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无奈,只好亲自伸手,准备拯救自己的头发。
然而小人儿似是能察觉他的意图,嘴里咿咿呀呀的抗议,就是不撒手。
他一个大人,又不能对一个小婴儿怎么样,轻轻叹一口气,伸出双手,动作十分笨拙的把澹台雅歌从婴儿床上抱了起来。
澹台雅歌晃晃悠悠被人圈进一个泛着冷香的怀抱,眼睛睁的圆圆的,视线爬上抱着她那人的脸,仿佛呆了一下,无意识的放开了人家的头发。
对着人流起了哈喇子……
也不知是小动物的本能,还是垂涎于人家的“美色?”这是个说不清楚的问题。
抱着她的那人倒也不嫌弃她,抬脚勾过来一个凳子顺势坐下,把小家伙放在自己双膝上,自怀里摸出帕子,亲自帮她擦口水。
澹台雅歌也不见外,小脸在人手上蹭啊蹭,粉粉嫩嫩,软软糯糯的触感,惹得对方轻笑。
“你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那人说了一句,然后不知想到什么,又语气悠悠接了一句,“跟你娘一样。”
话一说完,某人怔愣了,眼神定定的看着澹台雅歌半晌,笑容僵了一半。脸上失了神!
原来是如此吗?他问自己,看清的一瞬,心痛来袭。
尚未爱,已失去爱!
澹台靖朝和千寻推门进入,乳娘正坐在婴儿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那婴儿床。
澹台雅歌依旧呼呼大睡,没有牙齿的小嘴儿还无意识的啃着自己的小拳头,像是在做一个美丽无边的梦。
乳娘察觉有人过来,连忙回头看,一看是王爷和王妃娘娘,小声道了声告退,起身离开。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在不久之前,这屋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千寻俯身,伸手将澹台雅歌自婴儿床上捞了起来,想让她睡的更舒适一些。
却在下一瞬间,表情一顿,不可思议般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她身上怎么会有一种不属于她的浅淡气味?
“怎么了?”澹台靖朝看到她表情不对,急忙问。
千寻连声应:“没事儿,今天给小歌儿穿的太厚了,感觉她体温有点儿高。”
故意掩下她心头的明了,千寻动手,扒掉了小姑娘的外衣。
顾不上有什么疑问,千寻只不想让澹台靖朝知道,有人趁他们不在,悄悄抱过女儿。
澹台靖朝也伸手过去,抚上女儿的额头,蹙了蹙眉:“是不是发烧了?”
“睡这么熟,不哭不闹的,这身上还汗津津的,不会发烧的,别担心。”千寻轻轻晃着小丫头,言语上安慰澹台靖朝。
看他还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千寻直接把澹台雅歌塞进了某爹怀里:“你自己感觉感觉她是不是热的?”
澹台靖朝一脸紧张的抱过女儿,这蹭蹭,那摸摸,探究了半天,才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千寻在一边看着,甚是无语,也许是她自己独立长大的原因,她始终理解不了澹台靖朝那宠女无度的心情是哪里来的?
她甚至现在都可以预见,以澹台靖朝的身份地位能力,将来她家这位,绝对是个要月亮不给星星的主儿?
没过一会儿,由于某爹观赏自家女儿的眼神太过热烈,某丫头被看醒了。
醒了就醒了吧,哼唧了几声,就随着爹爹玩了起来。
趁着澹台靖朝把女儿抱到庭院里玩耍的空当,千寻把从小丫头身上扒下来的小小外衣混在一堆衣服里,让碧绾送去浣洗了。
彻底抹去,那个人来过的痕迹。
郡主回府,还带着王城里来的贵人,安平王爷慕海潮再盘踞一方,这面子还是得给足的。
适才,王府里对靖海王爷的接风宴,也风风火火的开了席。
酒过三巡,翁婿,父子早已是相谈甚欢,最初见面的陌生感自然消散无形。
“爹,我下午跟你说的事儿,你到底怎么看?”慕月凌迷迷糊糊的举着杯子跟他老爹的碰一下,还不忘自己那茬事儿。
慕海潮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深沉,这深沉也没撑住片刻,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一把拍在了儿子肩膀上。
慕月凌被拍的晃了一晃,向他老爹那边倒了一下,听他老爹在耳边问:“你小子可是真的想好了?”
慕月凌郑重点头:“想好了。”
“嗯”慕海潮哼出个鼻音,似是在做着决定,头一偏看见另一边坐着的澹台靖朝。
于是就问他:“贤婿怎么看?”
就这会儿功夫,澹台靖朝算是看出来了,儿子随爹,这话不是虚的!这老泰山倒是挺自来熟。
“坐着看呗,怎么看?”千寻头也不抬的嘟哝着接了一句。
千寻的话,成功引起了“老爹”的注意:“丫头你有意见?”
这会儿的爹,卸掉那层冷漠伪装,倒是有父亲的模样,也不在意女儿的言语不恭敬,对着千寻笑的和蔼可亲,阳光灿烂。
“岳父大人误会了,小婿认为,这事儿还当尊重月凌的意见,由您老做主就好。”澹台靖朝赶紧打圆场,声音沉稳动听,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
“由本王做主?”慕海潮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转回去看慕月凌,“小子,老爹不让你娶,你能不娶吗?”
慕月凌先是一愣,他没想过他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脱口否定:“不能。”
“看看”安平王又重重拍了一下慕月凌的肩膀,没有看澹台靖朝,话确是说给澹台靖朝听的:“嫁女儿本王就没能做得了主,现在儿子要娶媳妇儿,本王又如何做得了主?”
说着,撑着桌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立稳身体,那摇晃的姿态差点儿让千寻伸手去扶他,被某爹拒绝了。
“现在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管来管去管成愁,随你们高兴吧……”
抬步要走出去,又顿住,别了别身子对慕月凌说:“慕家祖训第一条,不得无端休妻。想好了,再娶……”
深知儿子秉性的安平王慕海潮,留下这句话,脚步没停,一摇三晃的离开了。
压根就没记得,他在府里大摆宴席,是为了给“贵人”接风洗尘。
这会儿他老神在在的离开,早已把“贵人”遗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