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慕月杉对这说话大喘气的人,真的是很手痒!
但是出于生命安全的考虑,她不能出手,因为她肯定打不过。
“除非你们俩”男人目光从他俩脸上扫过,“从今往后,都别再离开这里一步。”
说的话一点也不让人愉悦。
难道他俩是要被绑架吗?这个认知让慕月杉很是不接受。
“呵呵,先生误会了。我们并不想知道您是谁?”
慕月杉瞬间“认怂”了,一把捞起自己的花,狠狠拽住她哥疾步往门口退。
不是她害怕,而是她有预感,如果这个男人说了自己的名字,他俩可能真的会走不掉。
快步退出门外,慕月杉还不忘顺手把门关上。
关门的那一瞬间,慕月杉恍若在男人脸上看到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很是耀眼!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慕月杉急忙建设心理,甩甩头不再理会。
她当然不知道,屋里的男人看到她急急忙忙往外“逃”的模样,真的是被逗笑了。
敛起笑意,屋里坐着的男人墨云逍也是有片刻失神。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被一个小丫头逗笑。
忽然感觉心口有一股暖流经过,痒痒的,麻麻的,只觉得很舒服。
可他似乎又抓不住,那到底是什么?
多少年了,他都是自己生活在人群之外。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包括当初养大他的哥哥,都说他是冰山一座,从没见他笑过。
不知道他这破天荒的一笑,如果让他哥哥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哥哥,墨云逍敛起了笑意,起身拉开房门,站在了庭院里。
抬头仰望天空,天很蓝,碧空如洗,纤尘不染。
背手而立,他感觉不到哥哥的所在,感觉不到凤隐族族人的所在。
只有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再一次失落,微微合眸,他深深的叹息。
忽而,不知察觉到什么,他猛地睁开了双眸。一个提力,飞身上了房顶。
脚尖轻点屋脊,他把目光投向了所站位置的东南方。
那是梓桐王宫的方向。
瞳孔染上一抹幽光,有个计划在心底悄悄升起……
王府静心亭。
慕月杉守着她那宝贝花寸步不离,不假他人之手也就算了,还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
为此,慕月凌表示了强烈的抗议:“杉儿,你都快魔怔了,知不知道?”
把他这个亲哥哥都彻底忽略了,这样真的好吗?
澹台靖朝看他一脸郁闷的看着杉儿,杉儿却只顾着看花,莫名觉得很搞笑,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一对儿没良心!”慕月凌跟吃了火药似的,逮谁呛谁。
“哥,你别跟个怨妇似的行吗?”慕月杉好心提醒,“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会被‘花匠’留下当花肥也说不定。”
不提当天的事儿还好,这一提起来,别看过了快十天了,慕月凌的郁闷可是只增无减。
“杉儿,能不提哥哥的糗事儿吗?”
“不能”慕月杉斩钉截铁的拒绝,眼神还没有离开她的玉碗。
“也就只有你这傻丫头会把他当个花匠。”慕月凌小声咕哝了一句。
“月凌”
澹台靖朝出声提醒他,语气有些冷,让他立刻闭了嘴。
那天一回到王府,慕月杉兴冲冲的回到揽月阁,愉快的投入养花大业。
而慕月凌一进王府,跟妹妹分开之后,就直奔澹台靖朝的书房。
把他遇到的所有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澹台靖朝听。
澹台靖朝当即就派人去查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不查不知道,一查完,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个时辰,仍不敢相信。
那个男人,他竟是梓桐王朝乃至整个凤梧大陆都不敢提起的那个氏族的人。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还是凤隐族失踪多年的神秘族长,最年轻的弟弟,墨云逍。
又经过了几番求证,排除了所有不可能,最后的真相再令人难以相信,它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杉儿真是撞了狗屎运了,慕月凌在内心咆哮。
这月农历十五。
用过晚膳之后,慕月杉捧着她的宝贝魔星兰小心翼翼的放在院内石桌上。
然后单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盯着魔星兰的种子看看,又抬头看看月光,低头再看看种子,再抬头看看月光……
来来回回好几次,始终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
别怪她太心急,实在是这花种太会“折磨人!”
“碧绾,你说它有什么变化?”慕月杉闷闷的问旁边的人。
碧绾手里捣着之前慕月杉交代的药,迟疑着摇了摇头。
她一个小丫头,她可看不出来王妃娘娘的宝贝有什么变化。
慕月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谁让她要给澹台靖朝治病呢,不然她可不想养这么费事的花。
想到澹台靖朝,慕月杉微微愣了愣。最近她老是会想到他时发呆走神,她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娘娘,药材捣好了”,碧绾放下手里的药杵,看向慕月杉,“这是最后一味了。”
听见碧绾低唤,慕月杉甩甩头,赶走自己心头的想法。
假装没事儿的问:“嗯,你刚才说什么?”
