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靖朝吓得一激灵,不顾自己还裸着身体,从桶里直接跃了起来,一把揽住她坠下去的身体。
三指扣脉,并没有发现她身体的异样,澹台靖朝这才放心下来。
同时心里也有一些愧疚,为了治好他,杉儿竟是生生累倒了!
脚尖接触地面,一股钻心的疼袭上澹台靖朝的身体,这也足够带来一阵狂喜。
他的脚,居然有感觉了?他急于想要分享这种喜悦,哪怕屋外依旧狂风大作,大雨倾盆。
俯身一看怀内沉睡的人儿,澹台靖朝努力咽下了这心跳如狂的沸腾感。
把怀里娇人儿轻轻放于床榻上。唤来无欢换掉桶里的水,又弄来清水简单清洗了一下,澹台靖朝才小心翼翼的坐上床榻。
也不是头一次同榻而眠,澹台靖朝却不似以往能平静的在他和杉儿之间隔一条锦被。
今天,他只想抱着她,拥她入怀,同床共梦。
这样想着,他也就这样做了。
掀开锦被躺在慕月杉旁边,澹台靖朝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艰险的身体,也有些乏了。
一转身,长臂搂过娇人儿,把她轻轻带到怀里,大手扣紧她纤细的腰肢,嗅着那就在鼻间萦绕的淡淡幽香,澹台靖朝满足的喟叹一声,伴她沉沉入梦。
第二日清晨。
满室药香尚未完全散去。
大雨洗涤过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香味。
空山新雨后,阳光不燥,一切都带着明丽崭新的色彩。
就连不知名的鸟儿也来凑热闹,欢欢喜喜的高声鸣叫,在枝头上跳来跳去。
窗外的鸟鸣声也成功唤醒了慕月杉的意识。
睁开双眼,慕月杉霍的坐了起来,大幅度动作也惊醒了澹台靖朝。
慕月杉一转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澹台靖朝,目色迷离,神情漠然,就好像根本不认识澹台靖朝一样。
“杉儿?”澹台靖朝也随之坐起身,抚摸她散落一身的长发,温柔轻唤。
声音扯住慕月杉的神思,迷离渐退,慕月杉眼珠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困意,咧开嘴一笑。
抬手揉一揉惺忪睡眼,伸开双臂撒娇似的扑到澹台靖朝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咕哝道:“再睡一会儿!”
那姿态,那动作,就像是一只求抚摸求疼爱的小猫儿。
澹台靖朝哑然失笑,很自然的搂好她,重新拉高锦被盖住她,很有耐心的看着她的睡颜,陪她一起赖床。
慕月杉再醒来时,澹台靖朝依旧维持着先前抱着她的姿势,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清浅,温柔漫溢。
退开身子,慕月杉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心里还惦记他的状况:“澹台靖朝,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说完,扒拉开锦被,挪动身子就要下床,伸手去够放在桌边的羊脂玉瓶。
澹台靖朝听慕月杉这么问,立刻盘腿坐正,打坐调息一周天。
只感觉浑身经脉通畅,通体舒泰,之前心头那沉闷刺痛的感觉已是消失无踪。
似乎还有一股暖暖的气流随着血液流动,熨帖四肢百骸,身体也变得轻盈舒畅。
只那腿部依旧无力,还能感受到麻痒酸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啃噬着骨头,驱不走,也忽略不掉。
“腿部略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