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翛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南鹞无奈伸手,轻捏某“胆大包天”又睡的昏天暗地的某小人儿的俏脸。
心头一阵火起,又让他强行压下。他这边天人交战,不可开交。百里翛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陪周爷爷喝茶下棋去了。
索性南鹞也不走了,褪下鞋袜,翻身上了榻。
拥住百里翛然,南鹞放松了多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心里知道,这辈子,他再也逃不开一个名叫百里翛然的姑娘了。
不管她是谁,亦或是他是谁!
百里翛然醒过来了,千寻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宫千爝发现,她眉心似有若无的折痕不见了,平时偶尔的走神发呆也神奇的消失了。
又过了月余,千寻亲自送百里翛然离开两仪门。
送出坠云桥外,百里翛然有些不舍,回身抱着千寻不撒手。
“师父,你会想我的吗?”百里翛然抱着千寻耍赖。
千寻伸手轻拍百里翛然的背部,逗她:“你都有南哥哥了,还让师父想你干嘛?”
“这不一样!”百里翛然红着脸辩驳。
千寻浅声笑着,不想让这离别太过伤感:“好了好了,快走吧,以后还会再见的。”
百里翛然依依不舍的放开手,临转身之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浅声问千寻:“师父,你记得自己的来处吗?”
千寻一愣,不知百里翛然这突然一问为何让她心跳加速。
看到千寻怔然的表情,百里翛然知道自己说多了,眼神暗暗觑了一眼难得一见的墨大神,又道:“师父别放在心上,我只是随口一问。”
千寻装作只当她随口一问,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把翛然牵扯进来,拉着她的手亲手把她交到南鹞手里,送他们离开。
自此,百里翛然的事情告一段落!
关于涅槃石的下落,千寻心里有了新的计较。
好在墨云逍并没有在南鹞他们离开两仪门时,一同离去。所以千寻有了解惑的机会。
“墨先生”千寻踏进客院,就看见了墨云逍。
墨云逍坐在石桌前,侧身迎着阳光对着她,好像在等人。听见她的呼唤,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千寻姑娘”墨云逍回应,并未起身,只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什么时候开始,他清冷的眼眸里,映出了这个姑娘的身影?
千寻走到桌前坐下,目色透出迷茫,似乎眼底藏着一团迷雾,这在此前,墨云逍并未发现。
“千寻姑娘可是心有不解?”墨云逍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千寻深深点头,一个压抑很久的疑惑冒了出来:“我和涅槃石有什么关系?”
自从戢羽国那两块涅槃石消失不见了,千寻就隐隐觉得,这事情似乎又与自己有关,至于怎么有关,一时又想不出缘由。
然后就是众人帮助南鹞进去百里翛然的情志之中,墨云逍的力量灌过来的时候,千寻又感觉到了涅槃石,可是收住灵力那一刻,她并没有见到谁拿着涅槃石。
所以,她有了怀疑……
墨云逍敛下眉眼,似在沉思,心里知道,她终究还是会问出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才道:“千寻姑娘觉得自己和涅槃石有什么关系?”
这个反问,让千寻无法回答,只有凝着眉眼看着墨云逍,轻轻摇头。
“你知道这两仪门为什么存在吗?”墨云逍又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千寻还是摇头。
“两仪门前任的门主,叫宫云倾,想必他和你的关系,非比寻常吧?”墨云逍像是能窥得先机一般,说出了让千寻震惊的话。
“这两仪门,为他所有,为守护涅槃石而建。”墨云逍说的淡然。
他并不清楚宫云倾和千寻的关系,只是猜测着这姑娘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是想到宫云倾,他心头怅然,自己又有多少年没见过他了?
当年自请去祭凤隐之心,在梓桐王城一守就是十几年光阴。
如果不是千寻出现,又误打误撞动了涅槃石,想来他还有很多个数十年要守下去。
“守护涅槃石?”千寻诧异,“我没听我师父提起过啊?”
“师父?”墨云逍抓住了她话里的信息,“宫云倾是你师父?”
千寻点头,她是头一次在墨大神眼里看到那措手不及的慌乱,她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了吗?
“可是我找不到他了。”千寻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墨云逍喝了一口清茶,来掩饰自己没有遮挡住的情绪,静默良久才又道:“也许你可以尝试着,先去找一下你师娘。”
“也许她有你师父的下落也说不定。”墨云逍建议,适时想起来那个有数面之缘的女子。
若是宫云倾为了“涅槃石”的事情,离了两仪门,那么有可能知道他的下落的人,除了那个女子,可能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她在哪儿?”千寻听说有线索,眼底又重新燃起希望。
即使她从来没有关于师娘的记忆,也不记得师父提没提到过有这么一位师娘,她还是愿意尝试着去寻找。
“墨先生,你是不是知道我师娘在哪儿?”千寻问的急切。
墨云逍勾了勾唇,没答上来。当年的他,少年任性,也是孤傲冷漠的性子,哪里关心过那女子姓甚名谁?
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
看到墨云逍摇头,千寻眸底的光芒暗了暗,似乎有些失望。
不过一想到终于又有了师父的线索,她还是很高兴的。
“谢谢墨先生。”千寻习惯性的尊重,道谢。
墨云逍回道:“不必,我也在找他,如果你找到了,记得知会我一声。”
说完这话,墨云逍面上绽开了笑意,看的千寻愣了好几愣,她何时见过这么和颜悦色的墨大神?
这是神从天上下了凡的节奏?
墨云逍并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起身往外走,走到月洞时,又顿住了脚步。
想起来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又转身走了回来,离千寻三步远的距离站定,俯身站定,还挂着未落的笑意:“千寻姑娘,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
“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