利斯闻了闻,发现赛格特瑞倒下来的居然是煤油!
“我本来想找桶烈酒,可没想到找到了更好的东西!把它引过来,我们要烧死这杂种!”
高格利斯翻滚出去躲避了砸到地上的触手,接着迅速爬起身,冲到了煤油瀑布前。他把军刀在地上划了划,用不屑的眼神瞪着这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你不是想要我的肉和血吗?我就在这里,想要就来拿啊!!!”
在他的连番叫喊下,野兽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本性,开始向高格利斯飞扑过来。高格利斯深吸一口气,紧盯着野兽的每一个动作和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当野兽的身体腾到了合适的高度后,高格利斯立刻往前冲去,一个滑铲滑到了野兽的身下,从它滞空的身体下滑到了它的背后。
与此同时,野兽完全无法抵挡自己的惯性,笔直地扑到了煤油瀑布下。而沾满煤油的地面极为粘滑,野兽不能保持自己的平衡,硬生生地摔倒在了地上,煤油瀑布很快便将它的全身给浸染,而现在的野兽也无法立刻从粘滑的地面上站起来。
“就是现在!”高格利斯立刻冲向了酒馆的另一边,这里放着几盏死者们生前点燃的油灯。他提起其中一盏,狠狠地砸向了野兽的身体。
油灯瞬间在野兽体表炸裂开来,其中的火光则立刻在野兽身上点燃起一团巨大的火球。赛格特瑞把煤油桶扔了下去,在地上挣扎的野兽很快就被大火吞没。它体表的死尸已经被火焰烧焦,开始从它身上脱落下。不一会儿,充当野兽心脏的死尸便出现在了高格利斯面前,并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愿你们的灵魂安息。”
高格利斯把蒸汽抓钩对准了野兽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蒸汽抓钩挟裹着非凡的力量穿刺而出,瞬间贯穿了死尸的身体。钢爪在洞穿死尸后立刻张开,死死地卡在了死尸的后背上,高格利斯则立刻开始收缩钢索,试图将死尸从野兽的胸口里拽出来。
“呃啊啊啊啊!!!!给我滚出来啊!”
高格利斯哪怕倾尽全力,死尸也仍然连接在野兽的胸口里。渐渐地,他已经无法阻挡手上的力道,整个人开始向野兽一方滑去。高格利斯将军刀插在地上,咬牙把钢索向后拽动。然而光凭他一个人的力气,是无法将死尸从野兽体内拉出来的。
但幸运的是,高格利斯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赛格特瑞从二楼冲了下来,同他一起拽住了蒸汽抓钩的钢索。就连一直躲藏在门外的艾斯塔克和林奇也冲了进来,四人一起拽住坚韧的钢索,开始一点一滴地将死尸从野兽的胸膛里给拽出来。
“可别小瞧了,我们人类的力量啊!!!”
顷刻之间,那具扭曲的尸体从野兽的胸口中飞了出来,砸在了他们面前的地面上,而高格利斯一行也顺势摔倒在了地上。高格利斯从地上爬起来,拔出军刀走向了正在地上抽搐的死尸。
死尸体表的白色触手已经开始萎缩,不一会儿,他的喉咙上破出了一个小洞,之前那条恶心的白色水蛭尖叫着从洞中逃了出来。但是这次,早有准备的高格力斯一把将军刀插向了它,并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水蛭的伤口处流出漆黑的液体,尖叫声也愈发刺耳起来。
“就是这家伙吗?这场屠杀的罪魁祸首?”
“我主在上,它可真够恶心的...”
“就是这杂种,杀了我的朋友们!”
“不管怎样,它马上就要为它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高格利斯抬起了自己的脚,对着正在尖叫的水蛭说道:
“去地狱里忏悔吧,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