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翛然根本就没有在殿里睡觉?”
南鹞拿着那香囊,一语点透要害,眸中染上惊惧,有问题的,是香囊在的位置?
香囊既然位置挪也没挪,那么翛然肯定不曾上过榻。
那么为什么有宫人告诉千寻,公主在殿内睡觉?
千寻也冷了神色,看向宫千爝,想听听他有什么看法?
“你们那天去幻缘寺,走的可是官道?”
宫千爝问了一个好像根本不相关的问题。
千寻和南鹞同时点头。
“去做什么?”宫千爝又问。
南鹞看向千寻,让她回话。
千寻定了一下神,说了实话:“那天翛然寻了理由带我出宫,去见澹台靖朝。”
事关翛然的安危,千寻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
说完,千寻瞪大了眼眸,看着宫千爝:“你怀疑澹台靖朝?”
“不可能”才子脱口而出,反驳的非常快。
千寻看他,又听他说道:“澹台是来找你的,跟翛然公主的失踪怎么会扯到一起?”
也是,千寻松了一口气,不知刚才自己已是暗暗紧张起来。
“据本座所知,公主武功不太好吧?”宫千爝看南鹞,又看千寻。
二人同时点头,这是否认不了的,百里翛然就是个窝里横,战五渣。
不然怎么会有在昆吾山上,被千寻拿住,让南鹞吃了暗亏那一幕?
“那么她怎么会去了幻缘寺菩提崖那边?”
“菩提崖?”
南鹞眸色暗了,冷静回笼:“翛然是没有能力独自去菩提崖的。”
菩提崖是什么地方?崖边因长着一棵巨大的菩提树而得名,那树也长得怪异。
树根入根根铁爪抓在崖缝里,盘根错节,占据着大半个崖峰,地势险要,不易上,也不易下。
宫千爝勾唇,没有笑意,手指一伸,让他们看桌角旁的一处角落里。
那里散落着淡淡沙土痕迹,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没打扫干净,遗落的灰尘。
“怎么了?”千寻没看懂。
南鹞看到,瞳孔一缩,像是被蜂蛰了一样,面色难看。
蹲下身子捏起那点点沙土,仔细辨认。
越看脸色越是阴翳!
“这是菩提崖因为有那菩提树,土质一直都很特殊,很有辨识度。”
南鹞颤着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情绪激动。
“那想必这就是那土喽?”才子点破了话,又心直口快,“翛然公主既然上不去,屋里又怎么会有这东西?”
原谅他的直白,事实本就如此。
“是那日上过菩提崖的一个人绑架了翛然?”
南鹞猜测,浑身血液翻腾,思绪一片混乱,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推理调查。
“不太可能,回宫的时候,并无陌生面孔跟随。”千寻否定了他们的猜测。
“而且这是皇宫大内,有谁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走一位公主?”千寻又道。
“那如果不是绑架,又会如何?”
这个问题一时无解,一行人或站或坐,陷入了沉默。
“翛然是绝不可能自己上去菩提崖的,可是如果她没去过菩提崖,又没回到皇宫,会如何?”
冷不丁的,千寻提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想到自己,她觉得不无这种可能。内室的东西一样没动,翛然又是个爱赖床的性子,如果她回到自己的寝殿,不可能床榻还是那般整洁。
可是如果她回来了,回来的却不是她,事情就是另一个样子的了。
“千寻姑娘的意思是……?”南鹞询问。
千寻深呼吸一下,给他讲解自己的假设:“我回程时,并没有与翛然同一辆马车,如果那天回到宫里的就不是她,有人冒充她回到她的寝殿,假说自己要睡觉,支开宫里侍从,自己再偷溜了,有没有这种可能?”
结合自己的经历,也只有千寻敢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想法。
听的三人皆是一震,惯性思维促使他们相信,百里翛然是在王宫里失踪的,就得以王宫为源头找起。
可是谁又规定,源头必须是王宫?本来那天她们也出宫去了。
“你的意思是,障眼法?”
才子不着痕迹的看一下宫千爝,不愿意相信,却该死的认同。
“一个人离开,总比带着一个人离开轻松多了吧?而且我并不认为,翛然睡着觉还能自觉爬起来跟谁一块儿走了?”
千寻说的笃定,百里翛然那睡起来雷打不动的样子,她可是见识过的。
南鹞心里一阵翻腾,呼吸都有些困难,翛然跟千寻有数月的师徒之情,千寻分析的,也是他大概能想到的。
“那天回程与公主同行的,是何人?”
南鹞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公主独自一辆马车,中间停下来跟百里翀说了几句话。”
千寻又继续回忆那天回程的情景。自己当时心思全然不在当下,哪有心思管别人在干嘛?
不过中间稍微停了有个片刻时间,在车里坐着。当时她只听说是前面有大树被巨雷劈断了,横亘在路面,他们过不去。
不过只一会儿时间,马车就继续向前走了,她也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当时那情景又怎么不是处处透着诡异?
前几日并无雷雨,那树折断倒下的样子,更不像是雷劈造成的。
路过那棵断树,千寻无意扫了一眼,若说是哪个懂武的人提力震倒的,还更有可能一些。
也许就在那短短的片刻时间里,某些心怀叵测的人,做出了这“偷梁换柱”的事情。
“你怀疑谁?”
千寻跟宫千爝同时开口,像是看透了彼此的心思一般,又同时回答:“百里翀。”
声音颇为有志一同!
“翀王殿下?”
南鹞的情绪都不止是惊异能来形容的,失声问道:“你们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他可是翛然的哥哥。”
“哥哥怎么了?”千寻不认同,反问他:“你觉得平时,翛然跟她这哥哥的关系好不好?”
“挺好的,你怀疑什么?”南鹞依旧不理解千寻想要知道什么!
千寻也就不避讳了,放开了说:“翛然跟她这哥哥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她很怕百里翀,百里翀也总是对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是百里翀扣下了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