“药材捣好了。”碧绾把药材粉末推到她眼前,给她看。
慕月杉拿过来,凑过去闻了闻,会心的笑了。
加上之前准备好的乌龙葵,金叶铁线莲,雪花莲,滴水观音,七彩铃兰和水晶兰。
目前她就只缺三丝水玉杯和魔星兰两味药材了。
不过这些药,混合起来药性比较猛,为了让澹台靖朝身体能够接受,慕月杉还想了一个别的主意。
“碧绾,府里你认识的姐妹中,有针活比较好的吗?”慕月杉悄声问道,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在王府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从碧绾口中她可是得知,之前的“自己”,是个精于女红的大家闺秀。
然而她这“大家闺秀”一觉醒来,不仅忘了自己,也忘了“精于女工”这件事!
曾经有几个晚上,她也曾偷偷摸摸的自己试了一试,觉得自己应该能找回来点儿感觉。
无奈,屡试屡败。针跟她有仇,扎手的次数,比扎在布上,多多了。
这样想来,她觉得,舞刀弄枪可能对她来说更来得顺手些。
而她又不能让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她这王妃“失忆”了。
于是乎,慕月杉想出了这个求助于碧绾的主意。
碧绾为难的点点头,解释道:“不过她们的手艺都跟奴婢差不多,怕入不了娘娘的眼。”
其实碧绾很疑惑,娘娘明明自己就是针绣行家,怎么会想着让她们这些下人给她做绣品?
要知道,慕郡主没出阁之前,17岁时便以一副《雪舞江山》绣品,名动梓桐王朝!
“我知道,我又没让你们绣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慕月杉续诱哄,“只是几张简单的帕子罢了。”
“什么帕子啊?”
碧绾还想说什么,被刚刚到来的王爷打断了。
看见澹台靖朝,碧绾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自己悄悄退下了。
因为走的太过着急,没有注意轮椅旁边站着的无欢,还被绊了一下。
只是她没发现,某人是故意的。
“王爷,属下也退下了。”瞥一眼匆匆跑过的某丫头,无欢请示道。
澹台靖朝摆摆手,允了他的请示,自己转动轮椅来到慕月杉跟前。
“你刚才跟碧绾说什么帕子呢?”澹台靖朝温和低语。
慕月杉摸着鼻尖有些尴尬,她也不确定如果澹台靖朝知道了她“不会女红”这件事。
会是什么反应?
眼观鼻鼻观心,慕月杉好半天答不上来。
“澹台靖朝”
慕月杉唤了他一声。
“嗯?”
看着她微微低着头,也不敢看他的模样,澹台靖朝伸手很自然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什么事,说吧?”语气温柔,宠溺满满。
“我发现”慕月杉犹豫着,“我好像把女红也忘完了。”
最后,慕月杉还是坦白了,并伸手了自己带着很多细密针眼的手给他看。
澹台靖朝心里一紧。伸出大掌托住她微带薄茧的小手,很自然的凑到唇边吹了吹。
温温热热的暖风吹的慕月杉指尖麻麻的,也让她面色一红,有些羞赧。
“疼吗?”
澹台靖朝关切道,倒是没注意姑娘小鹿乱撞的心思。
月光下,澹台靖朝微微侧着头的俊颜,被罩着一层带着极致诱惑的美感。
“不疼”慕月杉迅速的抽回手,呼吸有些乱了节拍,慌乱的别开了眼。
澹台靖朝察觉她的反应,愉快的轻笑出声。
说什么没有感情?对于被她爱上这件事,澹台靖朝从一开始可是都非常笃定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什么时候,她能变成他真正的王妃?澹台靖朝有些矛盾,又有些憧憬。
“不用找府里的丫鬟,”澹台靖朝让她转过来头看着自己,解释道,“我给你推荐两个好的绣娘,怎么样?”
“绣娘?”慕月杉微微愣了愣。
“不用了吧,我又不要大件的绣品,不必这么大阵仗,请绣娘太浪费了。”慕月杉摇头拒绝。
“杉儿,你是靖海王妃,什么样的阵仗对你来说都是应该的。”
澹台靖朝的语气很坚定,慕月杉就这样被说服了!
随后又问了一句:“她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