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道,皇帝是真的病的不轻!
皇帝又哪里知道,他这含血带泪的深情被漠视,完全是因为这根本就已非他“求之不得”的那个女子。
说起来,这一切的一切,不都还是他亲手促成的?
慕月杉垂下眼帘,羽睫微微颤动,顶着尴尬答话:“回皇上话,臣妾一切都好。”
“只是王爷他……”
慕月杉以锦帕掩面,似乎忍不住情绪,带上淡淡的哭腔,那身影有些“落寞哀伤。”
皇帝见状,沉声向那边一直沉默的男人问:“南先生,可否说明一下你的调查结果?”
南鹞回话之前,又毫不避讳的看了一眼慕月杉,才开口道:“回皇上,绑架靖海王爷的,是两仪门的人。”
南鹞说的无比坚定,就像他自己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似的。
慕月杉听的冷汗都快要下来了,这个南鹞要不要这么切中要害?
如果说他断定两仪门绑架了澹台靖朝,那么宫里丢了涅槃石的事儿,会不会很快怀疑到她头上来?
慕月杉瞬间有些如坐针毡了,强装的镇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坍塌!
只是装着“贤良淑德”,也不能大声质疑!
“南先生有何根据?”
门口传来清朗男声,慕月凌“英雄救妹”,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大步流星走进正厅,慕月凌先给皇帝施了非常敷衍的一礼,目光炯炯瞪着南鹞。
“两仪门最易得手。”南鹞也不废话,不动如山,言简意赅。
慕月凌切了一声,很不屑:“本王还说你最易得手呢,靖海王爷是不是你绑架的?”
复又转向皇帝,愤愤道:“皇上,臣以为这个神探,明显就是个神棍。臣调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具体眉目,他刚一来到王城,就说是两仪门。说两仪门最易得手就断定两仪门,红口白牙,谁不会说?”
慕月凌也是个大胆的,赤裸裸的挑衅南鹞,变相的也就把皇帝给质疑了!
“安平郡王不得无礼,南先生是朕特意请来,协助查找靖朝下落的。”皇帝出声制止了慕月凌的胡闹。
听到皇帝训话,慕月凌摸摸鼻头,悻悻闭嘴,站到妹妹跟前,“保驾护航。”
经慕月凌这么一闹,慕月杉也冷静下来,她刚才纯属是被南鹞那十分笃定的气势给震着了。
说起来,如果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想明白这一点,王妃娘娘悬着的心稳稳落回肚里。
又听皇帝跟南鹞说话:“请南先生把推论给大家讲讲,好让……靖海王的亲眷放心。”
南鹞看向皇帝,又把眼神转向慕月凌,最后落在慕月杉身上。
然后拒绝了:“恕在下此刻不便言明,但是在下敢于承诺,十日之内必定找回靖海王爷。”
南鹞说的信誓旦旦,站起身,抱拳施礼,又对皇帝说:“请容在下先行离去!”
临走之前,南鹞又瞥了一眼慕月杉,那个眼神,十分的耐人寻味。
就连澹台钰靖都发现了异样,跑到对面坐在慕月杉旁边,压低声音问她:“嫂嫂,那个南鹞怎么老是看你?”
慕月杉兴致缺缺的摇头,自我解嘲:“可能觉得我长的漂亮吧!”
“噗……”澹台钰靖笑了,他这个嫂嫂变得这么有意思。
而慕月杉面上装的不慎在意,心里可是在意的紧,她可不想露了什么破绽,给人抓把柄!
“可是,两仪门怎么会来王城呢?”澹台钰靖抓住了重点,看向自己的皇兄。
南鹞说,断定是两仪门所为,但是两仪门不是有规定,永不入王城的吗?因而,他提出疑问。
“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两仪门的人,绑架了靖海王爷。”
慕月凌很会“借坡下驴”,不着痕迹的误导他们。
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切猜测皆有可能!
皇帝既不肯定他们的种种猜测,也不否定,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的后果就是,皇帝觉得他们烦,起身走人了。顺手拽走了澹台钰靖,名曰母后想他了。
其实真实的理由,是某皇帝陛下嫌他太黏慕月杉,让人看的心里很不舒服,强行拉他走。
送走这一批“大佛”,兄妹二人去后花园歇歇脚。
远远看见晚樱秋樱姐妹,坐在静心亭里,一个低头飞针走线,一个手里摆弄着丝线,只顾东张西望。
看到他二人近前,姐妹二人起身施礼。晚樱施完一礼,抬眼看到慕月凌,一抹绯红划过腮边,不自然的快速坐下,拿起绣棚,捡起针线,转移注意力。
许是男子的气息太具有侵犯性,慕月凌又坐的这么近,晚樱真是觉得头脑都晕沉沉的,手脚不知该安放何处。
之前见他还不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晚樱觉得自己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嘶……”
这下清醒了,脑子一开小差,一分神,手上的绣花针扎进了皮肉里,疼的她一激灵,眼泪都要出来了,左手中指,立刻冒出几个血珠。
“姐,你想什么呢?”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两道不同的声音对她提出疑问,关心自然而然。
慕月凌动作更快,一把抓住晚樱的手,扯过桌边扔着的丝帕,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仔仔细细帮人家包扎。
那个热心,那个眼神灼灼,看的慕月杉都快要脸红心跳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老哥这么开窍,这都对人家姑娘上手了?
慕月杉眯着眼,笑意浓浓的看着那“撒狗粮”二人组。
还不忘示意秋樱,不要出声打扰。
晚樱本来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可是慕月凌凑近她手指查看时,灼烫的呼吸喷在她的指尖,硬生生给她烫醒了。
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晚樱迅速抽回手,面色绯红,像是染了天边的云霞之色,煞是好看!
含嗔带怨瞪了慕月凌一眼。
就在慕月杉以为她哥又要挨巴掌的时候,晚樱居然特别没出息的落跑了。
回味手心里残留的香滑柔腻之感,慕月凌猛然觉得那双平时惯会穿针走线,裁衣缝纫,又会“甩他巴掌”的小手是那么美好。
那么的令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