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我的好不好?”
千寻有些炸毛,面对浑身泛着冷意的男子,强悍宣示“宠物”所属权。
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是人家救了她。
炸毛的小女子,脸蛋儿红扑扑的,晕着火光,更添几分颜色。冷硬面具下的那双寒眸,闪了闪微光。
“你怎么证明他是你的?”宫千爝强迫自己别开眼,看向不动如山的某只。
千寻一怔,蹲低了身子,又亲昵的抱住“圆滚滚”的大脑袋,仰着头绝不让步道:“他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就是我的。”
从小带到大?
这句话引起了宫千爝的兴趣,烈火确实不是他所养,是他半路捡的,养了得有三年多。
这只兽生的气势磅礴,奈何是个懒性子,能不动就不动,能趴着绝不站着,平时也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起初捡到这只,他以为得废一番功夫才能驯服他,没想到完全不用训,这动物就黏上了他,不走了。
这次出门是有特殊情况,他只准备把他带到深山老林放了,却不想这只动物一路跟着,刚到了阳陵关就咬着他的衣袖不撒手,愣是把他往这个方向拖。
阳陵关地势险要,更有山川大河截开边境线,是绝佳的天险,人烟罕至。
却不想,这一来,着实让他见识了一把这只兽的刚猛和灵性,若不然,他又怎么会来的恰到好处?
这样的想法,宫千爝是决计不会让千寻知道的。
只冷着声音逗她:“姑娘,也许你认错了呢?”
认错?怎么可能?圆滚滚化成灰她都认得。
“不可能”千寻退开紧贴着圆滚滚的身子,不客气的拍向动物,又不客气的命令:“圆滚滚,你给我醒醒,站起来。”
趴着的兽艰难的睁开双眸,眼神里含着委屈和不解,压根就不想动。
可惜拗不过小女子的倔强,只好懒洋洋爬了起来,抖一抖脖间的雪白长鬃毛,站在原地。
一只威武雄壮的白色虎狮兽出现在眼前,体型硕大,兼有白虎与雪狮这两种世间罕见的物种的所有优秀特征。
威风凛凛,有气吞山河之势,只那样一站,仿佛便傲视世间一众生物,王霸之气,浑然天成。
千寻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还是她的“圆滚滚”,于是又自然的抱了上去,柔软的绒毛给千寻带来惬意的舒适。
还不忘拿眼眤着宫千爝,眼神里都是小得意,好像在说,看吧,他是我的!
宫千爝没动,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此刻神气活现的模样。
一阵冷风袭进山洞,带来点点白雪痕迹。也吹的那火忽闪忽闪似有熄灭的趋势。
宫千爝不再说话,不知道想了什么,只走回原来的位置,挡住了寒风,又往火堆添了些柴。
千寻瑟缩了一下,拍拍圆滚滚的脑袋,让他复又卧下,自己重新窝进那暖融融的腹部绒毛里。
她这边是暖和了,自然也就想关注一下宫千爝,好歹人家也是救了她。
一看那边,千寻注意到,之前那么暖和,全是因为宫千爝背对着外面风口,以己之身,挡了那寒风凛冽。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千寻讷讷道:“那个,门主,要不您往这边坐过来一点儿。”
语气一顿道:“我看那边挺冷的。”
“不用”宫千爝声音又复冷清,拒绝了,没有跟千寻说原因。
他的背后虽然一片冰寒,心里却很踏实,若他避开风口,估计这火堆,熬不到天亮。
看见千寻尴尬的看着他,他又急忙想解释点儿什么:“你身上有伤,万一得了风寒不好,快睡吧。”
人家提到这一茬,千寻更不好意思了,刚才她都没有感觉到痛,想必门主大人救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紧闭双眸,也睡不着了,一想到人家替她挡着洞口,她在这边呼呼大睡,千寻就心里难受。
“那个,要不我把涅槃石给您,交换一下圆滚滚?”
千寻又睁开眼,突兀的建议。
宫千爝嘴角泛起苦笑,还真是不欠人的性子。
涅槃石的分量,能换几个圆滚滚?她倒真是无欲无求?
这该死的无欲无求!
门主这边不说话,千寻摸不准他的想法,只以为人家不乐意,自己又抗议了:“门主,即便您不同意,我也要把圆滚滚带走的。”
她倒是说的光明磊落。
宫千爝手下无意识的拨动着火堆,不想跟她讨论交换什么的话题,只问了一句:“饿了吗?”
这一提醒,千寻立刻感受到了“五脏庙”的空虚,僵硬的点了点头。
宫千爝起身往洞口走了几步,不一会儿,手上便提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人家倒也是挺细心,三只野禽被剥的完完整整,处理的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血迹。
恐是怕引起她的不适,千寻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野禽上架烧烤,阵阵香味散开,不仅吸引着千寻的注意,也成功唤醒了“某动物。”
圆滚滚也睁开大眼,动一动脑袋,凑到宫千爝面前,眼里只有四个字:垂涎欲滴。
“这里只有野味,将就一下”宫千爝还不忘对千寻解释。
“没关系的”千寻接话,表示理解,豁达道:“这荒郊野外,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还真以为她是那锦衣玉食的富贵娇人儿啊?可惜她不是!
“还真的要谢谢你。”千寻压住心头不适,桀然一笑,笑容里带着阳光。
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让宫千爝看的眼睛发疼,指尖在宽袍下微微颤抖。
新鲜野味就着雪水,千寻也吃了个七分饱,宫千爝没怎么吃,都让给了她。
千寻问人家门主怎么了,人家只给一句,没胃口。
好吧,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就多吃一些,结果就是她和圆滚滚毫不客气的吃了三个人的口粮。
再次重新窝回圆滚滚身边,千寻确实有些困了,伸手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模样慵懒可爱,跟某东西如出一辙。
在昏昏沉沉的睡意之间,千寻好像听到有人问她:“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嗯?”千寻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嗯咛道:“墨……墨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