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闭了闭双目,情绪有些难以自抑的激动。
慕月杉连声安抚,忍着双腿酸麻,给太皇太后倒了一杯水,才让老太太好过一些。
后来的故事继续向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太后找到她的儿子,是在皇陵地宫之中。
地宫里,梓桐王朝第一代皇帝的陵寝已被打开,皇帝就站在那棺椁一头,一脸的癫狂,手心里捧着一枚闪着神秘光芒的石头。
这是开了祖宗的棺椁!
“你个畜生”太后出离愤怒,冲了上去,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这一巴掌重重落下,打的皇帝怔愣了一下,却也没唤醒皇帝的神智。
皇帝狠狠的推开自己的母亲,捧着那散着光的石头,递给跟在身后带着黑色斗笠的男子。
嘴里还念念有词,根本不在意母亲的阻拦,皇帝走过她身边,径直走到被一众侍卫刚刚抬进地宫的冰棺前。
那冰棺里,是那个逝世多日的女子,她的旁边放着她自己的孩子,母子二人依偎在一起,栩栩如生。
皇帝神色痴迷,一边抬手去抚摸那冰冷的脸庞,一边催促着那拿着石头的男子快快“救醒”他的妻儿。
那个巫师一般的神秘男子,还真的走到冰棺之前,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使得那颗石头光芒大盛。
紫蓝色幽光笼罩着冰棺,刚开始并无异样,片刻没过,太后察觉脚下的地,怎么开始颤动?
“住手”声音快于思维,太后命人阻止那“巫师”作乱。随从侍卫一拥而上,接触到光幕,却都被重重的弹飞了出去。
地动山摇就在顷刻之间,太后知道,如果不阻挠,这第一代祖宗的陵寝,即将毁于一旦,那是大逆不道,遭天打雷劈的行为。
顾不得那么多,太后猛的扑了上去,想要夺下那石头。
那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只轻轻闪了一下身子,就让太后扑了个空。
一击不成,太后已经失去了优势,那男人只轻轻抬了抬手,就把太后甩了出去。
绝望突如其来,看着地宫裂缝一点点变大,太后娘娘无奈的闭上双目,等待最后一刻来临。
蓦然,一声高吭的鸣叫猝然而至,又戛然而止,剧烈的颤抖也适时停了下来。
一个重物砸过来,落在太后怀里,砸的她一阵生疼,也促使她猛的睁开了双眼。
冰棺里,皇帝的宠妃和孩子没有醒过来,放眼望去,所有的侍卫都消失了。
那对神秘的男女,也不知所踪。
凭空而来一位白袍少年,立在不远处,端的是仙风道骨,一身清冽浑然天成。
正拿那淬着寒冰的眸子,看向一身凌乱,神态疯狂的皇帝。
皇帝也不顾发生的事情有多离奇,眼睛通红,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母亲怀里的石头。
仿佛那光源,对他有致命的吸引,他挪着步子就要过来争夺。
那少年动作比他更快一步,飞身上前拽起了太后,远离皇帝身边。
“给我,母后。母后,你给我……求您了,母后。”皇帝沙哑着声音,伸着双手,语气哀哀,求着自己的母亲。
太后两行清泪顺着颊边直落,此时此刻才真正痛心疾首,哽咽道:“皇儿,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儿?”
“不,她没有死,她还能活,只要有涅槃石,母后给我涅槃石,朕要涅槃石。”
皇帝就像是神经病发作一般,又向他母亲扑过来,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太后这才知道,原来这石头,名叫“涅槃石。”
涅槃石她偶有耳闻,只是在些野史秘辛上有些许记载,据说这东西能起死人,肉白骨,所以她的儿子就掘了自家祖宗的坟墓。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太后不禁悲从中来,心痛到麻木,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她决计不再让儿子接触这么个东西。
狠狠的咬住牙根,太后一边流泪,一边向皇帝招手,把涅槃石拿在手心,递了过去。
皇帝欣喜万分,冲着母亲跑了过去,太后在他靠近的同时,极速拔下头上金簪,狠狠的扎了下去,扎进了皇帝的心窝。
鲜血染红衣袍,也染红太后的双目,她只笑着哭,笑着哭到撕心裂肺,肝胆俱裂。
皇帝倒下去了,重重的砸在母亲的怀里,太后娘娘抱着自己的儿子,只看见他那眼底的惊讶和深深的不解。
皇帝到死,都没想到,他的母亲会亲手杀了他!
太后抱着儿子,哭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为了一国臣民,她不得不这么做,不然接下来要横生事端的,大概就是这整个梓桐王朝了。
太后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地宫里整整坐了一天一夜,不知今夕何夕!
那白袍少年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冷眼旁观。陪着太后,他在地宫里站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子时,被丢弃在一旁的石头不知道是感应到什么,又开始光芒大盛,引起地动山摇。
太后僵硬的回过神,双目不聚焦,看看自己手里染血的簪子,又茫然的看向白袍少年,仿佛跟丢了魂魄并无两样。
“涅槃石唤醒凤目,需得重新封印。”
那白袍少年在震颤十足的画面里,依旧安安稳稳的站着。
太后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地宫之中,就只有他俩人了!
低着头抚摸儿子的脸,太后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苦笑道:“怎么重新封印?”
“凤目之血。”
“什么意思?”太后没有抬头,心底有一股寒意窜过。
“你的双目之血,重新封印涅槃石。”
白袍少年言简意赅,说的十分直接。
太后眸光暗了暗,似乎不太相信这个少年人真正的意图。
许是看出来了太后的怀疑,少年来到她身边,符下身蹲在她身边,抬手褪下自己指间玉戒,递到太后手里。
“此乃我凤隐族信物,涅槃石封印一日,它便坐镇这一方。”
又道:“再遇之日,我会把它带走,并免你一国灾祸。”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安心符,让太后缓缓抬起了头。
太后看着面前的少年人,没来由的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缓缓抬手,还是手持金簪的姿态,太后狠绝的,拿金簪细尖划过了自己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