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药浴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儿？”方妍暄问。
“嗯……就几个月前吧，”楚江回答说，“这种事发生过很多，从前我以为是公子本性，如今想来……”
“我明白了，”方妍暄叹了口气，“下毒的人抱的就是这个心思，让全天下的人误会他，让他自己误会自己，从而陷入更深的绝望。死循环。”
楚江倒吸一口冷气。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方妍暄说，“我会想办法的。”
“多谢夫人了，”楚江说，“小的……拜托您了。”
“不必不必，”方妍暄摆了摆手，“我找你两个事儿，一，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看着他，发现他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采取措施，实在不行就打晕他。二，留意一下，秦逸宸用的那个药，药方我没发现问题，所以从拿药’、煎药、端药，我要你都亲力亲为，你不在的时候另找一个侍卫保护秦逸宸。明白么？”
“明白。”楚江点头，“夫人放心。”
“基本就这两个问题，还有，这几天秦逸宸的身体状况会很差，秦府上上下下的防御措施要提到最高。把能调动的人都调过来，三个时辰一班，轮着来，保证执勤的侍卫的精神状态都是正常的。”方妍暄说，“另，这几天秦府闭门，除了必要的像是厨房那边可以从小门离开一段时间，其他人不许出，外边人也不许进。全面防护。”
“明白。”楚江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嗯，”方妍暄点头，“快去快回。”
目送楚江离开，方妍暄低头用鞋尖儿踢飞一块小石子儿，长长的叹了口气。
愁啊。
秦逸宸的这个毒，她现在还没有一点儿的头绪。
问题在于秦逸宸每天用的药似乎……并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现在方妍暄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种毒，别说解药了，她连毒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毫无头绪。
方妍暄就这么心事重重的去药房拿了需要用的药材，也不用别人，自己就背回去了。
方妍暄回去的时候秦逸宸已经睡着了。
“还是太累了吧？”方妍暄心道，“可真能忍。”
秦逸宸睡觉也没放松，眉尖皱的死死的，呼吸也有些不稳，像是被什么噩梦魇住了。
方妍暄站在榻前看了几秒，转身去了院子拿了几味药材。
茯神、夜交藤、朱砂、回心草、藕粉、酸枣仁。
然后再回屋给秦逸宸点了一炷安神香。
“楚江？”方妍暄试探的在门口唤了一声，“回来了么？”
“在。”楚江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夫人尽管吩咐。”
“给我准备一个煎药的炉子吧，要上好的，如果有紫泥的更好了。”方妍暄说，“我想了一下，还是由我亲自抓药煎药比较保险，你说呢？”
像是没想到方妍暄会这么说，楚江愣了一下，然后当场跪了下去：“小的在此代替兄弟们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小的们没齿难忘！日后夫人若是有任何的吩咐，小的们万死不辞！”
“哎起来起来起来，”方妍暄长这么大小头一回被行如此大礼，感觉有点慌，“好好说话，动不动就跪是什么毛病？”
“夫人，”楚江感动的无以复加，“您真的是个好人啊，兄弟们感谢您能在公子身边。日后夫人的吩咐，小的们定当上刀山下火海！”
“哎行了差不多得了啊，”方妍暄笑了笑，“就算要谢谢那也是秦逸宸的事儿，你们激动什么？更何况，哪儿来的那么多刀山火海给你们蹚？赶紧起来拿炉子去。”
“是！”楚江猛的站起来，有点兴奋的往药房那边去了。
“这孩子……”方妍暄耸耸肩，“瞎激动啥呢？”
“夫人，”一个小厮低着头从远处走过来，冲方妍暄行了个礼，“楚大人刚刚吩咐我们准备的沐浴桶准备好了，您看……”
“楚大人？”方妍暄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是楚江，反应过来后直接被自己的迟钝给弄笑了，道：“知道了，送到西厢吧。”
“是。”小厮行礼后离开。
方妍暄笑着摇了摇头，暗叹一声古代的人怎么都爱行礼。
她给秦逸宸准备的药浴所用的药材还挺多的，方妍暄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才亲自拿到了西厢。
小厮们动作还挺快，方妍暄到的时候一个大大的浴桶已经摆在西厢屏风后了。
“你们出去吧，”方妍暄冲她们笑了笑，“不用伺候了。”
“是。”
目视小厮们一个个行礼退出去，方妍暄这才低下头瞥了眼浴桶，从袖口里拿出了前几日派人准备的银针，伸手检查了浴桶里的水。
不怪她如此谨慎，只是小说里的刺杀行动……实在是一言难尽。
确定水没问题后方妍暄才把包袱里的药材放了进去，待浴水逐渐变色后又一次拿出银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叫楚江进来看着。
“就看着别让别人进来就行，”方妍暄说，“记住，是除了我和秦逸宸以外，无论是谁、要干什么，都不准放进去。你也不能离开，懂？”
“明白。”楚江点头。
方妍暄这才进了秦逸宸的房间。
秦逸宸还没醒。
“秦逸宸？”方妍暄在榻边坐下了，轻轻推了下秦逸宸，“醒醒，该沐浴了。”
“嗯……”秦逸宸应该没有睡实，被这么一推就醒了，睁开眼睛。
“该沐浴了你，”方妍暄说，“用过药再睡，好不好？”
“好。”秦逸宸点了点头，撑着床榻想坐起来，却没撑住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哎。”方妍暄赶忙伸手把人扶住，“你慢点儿，急什么？来，我扶你。”
秦逸宸抬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那一瞬间几乎分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
她真好看。
明明前几天还是黑的不行满脸的斑和痘，如今已是一脸的素白，并没有半分的瑕疵。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秦逸宸觉得自己突然明白这句诗了。