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无数次的归元塔历练,也有很多的修士通过空间传送来到过这里,显然这个老者也接触过他们,知道这些原来十分厉害的修士,来到这个空间之后就会沦落为凡人,所以陈昂才会说老者知道自己的来历。
只不过就算是玲珑心肠将这所有的事情都猜透了一个遍,还是于事无补,陈昂还是无法知道如何战胜这个老者。
媛媛抽噎着求情:神仙爷爷,大哥哥是好人,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老者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媛媛,哂笑一声:我放过他,打人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放过别人一马,这孽啊,都是自己做的,半点也怨不得别人。
说着又是重重的一脚踏下,陈昂干呕一声,这一觉似乎是将自己的心脉也要震碎一般,此时小院大门洞开,门外刘傲天持伞独立,静静的看着院落当中发生的惨剧,正在刚刚,他还跟这个年轻人对坐品茗,而今他神色冷淡,就像是在看着一场哑剧一般。
媛媛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去,看着刘傲天,连忙跑出去,跪在他面前,拉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刘伯伯,你放过大哥哥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算是让我做刘雄的老婆我也愿意,只求你放过大哥哥就好。
刘傲天神情冷淡,无动于衷,媛媛再次哀求:我过去之后,一定做做牛做马,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刘傲天神色终于有所松动说:就是为了他?他有什么好?哪点比得上我的儿子?
媛媛低头不语,过了良久,在老者落下地六脚的时候,刘傲天终于松口:好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处的荷花,就这么毁了,也着实是可惜,看着媛媛叹了口气说:小丫头你好啊,救了这一池荷花。
老者即将要踏下的第七脚生生止住,陈昂此时就像是周千万只苍蝇在周身狂舞一般,神志一片混沌。但是也能够听到媛媛和刘傲天两个人的脚步正在逐渐远离,陈昂嘴角勾了一勾,扯出一个微笑,嘴边吐着鲜血说:刘傲天,这是你自寻死路,老天也救你不得。
一声尖利的鸣叫之声忽然出现,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是一只浑身斑斓的小鸟,脱兔,其实在这个空间当中,归元塔的阵法是一直都没有阻拦住作为谪仙楼塔灵的脱兔,只是安全起见,陈昂一直没有召唤它,这时候陈昂一怒之下,刺激到了正在沉睡的脱兔,跟陈昂一瞬间建立了起来了联系,陈昂再不迟疑,召唤出来脱兔,脱兔升空之后,迅速变化,幻化出来一副铠甲,当当当吸附到陈昂身上,随后一柄红色长剑出现在陈昂手中,神器在手,陈昂的气质一瞬间暴涨。
在脱兔的加持之下,陈昂的身体上的伤痕瞬间修复,睁开眼睛,眼眸当中金光一闪即逝。随后一步步升空而起,一道光飞到正离开没有多远的三人。
老者看着此时的陈昂神色讶异,但是这种讶异的神色一闪即逝,随后漏出鄙夷的神色,不屑说:你小子,当真找死不成,真的是贱骨头。
话音未落,陈昂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将老者当雄贯穿。钉死在路上。
变故突发,刘傲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看着陈昂眼神冰零一般看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说:
陈先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陈昂一招手,长剑从老者的尸体之上飞了起来,随即又将刘傲天钉死在路上。
一代商界枭雄,竟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此时陈昂眼神冰冷,似乎就是个杀神一般,媛媛看着害怕,良久之后,嗫嚅着说:
大哥哥,大哥哥。
陈昂瞬间从那种冰冷的杀意当中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温柔,身上铠甲忽然之间消失不见,长剑也逐渐变淡消失,陈昂看着媛媛露出一个微笑,慢慢走近她扶住她的头,将她揽进怀里,微笑着说:
这么样,大哥哥没有骗你吧,大哥哥真的是神仙。
媛媛愣愣出神,陈昂拦住她腰肢说:
走,咱们回家。
经过一番打斗之后,陈昂的小院当中一片狼藉,陈昂也懒得收拾,一场大战,陈昂只觉得浑身疲惫,媛媛烧好了一锅热水,陈昂就这热水,洗漱了一番,然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陈昂睡去之后,媛媛倒是一夜无眠,这一番变故来的实在是有点太过猛烈了,一时间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捡来的一个快要饿死的异乡人,随后出手阔绰,到如今来到镇上,自己以为难逃虎爪,再到如今这个便宜哥哥忽然之间成了神仙,小时候她经常去河边的一个老爷爷家里听故事,很多时候,那里都是她跟自己小伙伴的精神寄托,但是就算是那个一肚子故事的老爷爷,只怕是也讲不出像自己亲身经历这般离奇的故事吧。
但是此时那个带给自己无限惊喜的大哥哥此时正睡在自己身旁,一切又是那般真实。媛媛掐了自己一下,没错,是疼的。是真的,媛媛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滚落,她此时情绪复杂,不知道怎么表达,一时间又是委屈,又是开心,又是迷茫,于是就只好哭起来。
其实在自己的意识当中,从小到大,自己哭的次数寥寥可数,就算是自己一个人进山采药的时候,就算是预见偷偷溜进来的没有眼睛的阿炎的时候,他都不曾哭过,但是自从遇到这个大哥哥,他的眼泪似乎是不要钱一般,动不动就哭,这才认识了一天的时间,自己就已经哭过两次了。
想到这里,媛媛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
然后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一般,赶紧从屋子里拿出一把伞,然后快步出门。
刘傲天的尸体就在自己的家边,那可大大的不妙啊,别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是大哥哥杀死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将这两个尸体拖得越远越好。
但是这两个人的尸体本身极为沉重,媛媛又一手打着伞,拖动起来十分不便,这下子,忙活到后半夜,才将两个人的尸体拖到一里之外的坑边,然后回到院子中间,重新热了热陈昂没有用完的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也沉沉睡去。
屋外雨打荷叶,啪啪作响,这看似宁静的小院落,将两个本身应该毫无任何交集的人聚集在一起。
这两个人在这个世界中,可以说毫无依仗,毫无靠山,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出杀死刘傲天这种高高在上的枭雄。
其实从购买这个院子的时候,陈昂就已经帮助媛媛想好了规划,这院子本来就是为了她买的,之后机会成熟了在帮她物色一个人品老实的夫婿,那时候,自己差不多历练的考验也已经过去,不知道这个事情算不算做自己的考验成绩,但是这么做,起码自己心安。
但是如今,一切都变了,你杀死了地头蛇,那么你只能做地头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